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战斗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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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电话虫忽然响了起来。
洛卡接通：“什么事？”
“……正义之门开了，洛卡大人。”对面传来阿普里尔的声音，“船长他带着克洛克达尔、小丑巴基等人，已经到达正义之门的外面，即将进入了。”
“看来你再一次成功了呢，阿普里尔。”洛卡轻笑，“我知道你，你们是不会失败的。”
切断通话之后洛卡深吸一口气：“我也真是疯了。”
“你的确疯了。”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无法压抑的怒气由远及近。洛卡一愣，尚未转过身去，就已经被一股力量扑倒带向另一个方向。萨卡斯基的冥狗因此一击未中，将处刑台的中央烧出一个大洞。
艾斯紧紧抱着浑身颤抖的洛卡，来不及问一句她是不是在害怕，就又带着她往更偏的地方避了避——他们两人几乎要掉下处刑台去。
洛卡捏紧了手里的电话虫，她的确很害怕——她对赤犬的恐惧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在洛卡还尚且年幼的年月，洛卡就敏感地感到他与战国卡普等人不同，似乎生来就具备那样凌厉的气势，只是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就足够让她战栗不已。以往战国会护着她，现在——
艾斯干脆将洛卡抱起来朝着阶梯跑去。他不能将洛卡背在身后，那等于是让她的血肉之躯去挡住自己背后的空门。因此现在她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姿势是最叫他放心的：“洛卡……振作一些。”
“……放开我，艾斯。”她似乎冷静了一些，“你被关了那么久，又要兼顾我的安危，对上萨卡斯基叔叔必死无疑……这是我必须经历的事情，放开我，回到你的父亲那里去。”
“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艾斯皱着眉头避开身后袭来的攻击，将她圈得更紧。
身后的萨卡斯基穷追不舍——她被那个死刑犯紧紧护在怀里，仅能看见一个白色的脑袋。从以前开始她就是这样，一感到害怕就往战国或者卡普的怀里钻。不可思议的是这只总是眼泪汪汪的小老鼠总能受到来自外界的保护，无论是她的父亲路基或者她的姐姐奥莉薇亚，甚至战国和卡普，都对她表现出了极强的保护欲。即使她长大之后，变得不再那么眼泪汪汪，萨卡斯基也始终觉得，比起十三年前来她毫无成长。
既然如此，就连同那死刑犯一起将他们全都烧穿——
与此同时萨卡斯基忽然感到右小腿处传来一丝微弱的阻力。
真的不过是微弱的阻力——回过神来时那拉住他小腿的手腕已经鲜血淋漓地断裂开来，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残破的血。断腕的伤口并不平滑，像是被什么大力撕扯开来，森然见骨。血液不可避免地喷溅到他的腿上，而萨卡斯基不过是轻蔑地“哼”了一声——那大概是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不小心踩碎的？
“……还没完呢。”
似乎是从地面传来一道微弱的女声，带着压抑的痛苦和力竭的嘶哑，“不许接近……洛卡大人……”
此时的萨卡斯基尚未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微微讶异——因为那女人在失去一只左手之后，竟然又不怕死地伸出右手来抓住了他的腿。正想挣开时对方像是揣测到了自己的意图，并没有给他这样的余地。
前面的艾斯察觉到异动回头一看，萨卡斯基定在原地，一截沾染了尘土和脏污的手腕从地上死死地抓住了他。艾斯尚未看清那趴在地上的究竟是什么人，忽然之间眼前一黑，萨卡斯基那里传来一声巨响，随即一股巨大的冲击波震荡开来，将艾斯和他怀里的洛卡硬是撞开十几米的距离。艾斯第一时间护住了洛卡的脑袋，二人在这样迅猛的力道之下倏然失去平衡，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一回过神艾斯刚张开嘴洛卡的名字还没喊出口，就感到嘴里被塞了一颗冰凉的微甜的丸状物。
那东西入口即化，根本没有吐出来的机会。
洛卡确认解药已在他口中融化，稍稍松了口气——由于刚才的爆炸，周围逐渐蔓延开一阵白色的雾气，周围不慎吸入的海军已经开始出现神志不清甚至口吐白沫的症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艾斯慢慢反应过来，洛卡刚才塞给他的是这雾气的解药。
