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少年》零渎染羽

14、第 14 章 “小怪物！

　　“小怪物！”远处响起一道粗粝的冷喝，一群人朝他们冲过来，将她和蚀月团团围住，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面容凶悍，身上裹着各种野兽的皮毛，裸露在外的皮肤画满野兽纹身，持着各种动物骨头做成的武器。

　　与蚀月不同，这些兽人拥有完整的人类形态，肤色偏深，连最矮的身高都在两米以上，手臂隆起的筋肉像一块块坚硬的磐石。

　　“小怪物，你好大的胆子！身为祭品，敢擅自从兽神洞跑出来！”

　　兽人们让开一条道，瘦弱的黑袍人走近，咄咄逼人的气息从他身上传出，“你身为祭品，却从兽神洞中跑出来，惹怒兽神，连累部落，你可知错？”

　　蚀月抬起眼，额发挡住视线，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凉薄，“巫师。”

　　“哼。”巫师冷哼一声，黑色兜帽下露出皱纹和兽纹交错的下半张脸。

　　蚀月盯着巫师问道：“是你让阿吉来杀我？”

　　巫师勾起深紫色的嘴唇，勾出一个诡异的幅度，喉咙里传出阴森的呵呵声：“小怪物，我能让你多活十六载仁至义尽了，识相点，交出能量珠，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蚀月手指张开，能量珠散发刺眼的光芒。

　　巫师灰色的眼睛从兜帽后露出，不怀好意，手中的法杖在地面一敲，“把人给我带上来！”

　　“快走。”一名兽人催促着两个贼眉鼠眼的兽人，看他们行动迟缓，还左顾右盼，抬脚踹在雌性兽人的屁股上，“磨蹭个什么劲！”

　　“别打别打，我们自己走。”雌性兽人捂住屁股，畏畏缩缩地躲避，在人群中看到蚀月，忿怒地瞪起眼，“我造的什么孽，当初为什么要收养你这样的畜生，成为兽神的祭品是多么光荣的使命，你竟胆敢偷跑出兽神洞。畜生就是畜生！把我们兽族的脸都丢光了！”

　　易语气笑了：“这光荣的使命让给你们，不去的是畜生。”

　　兽人们一听，群嘲起来：“人类，你立刻离去，我们不为难你。你非要管兽人的事，那便留你不得了。”

　　“部落里没有兽人愿意跟半兽人亲近，人类的行为真让人看不懂。”

　　“人族在东大陆，他们怎么走到这里的？混沌海能通行了？”

　　被巫师一并带来的雄性兽人，目光深沉地看着蚀月：“孩子，你过来，有些话我们不方便当着众人的面说。”

　　蚀月的手垂落，手中能量珠的光芒缓缓熄下去，低着头朝那两个兽人走去。

　　易语伸手抓住蚀月的手臂，“你……”她该阻止蚀月和他的养父母谈话吗？

　　蚀月金色的眼睛黯淡，抬起眼帘看她的眼睛，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易语突然就松开了手，看着蚀月跟那两个兽人走出包围圈，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去，却被几个兽人拦住。

　　“乖乖待着！”

　　“我要是不愿意乖乖待着呢？”

　　“人族来的朋友。”巫师走向易语，态度平和道，“我们兽族的事情还望不要插手。”

　　易语扫了眼围住她的兽人，视线落在巫师的脸上，翻开手掌，黑色的火焰瞬间出现在掌心。

　　“让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阻止我的，一律当敌人处置。”

　　巫师阴森森道：“蚀月是祭品，他该献祭给神兽！”

　　易语手上的火焰猛增，“我说让开。”

　　“小姑娘口气挺大。”巫师握起法杖，漫天的灰色荆棘朝易语扑去。

　　易语扔出火球，荆棘粘上火焰，烧成黑灰，没等其他人靠近，易语抬起眼帘，露出银灰色的眼睛。

　　“滚蛋！”

　　巫师抬起法杖，眼前突然一黑，倒在了地上，不受控制地滚了几圈，下面撞到石头，又撞上树杈，疼到无法言说。

　　易语踩过巫师的手，将他手中的法杖踢开，朝蚀月离开的方向快步赶去。

　　蚀月和一个高大的兽人缠斗，易语站在原地看着，对不远处那两个兽人的尸体视若无睹。

　　布鲁斯掐住蚀月的脖子正要收拢手指，余光瞥见一个人类，这个人，他在巫师的水晶球里看到过，那时的感觉还没有这么真切。

　　她个子娇小，眼睛从琥珀转为银灰，安静地站在那里，却像烈日下的一道寒芒，煞气逼人，无法忽视。

　　“别动。”

　　危险！布鲁斯下意识做出判断，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就在布鲁斯愣神之际，粗长的蛇尾把他甩了出去，等布鲁斯再想翻身，却发现身体没了知觉，而刚刚一直处于下风的蚀月，迅速捡起地上的骨刺，一脸凶狠地刺进他的腹部。

　　“蚀月。”易语欣慰地叫了少年一声，原来他不是善良无害的小百花，还好不是，不然真怕以后会和她闹掰。

　　蚀月拔出骨刺的动作停滞，凶神恶煞如同厉鬼的表情消失不见，猛地看向走过来的人类。

　　“你受伤了？”易语看着蚀月身上的血迹，皱眉问道。

　　蚀月松开骨刺，往后挪了挪。

　　他的衣服上沾染大片血迹，脸上头发上也到处都是，一滴血滑到他眼睛里，他却恍然未觉，悄悄把左手背在身后，敛眸避开易语的眼睛。

　　“那是他养父母的血，他杀了自己的养父母！”布鲁斯怒目道，锐利的眸子像两把利剑，恨不得用眼神把蚀月灭了。

　　易语看了布鲁斯一眼，“要你说话了？”

　　蚀月的脸色很白，眼睛盯着地面，下巴上的血迹滑落。

　　易语想去看看那对兽人夫妇死透没有，刚走几步，便听小兽人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你？”

　　易语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蚀月攥起拳头，湿哒哒的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害怕吗？”

　　害怕？那对兽人夫妇被重物拍成肉泥，她眼睛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杀人凶器，害怕倒不至于，她只是好奇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怎么死的？”

　　蚀月收起尾巴，藏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发抖，“我杀的，他们想杀我。”

　　“哦。”易语不紧不慢看了眼他的尾巴，这么大块的碎碎冰‘宝石’，竟是个杀人利器。

　　瘟疫鸟跑到她脚边，把头埋在她的鞋面上，她伸手把瘟疫鸟提溜起来，还没直起腰便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