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聚会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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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弟，”柳风月微微笑道，“邵师姐只是与你开个玩笑。纵使她再怎的洒脱随性，若非要强迫你穿女装出去见人，竟尘师叔也不会答应的。”
李昀绰先是一愣，听到“穿女装”三个字后又是一阵羞耻，咬牙道：“这种事我怎能告诉师尊……”
“你不说，竟尘师叔就不会知道了吗？”
“……”李昀绰无言以对。竟尘真人精于卜筮之道，若他有意了解，这世上还真没什么能瞒得了他的事情。
柳风月道：“邵师姐已经传讯于我，我们自当想法子解决，此事定不会落在李师弟你头上的。不过，”她看了苏棠一眼，“今年的重阳聚会，李师弟依旧不去吗？若是想去，倒可以与我同去的。”
她三言两语间便替李昀绰解了大麻烦，饶是李昀绰心中再多偏见，也不好再摆脸色，只得老老实实道：“承蒙师姐美意，我只想留守一峰，清净度日，不愿去往人多口杂之处，还请见谅。”
柳风月垂下眼帘，清清淡淡道：“我见你与棠师妹关系不错，若能一并前往，路上还能做个伴。”
她这话原本说得意味深长，奈何苏棠与李昀绰这两人一无所觉。苏棠甜甜地道：“我与师姐作伴便够了，哪还需要旁人？”
“旁人”李昀绰顿时呛了一口，内心不由十分不忿，再度将“见色忘友”一言反复骂上了个十几遍。
见状柳风月内心疑惑，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盏茶之后李昀绰起身告辞，还是苏棠送他出去，独留柳风月一人拧眉沉思——
她本来以为，近期与师妹接触最多的异性便是清静峰李昀绰，若师妹有了心仪之人，十有八九便是他了。但眼看刚刚的情势，却又不像。
虽说师妹绝少出宗，想来也不会是外面的人……
反应过来自己在思量些什么之后，她不由失笑。
虽然前些日子染玉说过，苏棠是个自己有主意的，但她总是难免担心，毕竟小姑娘初尝恋情滋味，极有可能陷于其中不可自拔。
然而，就算当真如此，自己一个做师姐的，又有什么权利对人家指手画脚呢？
既然不能插手，那便干脆不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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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内门大比这柄悬于头顶的利剑，又经李昀绰来访这一通插科打诨，苏棠的心情松快了许多，总算不强逼着自己修炼了。平日里只做做任务、逗逗灵兽，眼看着灵兽苑里的一狼一鸡长得飞快。
有一日她忆起了尚在销金秘境之时攻击力低下的困境，因此前去请教师姐。柳风月略一思忖便取出一柄剑递给她，道：“这法器是我初学制器之时所做，工艺上尚有不足，用的材料却还可以，质量也过得去，你且先拿着用作练习吧。有了剑类法器，便可提前开始练些剑法了。”
以苏棠的修为，尚且无法掐诀御剑，只能手持法器慢慢比划。她身法轻灵，不运灵气之时体力却有所不如，一段时间的练习之后身体倒是强健了许多，就连身高好像都稍稍窜了一窜。
时间很快推至八月二十二，今日正是的出发前往重阳聚会的日子。
一大早苏棠便随师姐赶往事务总堂偏殿之中等候，待了半个时辰左右，殿中零零散散的已经坐了几十人。
这些人先后抵达，到了之后几乎无一例外与柳风月打了招呼，足见师姐在当代弟子之中的人望。
在这种场合，自然没有苏棠坐下的份儿，她只乖乖侍立于师姐身后，默不作声一个个打量着来人。除了松青峰的邱琮和竹云峰的施宁微曾有过一面之缘外，倒还见着了两三个熟人，比如和她同场参与入宗考核的那个冰系天灵根少女唐韵；不过除了邱琮之外，就连施宁微都不曾具备参与重阳比试的资格，只能托峰中修为顶尖的师兄师姐带一带而已。
不过施宁微的天分和身份摆在那里，倒是能得一个座位，便直接在柳风月身边坐了。
过不多久一男一女相携而来，男的眉目俊朗，女的清丽如莲，俱是一身绛袍。男子身后跟着四个俊俏少年，女子身后跟着四个美貌少女，一时间扑面而来的丽色，硬是压得全场安静了一阵子。
那女子直接在柳风月另一边坐下，拉着她的手笑道：“月师妹，真是好久不见了！前些日子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也没见你再来清静峰，要不是今日这事，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你一面呢。”
柳风月也笑道：“前些日子炼丹，耗损了些，一时没能出门。师姐若想见我，到缥缈宫来就是了。”
柳风月先前炼得一炉天级丹药，耗损了许多精力，虽休养了两月，依旧没能恢复全盛。邵青灵细细端详她面色，见她精气神并不十分好，便转了口风道：“清静峰上有多舒坦，你是知道的。上次游历凶险，我好容易才活着回来，又不知道哪天就会被师尊再赶出门去，便只想窝在自己屋子里不动弹，说来倒是我懒了。”
施宁微插言道：“怪不得我请两位师姐到我那里去，你们都不去呢！你们不知道，上月我才学得的桃花点心，正踌躇满志的时候却找不到人分享，当时有多憋屈——”
三人闲闲谈着，很快把话题扯到了吃食上。爱好厨艺的女修远比想象中更多，没过多久便引来更多人聚拢谈天，后来大多姑娘竟是都围在一处，简直像开茶话会一般热闹悠闲了。
辰时正，一名满面红光的老者踏入殿中，身后跟着数位结丹长老，场面顿时一静。
