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少年》零渎染羽

6、第 6 章 杰西卡若有

　　杰西卡若有所思地扫了眼蚀月的尾巴，两根手指捏着那颗绿色的能量珠。

　　“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跟我过来。”

　　杰西卡走出一段距离，发现后面的小兽人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哪里还有蚀月的影子。

　　“该死！”

　　他低估了兽人的危机意识，兽人这种种族天生戒心强，只要给他们一点机会，就会逃得远远的。

　　杰西卡张开翅膀，沿着地面的痕迹追。

　　蚀月快速在洞道中穿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的光，尾巴一滑，钻进石头缝里。

　　“小东西。”杰西卡追一路，失去了蚀月的踪影，双脚落地合上翅膀，“跑得真快。”

　　“滴答。”漆黑的洞道里，水滴落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暗红色的血液混进潮湿的泥土，渗入石头。

　　杰西卡眯了眯眼睛，往声源处走，沿着粘稠的血迹找到一片青色的蛇鳞，挑了挑眉：“小家伙，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拎出来？”

　　蚀月伏在杰西卡头上凹陷的石壁上，如雪的剑眉紧蹙，金色的双瞳戒备地盯着下面的恶魔，凌乱的银发纵横交错地缠在外露的伤口上，血液顺着手臂一滴滴往下落，被催生出的藤蔓接住。

　　“不要害怕，作为你们伟大的兽神，我不会伤害可爱的孩子。乖点，自己出来，不要惹我生气。”杰西卡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往岩石缝里看，青色的鳞片离得有些远，夹在石头缝隙里。

　　这么小的缝藏不了人，要么那个小兽人会缩骨功，要么就是故意把鳞片塞在这里，想引开他的注意。

　　小兽人的气息匿藏得很好，连呼吸声都没有，无法判断他所在的位置。

　　但那个人类……他这个恶魔啊，对人类的气味可是再敏锐不过了。

　　杰西卡眼中闪过讥诮，转身走向身后的洞道，在他上方十几米高的岩缝里，一双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杰西卡飞了两三百米，在一块大石头前站定，绕过石头，果然看到靠在石头上的人类。

　　他幻化出魔剑，剑尖从人类的下巴滑到脖子，“小家伙，你若再不出现，她可就没命了。”

　　伴随蛇尾滑动的声音，蚀月现出身形，神情阴郁地盯着杰西卡。

　　“哟，舍得出来了？”杰西卡弹了下手指，能量珠出现在手上，“这颗能量珠认你为主，只有你能使用，我要你帮我打开结界。”

　　打开结界？蚀月目光扫过杰西卡手上的能量珠，眼底划过一抹疑惑。兽神洞的结界只有兽族的巫师才能打开，要他打开结界，他能做到吗？

　　见蚀月不说话，杰西卡转了转手上毫无光泽的能量珠，眼神轻慢：“你没理由拒绝。”

　　杰西卡奇怪道：“你不想出去？”

　　看见小兽人手臂上的祭环，恶魔恍然大悟道：“你是被献祭给兽神的，回不去了。小家伙，那些兽人抛弃你，你更应该出去报复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糟糕的决定而后悔。”

　　沾着血的发丝凌乱地缠在身上，少年长长的睫毛盖着双眸，留下斑驳的剪影：“无所谓。”

　　杰西卡忍住冷笑的冲动。

　　“我知道你的内心有多不甘，你在外面那些兽人眼里，就和待宰的牲畜一样，被用来献祭虚无缥缈的兽神。他们想置你于死地，你该恨他们、杀了他们，让他们明白他们做错了，而不是龟缩在这里慢慢等死。”

　　“把她给我。”

　　“你不对本兽神用敬语也就罢了，竟敢跟本兽神谈条件，不要命了？”

　　少年幽暗的目光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敌意，杰西卡和他对视了半天，翻了个白眼，往旁边让了让，“谅你也跑不掉。”

　　蚀月抱起易语放在石头上，帮她治疗膝盖上的擦伤，又检查一遍身上的其他伤口。

　　伤处愈合后，金色的眸子暗了暗，指甲戳进掌心，掐出血来。

　　他就是个丑陋的怪物，只会给别人带去厄运。

　　人类脆弱，轻轻一抓就会受伤，这样一个单薄的生命不该出现在他的生命轨迹中，他保护不了任何人。

　　他要还有点良心，就应该离人类远点。

　　杰西卡注视着认真给人类处理伤口的小兽人，抽了抽僵硬的嘴角，“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这就是你对伟大兽神的态度吗？”

　　谁都看得出来杰西卡是个伪兽神，但杰西卡丝毫不以为耻。

　　蚀月抬起头看向杰西卡，“她为什么还不醒？”

　　“你问我？”被精神印记控制的又不是她！

　　杰西卡心中气愤，嘲讽地扬起眉毛：“人类本来就娇弱得很，比他们的身体更软弱的是他们的灵魂，我们恶魔轻易就能掌控他们，何时轮到人类掌控我们？活该呗。”

　　杰西卡蓦地闭上嘴巴，血红的眼睛斜向蚀月，差点说漏嘴！

　　蚀月根本不关心恶魔的想法，“什么时候能醒？”

　　“我怎么知道！”问问问，问屁问，“起来，走了！”

　　等小兽人抱起人类，杰西卡抓起他的肩膀往洞外飞去，到达出口的结界处，满怀恶意地把小兽人往地上一抛，想欣赏他在半空中无力甩动尾巴的可怜模样。

　　“呀，手滑，不想摔死，就用那个人类做肉垫吧。”

　　对，把那个该死的人类压成肉泥，他的精神印记就能解开，没人再能控制他。

　　哦不，那样他自己也会被连累，非死即伤。

　　杰西卡笑容戛然而止，立刻就要接住他们，却见小兽人尾巴勾住一方树状山石，借力安全落地。

　　“啊，也不是一无是处。”半空中，杰西卡一脸阴沉。

　　蚀月面无表情，张嘴接住被扔过来的能量珠。

　　杰西卡血红色的眸子里泄露出一丝兴奋。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蚀月攥住能量珠，让藤蔓接住易语，挪到远一点的地方。

　　杰西卡慢悠悠说道：“很简单，用能量珠的力量攻击结界。随便砸两下，不用我教吧？”

　　蚀月走到结界前，借着身体的遮挡，翻转手指，一根绿色的藤蔓悄然爬上他的手腕，看了眼半空中的恶魔，抬手掷出结界。

　　杰西卡眼睁睁看着一颗绿色的东西出了结界，脸色逐渐变成青灰色：“……你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