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少年》零渎染羽

13、第 13 章 “我会

　　“我会感激你的！”

　　“感激？”杰西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六百年过去，像你这样低贱的物种都敢向恶魔索求了么。”

　　阿吉脸皮颤抖，皮肤下浮现出黑斑，身上的皮肉一块块腐烂，喉咙里发出嗬哧嗬哧的声音。

　　“我不会放过你们！”阿吉拼着最后的力气，惨叫着向他们冲去。

　　易语抬手使用火系异能，地底窜出大片黑色火焰扑向阿吉，片刻便将他的身体燃烧成一团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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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神洞山下的兽人部落里。

　　巫师盯着水晶球上的画面，手中的法杖在地面凿出深坑，灰色荆棘自法杖下窜出，爬满整个兽皮帐篷。

　　“这个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荆棘延伸到布鲁斯的脚底，他沉着脸，开口道：“阿吉无视我们的警告，自作聪明供出巫师。如今小怪物知道这一切都是您的安排，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巫师睨了他一眼，愤然道：“计划都让这个废物破坏了！你去召集部落里骁勇善战的勇士，今日决计不能让小怪物走出部落，务必在太阳下山前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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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西卡凝视着易语，笑出了声。

　　“主人使得好手段，被攻击者本人都猜不到是主人所为。小卡也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一点能量波动。”

　　易语使用言灵异能，只在短短一瞬间，眼睛颜色变化动静也小。杰西卡发现了异常，却猜不到那是什么。

　　易语不欲让这只恶魔追根究底，“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走吧。”

　　“主人给小卡种下精神印记，却还想要小卡离开，是看不上小卡的能力吗？”

　　杰西卡话音刚落，瘟疫鸟蛋剧烈晃动一下，清脆的蛋碎声接连响起，一只乌黑的鸡爪从鸟蛋里伸出。

　　“鸡爪”甩动腿上粘腻的毛，又缩回蛋壳，黑洞洞的孔里露出一只黑色的眼睛，蛋里的小生命正好奇地观察崭新的世界。

　　杰西卡转了瘟疫鸟蛋的孔洞方向，里面乌黑雪亮的眼睛慢慢地、被动地锁定易语，欢快一声，噼噼啪啪地用喙琢开蛋壳。

　　恶魔露出得逞的笑容：“忘了说，瘟疫鸟会认第一个看到的人为母亲。主人你看，你和它多有缘，分明是我抱着它，它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你。唔，真令人感动的缘分。”

　　易语想起阿吉身上恶心的黑斑，嘴唇刚张开，蚀月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山下跑。

　　瘟疫鸟懵懵地站在蛋壳里，黑漆漆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凄凉。

　　杰西卡瞧着瘟疫鸟瑟缩而委屈的小模样，将蛋放地上，踢了踢瘟疫鸟的屁股，“你一生只能认一主，不追以后就成孤儿鸟了。”

　　听懂了杰西卡的话，瘟疫鸟漆黑的眼珠子上浮起一层水汽，抱着半个蛋壳跌跌撞撞地往易语离开的方向跑，情急之下，它飞了起来，飞吹干它身上的水分，干巴巴的毛被吹开，变得毛茸茸的。

　　它会飞了，它要去找主人！

　　瘟疫鸟扇动翅膀，脚面半天都没有离开地面，杰西卡惨不忍睹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还是我帮你一把吧。”

　　黑色的能量涌入瘟疫鸟的身体，它毛茸茸的翅膀长出坚硬的羽毛，软巴巴的腿变得健硕粗壮。

　　瘟疫鸟一蹬脚就飞了起来，蛋壳掉在地上，被它张嘴叼住。

　　易语脚步未停，便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下意识抬头，羽翼漆黑的瘟疫鸟正欢快地踩着她的头顶。

　　“叽叽！”母亲！

　　易语：！！

　　易语不着痕迹地嗅了嗅周围的空气，没闻到甜味。

　　瘟疫鸟睁着一双豆子眼，好奇地观察蚀月。

　　“叽叽？”父亲？

　　易语身心疲惫地拉耸肩膀，“蚀月，你先走，如果我还活着，就去找你。”

　　实际上，她并不是担心染上黑死病，她若死了，杰西卡也会遭受牵连。

　　比起瘟疫鸟，她更想回去抓住杰西卡打一顿，打不打得过另说，这窝囊气她不愿意受，有言灵之种托底，借这顿打或许可以真正收服这只蝙蝠。

　　十级精神系，想想都不可能不心动。若他反抗，场面也绝不会好看就是了。

　　蚀月没有说话，闷不作声把她头上的瘟疫鸟抓下来，放在自己头顶上。

　　易语：“……谢谢。”

　　易语被展示了什么叫有难同当，感动之余，又有些忧惧，越是单纯的人越容易受到伤害，光靠她一个人保护是不够的，如果她不在，蚀月又被骗怎么办？

　　可是让她教他理智与冷血，她又无从下手。

　　难道这就是老母亲的难处吗？

　　蚀月头上顶着一团丑丑的黑毛团，和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极度违和，易语收回视线，看向远处，弯了下眼，笑了。

　　其实，被全心全意地对待着，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蚀月也跟着笑，他不习惯笑，生硬地扯两下嘴角，很不自然，比哭难看。

　　易语笑说：“你要是不想笑，可以不笑。”

　　蚀月僵硬到不敢动嘴巴，黯然地垂下眼帘，看见易语笑，他也想笑。

　　易语轻咳一声：“没有不让你笑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放轻松一些，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他笑起来很好看？蚀月没忍住抿了抿唇，嘴角往上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