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之门》Aegis

62、21号旧堂（六） “那个印着

　　从玉莲心开始，大家轮流整理事件发生时的信息。

　　玉莲心冷静下来后，沉了沉，说道：“我和赵跃进入洗手间后，他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又抱怨说到处搜证，弄得手脏兮兮的，终于能洗个手了。我就随便选了正中间的隔间进去。”
　　她长叹一口气：“我确实听见了水龙头哗哗的声音，赵跃应该是洗手了。我结束后正要出去，就听赵跃很大声的吼道‘操’。接下来你们都知道了，我赶紧出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话剧社的一个成员，也是蒙辰星同班同学李志清插话：“赵跃洁癖，洗手是他的风格。他这算收敛了，在教室上课，他都要消毒纸巾擦过桌椅才坐。”
　　聂驿摇头：“刚才我用拖把推开过所有水龙头，流的是正常清水。……除了我和齐如雾，在玉莲心之前去洗手间的还有谁？”
　　张云夏、蒙辰星举手：“我们两个。我们都洗手了，水没问题。”
　　“我们也是，”齐如雾皱眉，“不过这只能证明，男洗手间的水龙头没事。”他先在本子上记下，然后示意其他人说信息。

　　王海和李志清当时正二人一组，在隔壁的男洗手间。
　　王海回忆道：“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看到赵跃和玉莲心进去，我就和李哥也进了厕所。由于很久没吃东西，我还开了个玩笑，说人7天不吃饭都行，3天不喝水就要挂，虽然这里没吃的，但是清水估计管够……李哥说我上厕所别说这种笑话怪恶心的，我们就一起洗手出来了。刚出来，就听到赵跃在骂‘操’，我们赶紧去看。”

　　蒙辰星和张云夏当时在走廊。洗手间旁边不远处有热水器系统，张云夏说渴了，打开凉开水开关，低着头喝水。

　　“没有遗漏的细节了？”齐如雾翻过来覆过去的收集到的信息，“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大家还沉浸在赵跃大概率遇害的恐惧与难过中，说不出什么来。
　　蒙辰星疑惑道：“如果我记得没错，我们刚才是不是看到过校门口保安室里也有过爆炸，炸了满屋子的血？”
　　“我也记得，”玉莲心沉着眼，“难道是随机的？”
　　“那也太可怕了，”张云夏快哭了，“赵跃到底触发了什么？不就是洗个手吗？”
　　齐如雾在心中又过了一遍赵跃的行为中，究竟有什么可能触发血爆。
　　“进洗手间，看着玉莲心进洗手间，然后洗手……”他默默地念着，用手比成小人，模拟赵跃的行为，“这就是平常的行为而已。”

　　一行人没有发现，聂驿提议道：“等会行动中，保证至少两人以上一起行动。保证在彼此的视线里。”

　　第一教学楼没有人。
　　实验室没有人，所有的办公室们都锁着。
　　男生宿舍楼大门直接锁着，大家探索了前后门、隐藏门，都无能进入。

　　此刻，齐如雾估摸着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可天色毫无变化。众人进入图书馆短暂休整。
　　“幸好图书馆开着，”张云夏抱怨道，他冲到一楼旁边的矿泉水机，抓了一个纸杯，“渴死我了！”
　　矿泉水机咕咚咕咚的响起来，惬意的水泡破裂的声音，让大家紧绷的精神缓和了一些。
　　几人在一楼阅读厅的小沙发上疲倦的坐下，玉莲心长舒了一口气，随口道：“如果时间正常，我该去美容觉了，可现在……”
　　蒙辰星安慰道：“坚持下，说不定很快就结束了。”
　　王海说：“如果累了，咱们可以在图书馆轮流休息呀。这里有水，还有沙发，估计没什么危险。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地进行任务。”
　　“谢谢。”玉莲心笑道，“我休息好了，我想去探索一下图书馆，既然这里开门，说不定有线索。”
　　“那我和你一起吧，正好我紧张也坐不住。”王海说。

