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少年》零渎染羽

7、第 7 章 杰西卡危险

　　杰西卡危险的目光下，蛇尾少年平静回答：“你说砸两下，我照做了。”

　　“你是蠢吗！”恶魔眼里燃烧着愤怒，一股恐怖的力量自掌心汇聚，“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说那不是能量珠，我便不杀你。”

　　蚀月挡下杰西卡的攻击，即便坚固的蛇尾能挡住伤害，还是被强大的力量击得往后暴退。

　　他挺直脊背，嘴角勾出一个冰冷的幅度：“珠子认主，如果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

　　杰西卡手上的毒刃硬生生收了回去，瞬间出现在蚀月身前，强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你什么意思？”

　　蚀月说：“我身体里的力量与能量珠的能量同源，我可以召唤它回来。”

　　“你召唤啊！”

　　“我现在的力量不够。”

　　恶魔眼底透着浓重的戾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小家伙，你清楚自己在和谁讨价还价吗？”

　　少年看着他：“我也想出去。”

　　恶魔拼命控制住自己，才勉强保持住自己的优雅，笑容僵硬道：“我真想杀了你。你觉得你能拖多久，你迟早要打开这个结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么大一个地方，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你受得了，人类可受不住。”

　　藤蔓散开，露出少年过分镇静的脸，“那也比被你杀掉好。”

　　杰西卡扫视蚀月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变化的脸，随即绽开一抹嗜血的笑容：“我原本以为你是一只蠢笨的兽类。小怪物，你这么用心保护这个人类，却不知道人类才是最残忍的生物。等着看吧，你有一天会后悔的。”

　　杰西卡转身飞进山洞，“我等着你撑不住的一天。”

　　蚀月看着恶魔离开，轻轻招手，被藤蔓护住的人类飞回身旁，银色的睫毛缓缓垂下，盯着那张有别于兽人的人类脸庞，绿色能量珠从他手指间滚进人类外套。

　　是夜，燥热的风刮进漆黑的山洞。

　　恶魔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你手上的能量珠是弥煜的，她是我的朋友，也曾与我共患难过，你与我说实话，她是你什么人？”

　　蚀月靠着石壁，一言不发。

　　杰西卡深深吸了口气，“能量珠蕴含兽族巫师一生的力量，而且认主，我从未见过有人能驱使他人的能量珠，除非你是弥煜的血脉。”

　　蚀月继续盯着石子，“活了六百年的兽族，你见过吗？”

　　杰西卡警惕：“你想说什么？”

　　蚀月毫无感情道：“寿命最长的兽族也活不过七十年，如今的首席巫师不是弥煜。”

　　少年毫无波澜的话，在杰西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洞里的六百年，他无数次幻想着自己出去后，打断弥煜的腿，剥光她的蛇鳞。

　　人族百年就是一生，而兽族的寿命比人族还要短暂。他不是没想过六百年的时间匆匆一过，那个让他恨到骨子里的人早化作一堆白骨。

　　可是凭什么？

　　是她把他带出了深渊，也是她把他封印在这里，结果她自己幸福过完一生。不公平啊，她为了精灵王背弃他，不该受到惩罚吗？

　　她死了，那他怎么办？

　　他回不去深渊了啊。

　　“她不一样，她不会死的！”无家可归的恶魔咬着牙斥道，“你还是闭上嘴吧！”

　　蚀月没反驳，细长的尾巴尖在人类身边徘徊。

　　“嘀嘀嘀嘀——”奇怪的声音响彻山洞。

　　“什么声音？”杰西卡心情烦躁，从石头上一跃而下，视线落在人类手腕处闪着红光的手表上，手指一弹。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连续不断的警报声戛然而止，红光也熄了下去。

　　靠在石壁上敛眸养神的蛇尾少年睁开眼，尾巴将人类圈得严严实实。

　　“别紧张，我暂时不会要她的命。”杰西卡悠然地抱着双臂，心里却一点都放松不下来。

　　放眼望去，整个澜川大陆没几个人能在精神力上压制他，更别提在他身上种下精神印记，这个人类究竟什么来路？

　　她当真昏迷了，还是故意装的？

　　“水……”易语的声音吸引了二人注意，她依旧紧闭着眼睛，身上的皮肤通红，脸上沁出一层汗，嘴唇干裂的渗出血丝。

　　蚀月起身就要出去找水。

　　“没有水的。”杰西卡适时断掉蚀月出去找水的念头。

　　“我在这里呆了六百年，别说是水，连绿色植物都没有看见过。她这样子，如果几日滴水不进，凶多吉少。”

　　说着，杰西卡看向被蚀月控制的藤蔓，这种藤蔓是木系法师普遍携带的辅助植物，可以催生出一种绿色的果实，果实还可以再催生出藤蔓，源源不尽，可惜都不能食用。

　　所幸他们恶魔不需要吃食物维持生命。

　　杰西卡猛然回忆起白天蚀月扔出结界的能量珠，那颗颜色比他起先看到的能量珠颜色要深。

　　杰西卡一高兴，刚要问小兽人能量珠是否还在他身上，便见他抱起人类，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顿时眼睛一瞪，气呼呼的地飞回山洞顶部。

　　倒挂，叉腰，闭眼。

　　他不跟井底之蛙一般见识，有他求自己的时候。

　　看谁磨得过谁！

　　蚀月在一个洞道里站了一会儿，确定杰西卡没有跟上来，手指在矮石上一点，几道绿色的藤蔓爬上矮石。

　　他把人类放下，过长的银色耳饰撞击到臂镯，发出清脆的声响。

　　易语此时昏昏沉沉的，每一次呼吸，干裂的疼痛就会从喉咙口疼到心肺，血液里的细胞不停地鼓噪。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渴死的时候，甜甜的液体落入口中，像天上降下的甘霖，冲走一身的饥饿和干渴。

　　她不由自主地吞咽，恨不得所有的液体都吞入腹中，但是很快泉水干了，只剩冰凉的触感。淡淡的青草香甜扑进鼻间，闻起来就像可口的雪糕，她下意识张开嘴去咬，却被按住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