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少年》零渎染羽

11、第 11 章 她以为他在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有觉得他很恶心很丑陋吗？

　　“怎么不说话？”易语疑惑地收回手。

　　“我……”少年低头‘我’了半天，红着眼眶不敢看易语，滑动尾巴往山洞外移动，“我们走吧。”

　　走到山洞口，蚀月对着易语招手，口袋里的能量珠自发窜出。

　　能量珠一到少年手上，就泛起幽绿色的光芒，蒙灰的表面如铅华洗尽，变得通明剔透，一条翠绿的小蛇在里面游走，留下金色的轨迹。

　　杰西卡挥出黑雾，笼罩饬令兽的身影，禁锢它们行动。

　　下一刻，数百道藤蔓出现半空，密集地射向饬令兽的身体，几个全身漆黑的怪物在藤蔓攻击下四分五裂。

　　“快开结界！”杰西卡激动地大声喊。

　　蚀月抿起嘴角，催动能量珠内的力量，绿色的光打在结界上，淡蓝色结界裂开一道口子，翘首以盼的恶魔毫不迟疑地化作蝙蝠，朝结界外飞去。

　　易语也想离开，却见蚀月脸色发白，转身走向身后的山洞。

　　“你回去做什么？这地方不是人呆的，里面都是怪物。”

　　蚀月的眼睛下面泛着淡淡的青色，脖子后面浮现出一块雪花图案，淡蓝色的雪花像冰晶附在皮肤上，仿佛有丝丝缕缕的寒气从里面溢出来。

　　“我也是怪物。”

　　易语把少年冰凉的手指放入掌心，“你不是怪物，跟我出去，我带你走，我们走遍山川大陆，去一个没有人觉得你是怪物的地方。”

　　“去一个没有人觉得我是怪物的地方……”蚀月茫然地注视着易语的双眼。

　　易语趁他走神，反手扣住他的手，向即将要闭合的结界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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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大陆有很多兽人部落，加上小型部落，约莫几百个。巫师在部落里有着极高的地位和尊崇，是和部落族长平起平坐的角色。

　　在兽神洞附近的一个兽人部落里，那位亲自将蚀月送进兽神洞的巫师，此时正盯着水晶球里的蚀月，毒蛇般的眼睛眯成一道阴冷的黑缝。

　　“去把布鲁斯叫过来。”

　　“是。”

　　守在门口的兽人掀起帘子走出去，没过多久，一名强壮凶悍的兽人掀开帘子进来。

　　“巫师。”

　　巫师做了一个禁言的动作，眼睛专注的盯着水晶球，兽纹和皱纹交错的脸在水晶球紫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怖人。

　　“让阿吉过去杀掉小杂种，拿回能量珠。阿吉不是我们部落的人，由他出面最好，不能让外界知道小杂种死在我们手上。”

　　布鲁斯没见过巫师如此谨慎，猜测道：“蚀月的身世不简单？”布鲁斯眉宇紧锁起来，“那我们之前那样对他……”

　　“无父无母罢了，哪来的身世！一个杂种，精灵和兽结合的异类，谁敢认，谁又认得出来。别在一个死人身上耗费心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巫师冷哼，再次嘱咐，“让阿吉过去，其他的你不用知道。”

　　布鲁斯颔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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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神洞外，炽热的阳光将地面灼烧得泛白，仿佛着了火一般，闷热的空气透着粘稠。

　　“啊——外面的空气真好啊。”易语在山洞里憋太久，精神都压抑了，此时走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看着枯黄色的丛林，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蚀月站在合上的结界前面，一步也不肯挪动。

　　风一吹，几片树叶从大树上飘落而下，少年的发梢沾染着太阳的光泽，阳光映照在他的发顶，给他的发丝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易语转过头，看见他的头上顶着一个漂亮的光圈，像个降落人间的天使。

　　“好美……”

　　没意识到被夸的是自己，蚀月垂下眼帘，金色的眼睛掩映在长长的睫毛之下。

　　“知道怎么去人类地界吗？”易语手指抵住嘴唇轻咳，环视一周发现四周草木丛生，荒无人烟，不像是有人会来的样子。

　　这里既然有兽神洞，那便是兽人居住的地方。以前看西幻小说，种族之间的关系可见一斑。相比起兽人族，她更倾向于相对熟悉的人族。

　　蚀月微微转头：“人族，在东大陆。”

　　东大陆？向东走应该没错。易语走了几步，突然犯了难，靠腿走不是明智的决定。

　　就在这时，错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一个满身泥垢的人朝他们飞快靠近，凌乱的绿色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荆棘割破脸颊、手臂、腿肚，渗出殷红的血。

　　他像是没有知觉，不知疼痛地奔跑，两条瘦长的腿迈出残影，干瘦的手臂收在怀中，紧紧护着一颗乳白色的巨蛋。

　　他身后还跟着一道巨大的黑影，震耳的狼嚎响起，一匹蓝灰色的野狼顷刻之间由远及近，将人扑倒在地，尖锐的利爪洞穿男人肩膀。

　　男人裸露在外的背部有十几道纵横交错的伤口，被狼爪踩得血肉外翻，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他紧咬着牙关，拼命的弓起背部，护着怀里椭圆形的蛋。

　　巨狼居高临下，扫过他打颤的四肢，脚掌又往下按了按。男人痛叫了一声，尖锐的嗓子破了音：“滚开！”

　　“嗷呜！”巨狼被激怒，龇起獠牙咬断他的手臂。

　　男人痛得青筋暴露，咬肌突出一大块，像是才发现易语他们，伸长脖子求救：“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

　　易语扬起手臂，一道火球挥向巨狼。

　　巨狼机敏地腾跳开，对着易语嘶吼，朝她攻来。

　　易语正要再次发动火球，绿色的藤蔓死死捆住巨狼的脖颈，拖进枯黄的草丛。巨狼不断挣扎，企图咬断藤蔓，最后被藤蔓缠紧，生生勒断脖子。

　　被巨狼追杀的人狼狈地伏在地上，乱蓬蓬的绿发在一片枯黄的杂草里极为显眼，瘦削的身体爬满深可见骨的伤，肩膀被洞穿，左臂斜斜地挂在肩上，脸颊和腿部也有大面积的划伤。

　　“你还好吗？”易语站在原地不动，那人却突然跃起，猞猁一样的耳朵从头发里冒出。

　　他穿个草皮裙，毫不避讳地张腿坐在草地上，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好久不见，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