“……听那声音，是伊恩。”洛卡拍了拍沾染在衣服上的脏污站了起来，瞳孔像是有些涣散，“没想到她会是第一个，明明是这个队伍中年纪最小的……”
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
艾斯回想起，大约是那爆炸声后，这些白雾才开始蔓延开来。那么究竟是什么发生了爆炸？总归该有原本承载着这白雾的物事……
“不用想了。”洛卡打断了他的思考，“现在没时间给你推理。”她拉住艾斯的手向着白胡子的方向跑去，“伊恩引爆了她自己——这种弹药以心脏为泵，一旦心脏停止跳动就会爆炸。没有方法能阻止她们。你赶紧回到船上去，等你回到船上……”
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怎么这样，为什么……”艾斯的脑子一片混乱，没注意到已经被她拉着跑出了白雾蔓延的范围，“是为了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
他忽然想起来奥克塔同他说过，他是她们实现【目标】的重要一步。
“你们……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艾斯忽然大声质问道，她的部下不惜为此奉献性命，那她呢？她又如何？她是不是也在身体里埋下那样可怕的炸药，随时准备舍弃自己的生命？
“我们的目的……”洛卡看向前方，白胡子的船队已经近在眼前，就是在这一瞬，她抬起头来，幽蓝的眸中燃烧着雪亮的杀意，“我们想做的，不过是背叛罢了。”
背叛？艾斯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姑娘。背叛什么？背叛海军吗？但这么做的意义在于哪里？她们大费周章地选择在公开处刑之时发生叛变，也不过是为了将背叛的效果最大化而已么？
竟然只是为此就拼上了性命——那背后的真意究竟在于哪里？！
“洛卡——”
男人的声音喑哑了几分，追来的脚步一深一浅，像是腿上受了什么损伤。洛卡回头一看，萨卡斯基的双眸透出阴冷的杀意，原本套在肩上的外套一下子没了小半截，包裹着左腿的衣物也被炸得四处都是坑洞，小腿以下严重烧伤，流出的脓血竟呈紫黑色，想来是中了毒。
萨卡斯基会遭到这样的暗算，也是他从没想过，那人竟会自爆来致使他受伤。
洛卡的心登时凉了半截——伊恩拼上一条命，却也只是给他造成了这样程度的损伤吗？
她猛地将艾斯推开几米远，随手点燃了一颗小型的烟雾弹——白色的烟雾弥漫开去，带毒的雾气瞬间将她和萨卡斯基包围。艾斯站起身来想要冲进去找人，肩膀却被人一把按住。
他回头一看，是深深皱着眉的马尔科。
*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浓浓的白雾阻碍了萨卡斯基的视野，虽然见闻色让这烟雾弹基本失效，却也让他难以看清洛卡的表情。并且他比谁都清楚那毒正渐渐侵蚀着他的身体，虽然他自信这毒并不会影响到他的实力，但这毕竟是洛卡制出来的毒，非寻常毒物可比。
“是呢，我想起来了。”那女孩的声音柔柔地响起，“萨卡斯基叔叔不知道那件事——战国叔叔和卡普中将都是知道的。那个【组织】的事情。”
“别想岔开话题！”他的声音凌厉起来，“为何背叛海军？！”
“我想要背叛的不仅仅是海军。”洛卡身子一侧躲过那向她袭来的岩浆——高温让周围的雾气迅速蒸发，她不得已又扔了一颗。若是没有雾气的牵制，附近的海军会很快聚拢，“那个地方，是由天龙人和海军共同策划，海军通过并协助成立的——用于扫除一些垃圾，他们认为这样的组织很有必要存在。主要负责人就是我父亲和……姐姐。”
萨卡斯基觉得眼前一个恍惚，那跳跃在白雾之中的娇小的影子仿佛有了重影——那药效发挥得竟然如此之快！
“我本想在处刑台上就说出这件事，可惜没能来得及。”洛卡似乎苦笑了一声，“本来以您的原则，若是有这样的组织，肯定是第一时间将它扫荡干净——您只是知道我平时为了扩充军队和搜集素材，会做一些险险犯法的事，您一定不知道那是来自海军或天龙人的指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干的都是暗杀这个差事……”
“不可能！”萨卡斯基理清楚了她话里的意思，“若是有这样的组织存在，我怎么可能不知情？！”
“因为您的性格太过耿直，上面怕您坏事。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洛卡像是逼近了他不少，一颗子弹划破白雾呼啸而来，被萨卡斯基一偏头险险避过，“之前……有人用我母亲的性命，对我下了封口令，因此我不能向包括您在内的任何海军透露这件事。可是萨卡斯基叔叔，我的母亲在半年前自尽了。半年前就已经知情并且一直在向上级斡旋的战国叔叔什么也没能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战斗的方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