34、家纹 ...
-
正打算回到旅馆休息一阵子，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却忽然闯进了奥克塔的视野。她手里拿着什么——奥克塔费劲地看清那是一个电话虫，那女孩拿着电话虫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急匆匆地往回赶，身上的白大褂带着一股像是长年身处实验室的药味。她匆匆而过，甚至没有注意到和她几步之遥的奥克塔。
奥克塔不得不承认自己连表示惊讶都变得那么的迟钝。她在原地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拉米——是穿着白大褂的拉米。拉米走的正是洛卡离开的方向，奥克塔判断她们很有可能是去往同一个地方。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该怎么做才比较合适？
奥克塔的脑袋里一浮现出这个问题，就几乎立刻翻遍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翻出一个电话虫——这是罗交给她的用于联络的电话虫。但是决定通知他的前一秒她却犹豫了。慢慢地又把电话虫放回了原处。
拉米看起来可绝对不是受制于人的状态。她为什么穿着白大褂出现在这里——以前她可没有穿这种东西的习惯。
奥克塔慢慢地朝旅馆走去，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陷入深思的红眸看着倒是精神了些——这样倒有几分病弱的美态了。
*
洛卡推开了实验室的门，一股熟悉的药味扑面而来。
路飞毫无防备地打了个喷嚏，幸而洛卡赊账给他买的五色丸子是包在油纸里面的，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在陌生的药味的刺激下，路飞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洛塔，你怎么住这种地方啊。”
“啊哈哈，抱歉抱歉。”洛卡走过去把门窗打开，“因为我经常在这里做一些不好公开的实验，空气流通反而影响实验效果，所以这里的门窗一直是被紧紧关着的。”
“啊？”路飞拿起竹签，把一整串丸子一起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我不太明白，那你现在打开没关系吗？”
“没关系。”洛卡笑吟吟地回头看他，“我的实验差不多已经完成了，而且这个房间确实该好好通风了——比起这些，我们来的一路上可没看见艾斯啊。”
洛卡的项目基本保密，为达到保密的目的，实验室周围也无重兵把守。只是每隔五步就安装了一个警报器，若是不慎触碰，便会发出几乎响彻半个城市的警报声。这警报至今从未被触动过，也没有外人进过这里。
“是啊，好奇怪啊。”路飞困惑地嚼着嘴里的丸子，“艾斯应该看过地图了，他确实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啊。”
为了避免引起这里的科研人员的不安和暗处监视这里的多弗朗明哥的部下的骚动，她让路飞穿上了自己备换的白大褂，将他的帽子塞到脖子后面，于是藏在白大褂之下的帽子让他看起来像是脖子后头长了个奇怪的肿瘤。就算如此，搭配他的墨镜和胡子他看起来大概也只是个奇怪的小老头——只是一路走来他以一种让洛卡瞠目结舌的速度吃掉了洛卡沿路给他买的——当然还是赊账买的——一只烤乳羊一份炒面一只油焖猪蹄一盒章鱼丸子一大块牛排一整袋用来给他清口的果子以及现在被他抱在怀里的几串丸子。
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了。
要不是他跟在洛卡的身后，别人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洛卡实在是没有信心带着他走过这一路。
这孩子的胃填不满的吗？一路上净看他的目光被小吃摊紧紧黏住，洛卡多次心软才一次次地给他买食物，结果竟是就这么买了一路。
“说起来。”洛卡看着倒像是并不在意有没有见到艾斯，“刚才听你说到你们是听了罗的建议才过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建议，能让你一个船长带上所有船员来到这里？”
*
艾斯的确是往洛卡的实验室走的，现在他也确实在楼内。只是半路上他被一个人拦下，如今正和这个拦下他的姑娘在昏暗的地下室附近的走廊对峙。
拉米抄了近道才勉强先洛卡一步回到实验楼。托了和洛卡在一起的那个男孩的福，要不是他吃了一路，拉米这个毫无武力值的女孩根本赶不上他们。
“你就是艾斯吧。”拉米的呼吸尚且有些急促，“我刚才和洛卡的父亲通话，现在我向你转达洛卡的父亲的意思……”
“我没兴趣。”艾斯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拉米急急地迈出两步拉住他的行囊，“和洛卡的安危有关！”
艾斯转回身来有些冷淡地看着她。
“洛卡她执意要留在这里，替多弗朗明哥工作，我怎么也劝不动。”拉米松开了拉着他行囊的手指，“为了获得明哥的信任，洛卡每天都在服用慢性毒药……你先别生气，只要能停药，洛卡她自己就有办法恢复过来。路基先生——就是洛卡的父亲的意思是，如果你能把洛卡从这里带走，送回路基先生的身边，他能够保证洛卡以后不会再沦落到多弗朗明哥这样的人的手里，你们的海贼团也……”