便是如苏棠这般鲜少出门的，此刻也认出，此人正是松青峰第三十三代的元婴长老，长昊真人。而今修为已达元婴后期，单论实力比之各峰峰主甚至还胜一分，乃是而今宗内最有可能冲击化神期的数人之一。
就连各位精英弟子也不由为之一惊。重阳聚会名号虽响，到底只是晚辈之间的切磋交流，只消派出几位三十四代的结丹长老带队便是了，为何今日却劳烦了如此高资格的元婴长老前来？
众人连忙纷纷起身行礼。
长昊真人岿然不动，待众人礼毕，他却全无解释的意思，只当即朗声道：“诸弟子听令，随本尊出殿去！”
声如洪钟，中气十足，不自觉地便对众人形成了震慑。众人立时齐声应诺，齐齐整整地跟在长老身后，来到殿前。
各位结丹长老早已准备好了得用的大型穿云舟，足有数十丈长，满满占了殿前空地，轻轻松松便能将在场将近六十人一并盛下。
按照名册清点人数之后，众人依次登入舟上，最后舱门封闭，穿云舟腾空而起，飞速远去，很快便隐没在云间。
这一路相当漫长。穿云舟每隔一两日才在途径的城市停留一宿，让众人在合元宗提前定下的旅舍之中休息一番，其余时候始终穿行于高天之上。修士弟子又不比凡人，更当着几位长辈的面，哪怕长途行旅无聊，也不能高声喧哗、吆五喝六地玩些俗家游戏，只能要么默默端坐修炼，要么低声交流些正经的内容。
这可就苦了正处在瓶颈的苏棠了，终日坐立不安、抓耳挠腮，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到后来柳风月只得给她一本图册、数十支颜料、两只画笔，让她漫漫旅途之中，无事可做便填色玩儿，这才将十余日的行程打发过去。
九月初一，一行人与玉真门派遣来接待的长老会合。九月初三，穿云舟正式进入玉真门范围之中，在玉真的迎客峰上落了下来。
五大宗门之间的切磋交流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平日也不时有弟子和长老相互往来的，这迎客峰上甚至还建了个合元堂，专门接待合元宗前来的修士。
合元堂对面，便是五大宗门之中的天宇庄弟子所住的天宇居，天宇庄弟子到得还要更早一日。
一行人在堂中安置下来，柳风月随行只带了苏棠一人，便并不遣她去与其余随行弟子共住，而把她安排在自己隔壁的房间。
转天玉真门便于迎客主堂设下席面，为合元宗、天宇庄的客人接风洗尘，并将门内参与此次重阳聚会的弟子也尽数领来。这也算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了，在聚会正式开始之前，给各处弟子一个私底下认识熟悉的机会，新近崛起的青年才俊自可趁这机会拓宽人脉，彼此有仇的便借机互下战帖，关系甚好的更能一叙别情。
柳风月坐下不久，便有个身着天宇庄道袍的女子专程挤过来，亲亲热热地握着她的手道：“月师姐，就知道你会来。我昨天便想前去访你，只怕你刚刚赶路，来不及休息，若我立即便登门，反倒讨你的嫌，这才等了一日，直到现在！”
这女子长得不算顶好，但不知为何，她笑起来的模样显得全无心机，十分好看。若说寻常没人的笑容有如清风拂面，那她的笑脸便如同头顶的暖阳，令人看了就十分舒服，心情便不由得受到感染，随着一并开心起来，进而不自觉地便想与她亲近。
柳风月显然和她关系相当不错，当即拉她坐在旁边道：“仙师妹若能来访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恼？”
面对外人之时，她的笑容总是淡淡的、礼节性的，对着这女子之时，却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真切的温情。
苏棠依旧坐在她身边，见状心头难免有些酸涩，心道我也很爱笑、很会笑啊，师姐你就不能多看我几眼吗？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她心中的念头，柳风月很快便拉了她道：“苏棠师妹，这位是天宇庄的牛师姐，人才品性都是最好的，前一阵也帮了我许多忙。”
听得介绍，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道：“月师姐，你莫要虚言夸我，我在庄中根本排不上号的。若不是家姐争气，连前来重阳聚会的资格都没有呢。”说罢转向苏棠，轻咦一声，“好俏的小师妹！”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天宇庄牛仙姑，请师妹多多关照。”
听得这女子的名字，苏棠一时没绷住，流露出一丝讶异来，慌忙压下去，伸手道：“不敢当，合元宗苏棠，学道日浅，多有不足这几日还请……牛师姐多加指点。”
牛仙姑扑哧一笑：“苏师妹，你觉得好笑的话但笑无妨，不妨事的。我这名字不甚雅观，这事全庄上下都知道，并已经拿着取笑了我三四十年了。再说当初族中长辈为我取名之时，便说我命中缺乏七情，这才着意取下这名字，让大家一听我这名字，便免不了或是惊讶或是作笑，总得将感情灌注期间，这才得以弥补一二呀。”
柳风月闲闲坐在一边，只跟着笑。
她与这牛仙姑的交情，比之同门的施宁微等人似乎还要亲密些，是以言辞之间少有顾忌，除了两边门派各自的一些隐秘外，几乎天南海北无所不谈。没过多久便谈及这次的重阳聚会之事，牛仙姑面带忧色道：“不瞒二位，我觉着，这回的聚会与往年都有不同。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辛！”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聚会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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