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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男人有意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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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意戏说这个名字,语调微扬,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子邪恶劲。
“阿吉。”蚀月语气异常冰冷。
蚀月的声音很小,但易语还是听见了,她看着蚀月问道:“你朋友?”
阿吉目含挑衅:“你不在部落里,部落就只剩我一个怪物,我好孤独,你没死就继续回来陪我吧。”
蚀月:“不了。”
“怎么?你不想回部落?也是,你是献祭上去的祭品,不能随随便便离开,好可怜啊,他们不让你走,你哪都去不了。”
蚀月的余光一直在偷偷观察易语,观察她脸上的表情。走出结界的时候,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只要不回到部落,易语就不会发现他满目疮痍的过去。
知道他是没人要的可怜虫,她会怎么看他?
易语皱眉扫视阿吉,他头顶上有两个耳朵,像猞猁的耳朵。
也是半兽人。
阿吉讽刺地咧开嘴根,藏在乱发下的眼睛布满阴霾,笑容格外灿烂,“你不会还在为我推举你成为祭品的事而生气吧?能成为兽神的祭品,是你莫大的荣幸,别不高兴了。”
“你现在居然和一个人类在一起,她是比部落里的雌性好看,可惜是个人类,你们又不能结合,不然……”阿吉眼睛里带着戏谑,“生出来的又是小杂种,多遭罪。”
少年紧盯着阿吉,金色的双眼在日光下变得阴冷狭长,银白色的臂环被蛇尾少年的长发挡住,“祭”字隐约可见。
起初易语还在微笑,到后面她就不笑了,变得沉默,周遭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凝结。
阿吉眼睛在发光,仿佛贬低蚀月能让他获得愉悦:“你也不想想,除了我谁愿意低下头看你这么个丑东西。”
“说够了没有。”易语很烦躁,她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一口一句丑东西,难道你还以为你很美?我就直接问吧,毫无自知之明的矮冬瓜,你是自己滚或者我让你滚,选一个。”
“主人,需要小卡帮你解决麻烦吗?”杰西卡从天空飞下,对着易语绅士地行礼,巨大的翅膀在身后缓缓扇动。
阿吉瞪大双眼,恶魔?!
看到精神力十级的怪胎出现,易语警惕起来:“你没走?”
“主人想小卡走吗?被主人丢弃,小卡也是会伤心的。”杰西卡收起身后的翅膀,苦恼地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苍白俊美的脸,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忧伤。
“小卡被您种下精神印记,未得到主人的允许,不能离开呢。”
“那你走吧。”易语说道。
杰西卡愣了愣,半真半假道:“主人当真是非常讨厌小卡呢,可是小卡无家可归,只有主人收留小卡,小卡想跟着主人。”
通过言灵之种传达来的一点心音,易语能感受到杰西卡内心深处无家可归的彷徨,还有对人类深恶痛绝的厌恨。
为什么她能感受到这么多?因为杰西卡一直在内心大骂人类!
也许更确切点,这个人类就是自己。
易语:“……”
趁恶魔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阿吉抱起地上的蛋,悄悄靠近蚀月,只差六尺距离的时候,举起双臂将怀里的蛋朝蚀月头上砸。
“阿吉,停下!”易语的双眼变成一片银灰。
阿吉身体被定住,听到杰西卡的口哨声,色厉内荏地瞪起眼珠子:“少多管闲事!这个地方是我们兽人族的地盘,我的族人可都在这里!你敢对我动手,兽人们不会放过你!”
恶魔无辜地摊了摊手:“冤枉,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看到阿吉手里花纹古怪的蛋,杰西卡眨了眨血红色的眼睛:“好家伙,瘟疫鸟蛋。”
“你说什么?!”阿吉瞳孔一缩,脸上滑下几滴冷汗。
瘟疫鸟又称神灵之鸟,生于黑暗深渊,身上携带令人闻风色变的黑死病,路过一片土地就会无情的剥夺一地生命,连教廷的光明祭司都拿它们没有办法。
“巫师告诉我这是一只普通魔兽,不可能是瘟疫鸟,你在骗我!”
杰西卡失笑:“寻常的蛋不会有这样的魔气,你们巫师没告诉你?这是二阶魔兽瘟疫鸟的蛋。”
蚀月把离阿吉极近的易语拉回来,易语看了一眼蚀月的手,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感觉,想把它弄开,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她知道一片好心被拒绝会有多难受。
杰西卡说:“没听过也正常,毕竟出现瘟疫鸟的土地上,至今都飘荡着尸体腐烂的气味,没有人能在黑死病中活下来,所以我非常好奇,你们那位巫师是如何得到鸟蛋的。”
“你胡说,你一定是在骗我!”阿吉努力往上翻眼睛,想看一看头顶的蛋,却只能看见自己杂乱的头发。
“是不是瘟疫鸟的蛋,你其实可以自行判断。”杰西卡掏出两只皮手套,漫不经心地戴在手上。
“有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吗?如果有,那么恭喜你,你来不及给自己挖坟了。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吗?我会帮你照顾鸟蛋,尽可能给它一个完整的家。”
阿吉脸色变得煞白,不敢置信地嗅了下空气,举在头顶的手指发抖,鸟蛋在他的掌心晃了晃,摇摇欲坠。
“蚀月,你听我说,我并不讨厌你。那些事情都是巫师让我干的,他要你当祭品,让我来背锅。你想想,我有那么大的能力改变祭品名单吗?”
蚀月蹙了一下眉,“巫师?”
“对,就是巫师。今天也是他逼我过来的,我在部落里只有你一个伙伴,怎么会无缘无故陷害你?”阿吉哀求道,“蚀月,我真的不知道这是瘟疫鸟的蛋,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相识的份上,救救我吧。”
见兽求错了人,而他恶趣味的主人一点提示不给,杰西卡颇为苦恼提醒:“你能喘气的时间不多,还是好好想想自己该求谁吧。”
阿吉没办法动,拼命地斜着眼睛看杰西卡:“你一定有办法救我!”
瘟疫鸟的蛋从阿吉满是汗水的手上滑落,杰西卡手掌曲张,把蛋吸过来。
乳白色的蛋有一颗人头那么大,蛋壳面光滑坚硬,他用手敲了敲,听见里面的声音,笑得毛骨悚然:“我为什么要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