“我果然还是没有兴趣。”艾斯冷笑，“我相信多弗朗明哥为了留住洛卡会采取一些措施，但是根据我掌握的情报，他的手段并不是投毒——你别以为这样的欺骗会对我有效，那种致人上瘾的慢性药物，很像是你们家族能拿得出来的东西。”
拉米脸色发白，看着艾斯的目光已经有些恼恨。
艾斯的余光却瞬间转向左侧后方长廊的拐角处——有什么人在那里。
拉米对此浑然未觉，只是还不死心地说道：“你难道就不想把洛卡从这个鬼地方带走吗？”
“我当然想，也会把她从这里带走。但是我是要把她带到我的身边，不是你的主人那里。”艾斯皱眉，不再理会拉米的劝告和挽留，转身准备离开——洛卡的实验室在二楼。
不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拉米动武已经是他耐心的极限——对于拉米对洛卡的持续投毒行为，就算知道拉米并非主谋，也难消他心中的怒火。
艾斯走到那个拐角处，不出他所料地已经空无一人。
*
“目前能够掌握的是，会有一个年轻女性妨碍洛卡小姐去到你的身边。”
离开前克莱斯特看着艾斯的眼睛，神情有些复杂：“我的母亲没能看到更多你们的未来——两年前百约群岛的那场惨剧被我和我妻子维尔拉强行阻止，你们的死局已经被强行改变，预言的能力也受到了干扰。很遗憾我母亲没能看到那位女性的脸。”
“不，你已经帮我许多。”艾斯看着他澄澈的蓝瞳，心情有些复杂，“你还是不能告诉我你和洛卡的关系吗？”
“有缘分的话你自然会知道。”克莱斯特已经被他问过同一个问题无数遍，却依旧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我们可能已经不会再相见，若是一切都能告一段落……或许我还能够来见见你们。”
“告一段落？”艾斯下意识地觉得他说的并不是自己和洛卡的事，有些感慨道，“你帮我这么多，我却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不必在意这些。”克莱斯特温和地笑道，“在走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些情况，请你一定要冷静地听我说完。”
“……你说。”
“为了让洛卡小姐躲避家族的追捕，以现阶段的情况来看，让她在德雷斯罗萨暂避是最佳的选择。那个人——多弗朗明哥有玩弄世界政府的能力，某种程度上，海军不敢对他随意出手。所以当初，我让维尔拉将她送去那里。但是由于母亲的预言能力受到干扰，我们没有料到的是，她的父亲还是追踪到了她的存在……”
“她怎么了？！”
“她没怎么，留在多弗朗明哥那里，至少人是安全的。”克莱斯特尽力安抚他的情绪，“只是每天都被迫服食容易上瘾的慢性毒药，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
“……什么毒药，怎么回事？”艾斯惊怒地问道，“容易上瘾，是多弗朗明哥干的？”
“不。”克莱斯特缓慢地摇头，“多弗朗明哥要控制洛卡小姐自有别的法子。那药无解，长期服用对人体会产生根本性的损伤，却不会影响生育的能力——这大概是她的父亲为了控制她而想出来的方法，不影响生育能力，也是为了家族的传承。”
“那……”
“这药她已经服用了一年多，要停，只能强行戒掉。”
“戒掉？”
“是。我们游历过的地方，有一处专门种植罂粟花的岛屿吧。”克莱斯特解释道，“洛卡小姐吃的东西和从那花里提炼的东西类似，却没有那么强劲。话虽如此，要戒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看到那些人的惨状了吧——那罂粟花提炼出来的东西，被卖到附近各处岛屿。那里的人们，不惜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甚至贩卖妻儿，只为了弄点钱去买那个东西。很少有人能够彻底戒除。虽说那片花田最后被你一把火烧了就是了。”
“她吃的就是这种东西……？”艾斯只觉得眼眶一热，心底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可她自己就是药剂师，就算有人下药也……”
“这就和她的计划有关了。”克莱斯特的神情忽然变得悲切，“她假装不动声色地每一天都吃下掺了药物的三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健康逐渐被摧残，都是为了等到她的研究项目成功的那一天。若是到了那天，她还是为多弗朗明哥效力，她的父亲断然不会坐视不管。”
“你的意思是……”
“她的家族，是天龙人的私生子后代，是被视为异端、没有任何特权的存在。外人看来光辉无比，刻上家纹的金属甚至能够间接被当成货币使用的这个家族，其实地位非常尴尬。他们能够被海军保护和敬仰，全是因为他们自身努力的结果。”
“你是指，他们为海军生产武器的事情吗？”
“两年前确实如此，如今已经远远不止了。”克莱斯特叹息，“这个家族号称拥有几乎能够和贝加庞克媲美的将近几百人组成的科研团队，部分海军使用的枪支上都印着他们的家纹。他们负责海军的武器、后勤装备甚至医疗设施，两年来悄无声息地扩张了经营范围，至少短时间内，海军已经无法离开他们的运作——所以印着家纹的金属物质已经再也不能被当成货币来使用了。它已经被普及，真正成为了名家的象征。”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家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