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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以硬碰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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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那么多彩,梦就有多少姿态。但我都这么大了,有时候还梦到尿床,或者是被人追着跑,累到极致也会半夜起来,是该方便下了!
这些思想完全是大脑在自己思考,似乎身体里住着除了我之外还有一大群人,我睡了,他们仍旧不知疲倦地端着茶杯、席地而坐,招呼着张三李四王二麻,从过去聊到未来,探讨着那看似与我无关实际却息息相关的话题,在吵闹中我猛然坐起——又梦到找不到厕所憋得要吐出来的场景,坐起来才知道自己急得全身是汗,暖风夜抚,带走了焦躁,原来是尿憋得要上厕所,跟自己讲多少遍了,睡觉前不管有没有感觉都要去下卫生间,唉!
旁边的沙发已不见金立的身影,起身回头才发现,他应该是加班熬夜了,这个时候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晃晃头那鬓角还疼,害我不浅!
这一醒便睡意淡了。白天的所有事情都涌上心头。我自然的踱步去书房,又躺在沙发上发着呆,金立在哪里我早已抛到脑后,一心想怎么解决怎么解决,好难。
“玥玥头还疼吗?”金立到了杯柠檬茶,放我面前,“我看看——”这人什么时候醒的,他手伸得太快,才睡醒的我慢了几拍,他拂过我的头发,将鬓角露出,应该是青紫了,我自己都能感觉到从里到外的肿胀和疼痛,
“没事,”我拿下他的手,“你又不是有意的。”
“你这样弄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倒不如你哭哭闹闹发发脾气,我心里还舒服点。”
“你还要找那种心里安慰,呵呵,你又不是个小孩子!”
“需要。你责备我。”金立握着我的手,贴到他脸上,让我有种错觉,是不是我砍了他一条胳膊啊!
“我明白你心思,但是你也从我的角度出发,”我收回手,这种生活中的矛盾乱糟糟,我跟他说能有用嘛,我之前也说过,老是说,我不是于心不忍,有时候会想到老家那可怜的老爷子,难得金立能帮他下,话说绝了,对谁都不好,
“谢谢你的关心和照顾。”不知怎么,就冒出这句话来搪塞尴尬,“真不如开始就嫁给你算了,省得我自己绕了一圈。”我直言快语,金立笑了,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那就嫁。”金立转动着我手上的戒指,我立刻反应过来,一下子拳成拳头向身后挥动着。金立见我这样,不知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知道,我跟苏洵要继续相处。”这句话说着特别没有底气,生活中这个人似乎已经远离了,度日如年般的远离;但金立不改笑脸,“这对你不公平。”
“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是我们心态是不一样的。他希望你理解他,懂他,跟着他的节奏,他是将来娶你,现在在一起;但我,每时每刻都想娶你,跟你在一起,除了两家这些往来,最主要的是我愿意跟着你的节奏生活,当然,也希望我们生活因两个人的碰撞而丰富多彩。”
“你看上别人,我也就在你的生活里,做你的妹妹,多好。”
“我不放心别人照顾你。”
“就跟你会照顾人一样。”
“晚上碰到你是个意外,是我为你的事情着急了,你也是在老是惹我生气,不是吗?”金立自己微笑着分析着,我不吱声默认着;
“我知道怎么解决了,你就别着急了。”
“什么妙策,说说?”金立觉得很有意思,认真地听着;
“他们不是换了领导了嘛,但是我们不是也换了嘛,公司这边的变动他们应该不知道,大公司直接换渠道,而且还是在新官上任的时候,听着不妥,”金立听着我的观点也不住点头,示意我继续,“我可以给他台阶下,但是返点降到百分之一左右,在这返点里我要留点保证金,一来保证尾款,二来立个规矩——”我说完,看着金立,金立对我这样的想法很是惊奇,
“不错的方法,但是你需要个更好的名头。”金立立刻懂了我的意思,很自然地接了下去,“老严跟我讲过,画展是想要私下脱手,这也是个机会,老董事长想替你出面,我拦了下来,目前来说,还没乱到掉价的时候,再过阵子就差不多了。”
“不用你们插手,”我笑了,“我自己来谈,这个空壳子,他就是不想要了才发落到扬州吧。”
“又把我拒之门外,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资金哪里来?”金立说了个现实的问题,我觉得也不是难题,也不需要多少钱,我指了指这个房子,
“抵押它。”
“算了,我出吧。”金立无奈,我得意地瞥了一眼;
“抵押给你,一码归一码。需要的时候,喊你秘书过来跑下就行。”金立苦笑着,我神态庄重,正儿八经的。
“你有经商的天赋,老董事长没说错。”
“说我耍无赖吧。成不了大器。衣食无忧就行了。深圳客户黄了就黄了,路途太远,做生意也累,反正现在自己赚得差不多够兄弟姐妹们分分就行了。”我把话丢给金立,金立满脸的诧异和些许的无奈,似乎非到他出马解决不可了。
呵呵随你吧,画展不是越乱越好嘛~
小东的朋友说,那个深圳的画展就是正常的人事调动,没什么文章可做。
