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少年》零渎染羽

15、第 15 章 蚀月倒在地

　　蚀月倒在地上，汩汩血液流出。

　　大量的冰晶从他身体里冒出来，冰晶掉落在地面，结出一层冰霜，燥热的空气顿时变得寒冷许多。

　　“蚀月？！”易语避开冰霜，往后退十几步，冰霜才停止扩散。

　　“他这是诅咒发作了。”布鲁斯的声音响起。

　　易语问道：“什么诅咒？”

　　布鲁斯坐起身，撕掉身上的兽皮，用兽皮堵住伤口，走到蚀月身边蹲下，翻开他的手臂，很快，大片冰白出现在布鲁斯的手上。

　　“你在做什么？”易语警惕地盯着布鲁斯，确保在蚀月受到伤害前使用异能杀死对方。

　　布鲁斯放下蚀月的手，看向易语，语速不慢地说道：“寒霜城城主手里有一颗万能药，能解开大部分诅咒，但寒霜城距离此处有几万里，我化形飞过去最快也需要半月。若是去兹萨部落借助传送阵传送，只需片刻，但蚀月的身上的诅咒等不到他到达兹萨。”

　　布鲁斯无法对抗易语身上神秘莫测的力量，不得不提议道：“我带你们飞去兹萨只需要一天时间，你们再借助传送阵抵达寒霜城，完全来得及。”

　　易语踩着冰层走回来，“你要帮我们？”

　　蚀月神色痛苦，全身冻得发抖，易语扶起他，用火系异能帮他驱寒，等他脸色有了好转，才停下，想了想，打了个响指。

　　一阵脚步声响起，布鲁斯转头看去，巫师和二十名勇士像提线木偶一般，朝他们走过来。

　　“巫师！”

　　“你！”布鲁斯惊愕地瞪着易语，“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布鲁斯走到巫师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巫师毫无反应，古铜色的脸绷紧，握起的拳头青筋暴起。

　　易语扶起蚀月，让他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言灵异能八级之后，她获得了言灵之种的能力，被言灵之种控制的人一生都会是她的傀儡，受她命令，杰西卡那个十级精神系的恶魔除外。

　　“我用了一个影响人心智的小法术，七天内你没有赶回来，他们便会自相残杀，你的时间不多，带我们去寒霜城。”

　　布鲁斯咬牙退后，变成一只冰蓝色的大鸟，口中喷着粗气，张嘴说道：“上来，我带你们飞过去。”

　　易语艰难地拖动蚀月，不是她力气不够大，而是蚀月的尾巴又长又重，比拖三个人还勉强。

　　布鲁斯吐出一个破旧的瓶子，“能让蚀月化作人类形态的魔法药剂，喂他喝了。”

　　易语捡起瓶子，扫了布鲁斯一眼，向巫师招招手，命令他张嘴，往他嘴里倒，等了片刻，看巫师没事，才把药水全部倒进蚀月嘴里。

　　布鲁斯冷哼道：“我不至于答应你们之后还动手脚。”

　　阳光下，蚀月泛着青色光芒的尾巴慢慢缩短，变成两条腿。

　　易语还没看清楚，便被冰蓝色的翅膀挡住眼睛，就在她皱眉的时候，那只翅膀收回去，蚀月腿上盖了一件兽皮衣。

　　布鲁斯严肃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刚变型的腿不能见光。”

　　蚀月的恢复能力很强，加上变形药剂给他补充能量，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但仍是虚弱地靠在易语身上，被易语扶起来，怕压到易语，试图靠自己的力量往前走。

　　“我想自己走。”蚀月还不习惯使用的双腿，没走几步就往地上栽。

　　幸好布鲁斯的翅膀及时出现，扶住他。

　　易语虚惊一场，磕磕碰碰半天，终于把蚀月送到布鲁斯的背上。

　　布鲁斯准备往东南方向飞，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的团子往他后背扑来。

　　“叽叽。”

　　易语接住瘟疫鸟，随手塞进口袋里，靠在蓝色的鸟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种的言灵之种越多，所需消耗的精神力量越多，人就越疲惫。

　　看来以后不能盲目使用言灵之种了。

　　蚀月的目光没离开过易语。

　　她不问他为什么杀掉自己的养父母，也没有斥责他的不对，什么也没说，就像无事发生一样。

　　与她无关……她说，与她无关……

　　不愿意带他一起走了吗？

　　蚀月思绪越来越乱的时候，易语的头落在他肩膀，让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弦突然一下崩断了。

　　他挺直腰，心里七上八下的，时间慢慢过去，也没等到易语开口说话，却听到了她平稳的呼吸声。

　　睡着了？

　　蚀月悄悄看向易语，看见她闭着眼睛，面容平静。

　　冰裂鸟一个仰冲，易语的头从他的肩膀滑下来，蚀月伸手捧住，像对待一件珍视至极的珍宝，轻轻地放在自己腿上，看着她的脸出神。

　　目光抚过易语的眉毛、鼻子、手指，逐渐往下，发现她的睫毛颤动了两下，飞快地缩回视线，直视前方，佯装在看布鲁斯头顶上的鸟冠。

　　易语稍微休息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眼睛正对着蚀月满是血污的下巴。

　　她居然在蚀月的腿上睡着了。

　　蚀月抓了抓手上的白色指甲，在她脸上看了一圈，易语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蚀月摇头。

　　易语莞尔道：“要不你认我做姐姐吧，以后我保护你。”

　　蚀月动了动嘴唇。

　　鸟背剧烈晃动，易语神色一紧，抓住鸟背上的羽毛，“出什么事了？”

　　“到食人森了，这里不能久留。抓紧了，我要加速。”布鲁斯话音刚落，四周的罡风像刀片一样，疯狂往脸上刮。

　　易语身体往下滑，紧紧抓着布鲁斯背上的羽毛，扯下好几根鸟毛。狂风吹乱了头发，把她头上松散的皮筋都吹掉了，发丝抽打在脸上，比风吹在脸上更难受。

　　易语闭上眼，趴在鸟背上，尽量减小风阻，不让自己被风吹掉下去。

　　蚀月借着能量珠的力量，催生出一根青藤，左手抓着布鲁斯的羽毛，右手挥动藤蔓绕过布鲁斯的脖子，系成一个项圈。

　　等他做完一整套动作，脸色又白了一分，脖子上都是汗水，“姐姐，抓着我。”

　　易语睁开眼睛，看着蚀月递过来一根打好结的藤蔓，伸手抓住，下滑的身体终于止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热烈的阳光散去，晚霞铺满天际，易语的脸都快要被吹歪了，布鲁斯的飞行速度慢了下来。

　　“兹萨部落到了。”布鲁斯在一处空地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