　　玉莲心便和王海去了图书馆一楼内部，里面是文学库。

　　齐如雾也和聂驿去了二楼的社科库。思考中，他掏出口袋中的许愿瓶，睁大了眼睛：“里面的字变了！”
　　齐如雾急忙在一旁桌子上打开许愿瓶，只见里面的字条变成了：
　　“幼兔的心愿。一，XXXXX。二，像鹰一样飞翔。三，像鹰一样飞翔。”
　　而六面的骰子……第一面和第三面的点数，消失了，变成了只有二、四、五、六的奇怪骰子。

　　二人急忙下楼，召集队友们。
　　可一番寻找，只找到了蒙辰星，张云夏，李志清。而玉莲心和王海迟迟没有回来。
　　张云夏面色不好：“刚才他们一起去一楼文学库搜索了。算算时间也不短了，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其余人冲进社科库，却只看见捂着嘴，在地上干呕的玉莲心。
　　蒙辰星冲过去扶住她：“发生什么事了！”
　　玉莲心双眼含泪，虚弱的指指社科库后面的员工管理室。
　　众人看去，只见王海坐在地上，满面惊悚，一个劲的往后退。
　　“王海，你没事吧？”
　　顺着王海的视线，齐如雾一脚踢开虚掩着的员工管理室。

　　一个被血染透的小丑，脸朝下的趴在员工管理室的靠背椅后。
　　仔细看去，小丑是个玩偶服，五颜六色的，背上有明显的十几道刀割的痕迹，血正汩汩的涌出来。
　　而椅子旁边，是一个人形一比一的仿真气球，头部印着权联的脸——这张照片像在极端恐惧下被抓拍的，那眼中流露出的恐惧仅仅是瞥一眼便感到毛骨悚然，无法想象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气球涨的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不是圆润的圆，似乎很沉，压在小丑脚边的地板上。

　　“我操！这他妈是权联？！”张云夏吓得都会说粗口了，“那个要自杀的叫什么来着，哦对，刘宾呢？”
　　齐如雾示意他出去冷静一下，和聂驿进去了。
　　员工管理室很小，与其说是管理室，不如说是图书馆的员工休息室。一个墙边靠着几个文件柜，一个折叠军体床，还有几个凌乱的箱子，一览无余，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聂驿抓起旁边的塑料袋套在手上，翻开小丑的尸体——
　　“这是刘宾，不是权联。”
　　齐如雾睁大眼睛：“那个印着权联脸的气球是……”
　　聂驿小心翼翼的拿起气球观察，随后撕开，露出了里面的瞠目结舌的人头：“气球里，才是权联的头。”

　　“所以，他们遇到了什么？”蒙辰星沉下眼睛，“赵跃的死在卫生间，没有尸体。这两人同时死在管理室，刘宾全尸，权联只剩一个头。”
　　“这个全尸，明显是被刺杀，可以排除‘灵异’因素，”齐如雾说，“权联的证据不足。”
　　“好奇怪啊，”蒙辰星皱眉，“如果说在封闭空间里，不能独处，但玉莲心在厕所隔间里活下来了；而这两个人封闭空间没有独处，却也死了。好像没什么规律。”
　　齐如雾补充道：“赵跃不能算封闭空间的独处。我们进卫生间时，卫生间大门没关，关的是隔间小门。严格来说，当时在封闭空间独处的，只有玉莲心一个。”
　　而玉莲心没死，赵跃死了。
　　“你的意思是，封闭空间独处，才是安全的？”
　　齐如雾叹气：“就算是安全的，对我们破解副本也只有害处。”
　　玉莲心突然出声：“会不会……不……不太可能，这太荒谬了……”

　　众人视线瞬间聚集在这位矛盾的幸存者身上：“你发现什么了？”
　　“我，我是说……会不会是，视线交流的原因？其实，我没好意思说，我在上厕所的时候，掏出了小镜子和眼影补妆……所以，我全程在和自己视线交流。”
　　蒙辰星思维很快：“你想说规则是‘封闭区间内独处，需要有视线交流’？可赵跃不是在封闭区间。”
　　“他在！”玉莲心悲伤的啜泣道，“你们进来的时候，确实开着门，但门是我出去喊你们的时候打开的！事实上，在他死的时候，确实是关着门的，构成了封闭区间！”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权联和刘宾，在进入员工管理室调查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门关上了，造成了“封闭空间”。而二人搜查时，出现了背对搜查，没有了视线交流，达成死亡条件。
　　齐如雾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他们远远的，看到保安室的爆炸，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