吴主任走后信息我,说深圳公司是渠道的不错,但是那边的领导跟金立老严他们有私交。按照我的性格,应该是直接发问金立,但好戒备心驱使我要远离他,就如一个漩涡,我在边缘,一不留神就被卷了进去,回想就后怕起来,老爷子那么信任金立,毕竟年纪大了,怎么算计也算计不过一个海外归来的经商高材生。
再回想起看到的财务报表还有采购汇总,那些不寻常的价格,再看面前这个貌似诚恳忠贞无二的金立,这些矛盾在心里悬疑着。
“我说过,有那么一天,我会把你从头到脚——查个清楚。”我淡淡地凝视着金立,想借此窥探他内心的惊慌,但他淡然自若,
“好。”那眼神竟是充满期待,揭开的真相似乎也是他所期待的。
以前学习政治中的辩证唯物主义,老师多次强调看事物要全面,要有发展的眼光,要懂得辩证地看待,新事物的成长总是要经历一螺旋式的上升历程,总之就不是一帆风顺的。
但毕业后,我算是把所有的知识全部还给我了我的恩师。我完全放弃了正确的处理方法,取而代之的是课上老师所厌弃的“片面的看待问题”“武断盲目”“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道理学习是那么的简单,但是真正去做,是那么的难,一个人的性情是那么的难以控制,习惯又是那么的根深蒂固。
“玥玥,你是不是又犯了辩证唯物论的禁忌了?”大君看我抱着杯子靠着她不语,便开始猜测,逢猜必准。
“我又控制不住把事给弄砸了,惩罚我吧人民币!”我在这边挠着头发后悔着,当着金立的面哪里来的傲气啊,妥协妥协稳稳地赚点钱不就行了嘛!
“不会吧,你这次是不想做谁的生意了啊?”大君立刻脱下帽子,推了推眼镜,大腿也不翘二腿了,一下子正儿八经地盘问我起来,从没这么近距离仔细观察过大君姐,人家订婚有男朋友我私下里还觉得不可思议呢,现在我知道原因了,大君脱了帽子,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美女啊,侧面光映照着她那毫无瑕疵的脸庞,连婴儿般的细小绒毛都显得格外的娇嫩,眉头也是极其的秀气,不能再多描一笔,标准的瓜子脸小鼻梁,嘴唇是薄而秀气,她是那种不化妆就带天然好肤色的人,舔一舔嘴唇就像是精心涂了淡红而又透明的口红般,我观察的入神,大君见我这般盯着她,惊奇地嘴巴张着,满脸的疑惑不解,这一张嘴不要紧,我立刻会过了神,
“大君姐,你怎么蛀牙了?”大君那牙齿缝里此刻很明显能看出来是黑乎乎的,有的间隙就如被黑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般;大君立刻闭了嘴,抿着嘴笑着说,
“去去去去!我跟你谈事情呢,你走什么神!嘿嘿嘿~”
“哎呦,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得清楚,又不是故意的,”我躲着大君姐飞来的帽子,“别别别别,姐姐啊,美女姐姐!”
“这还差不多,说正事呢,你到底怎么想的啊,我们指望你在扬州腾达呢!”大君追着我问,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愧疚万分,恨不得时间倒流,我妥妥地妥协去!把人民币如数奉上……
“没控制住我自己个儿——”我放下杯子,不自觉地东北老盘腿坐着,后悔得自己不停地乱挠着头发,“就这次,下次有事指定先跟你们商量,那厮不合作就不合作,没了就没了吧!”
“孙姐,你要来把剪刀吧~”小东这孩子不知轻重地拿出一把裁纸的大红剪刀,义愤填膺地递到我面前,“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大君见着局面笑得前仰后合,恨不得帮个忙把我这满头搓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剪光,
“孩子出去,姐还没活够呢!”
“行,孙姐!你下次再有重要事情要处理,喊上我,为了防止你武断,我跟着你。”小东这气势就像是我弄丢了他一百万一样,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反而感动了,
“有你们在,我会进步的。”我把小东拿的剪刀往远处推了推,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红水笔把自己的头发盘起来;
“深圳客户不做了,那你看老严老杨怎么说呢!”大君这句提醒倒是真的,弄得我也心慌了,我最不擅长求人,更不会跟金立低头。
“这个你们就不要管了,把我们自己的事情忙好就行。”他们也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是,孙姐,我还指望你被老严提拔下,权利大点,那杨总监都要把我们赶尽杀绝的样子,你看,我们窝在这点地方,又没少做事!”小东到底是血气方刚,自由打抱不平的心;
“行了行了,别生事了。”大君拉了拉小东的衣服,“我们几个在这边挺好的,不比他们差,工作就是这样,哪里有十全十美的。”
小东听罢若有所思的出去了,我反而很享受现在,非要高大上吗,我习惯用成本与产出做比较,对于我来说,成本付出的越少,越有利于收益。铺开的摊子大了,反而把控不住。小船好调头,大船难转弯。
游刃有余,一直是老爷子想要我明白的道理。这节骨眼,我该问问谁,突然觉得谁都不好问。苏洵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金立那边我也不会求他,老爷子那边更不可能。想着自己不考虑后果就发出的邮件,是唐突了,可是事情都这样了,该怎么办呢。
看下一步发展吧,该花钱上课,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