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少年》零渎染羽

16、第 16 章 蚀月脸色像

　　蚀月脸色像粉刷的墙一样白，摇摇晃晃走下来，易语伸手牵住他，布鲁斯甩了甩翅膀，变回人身。

　　兹萨部落的围墙由白色的石头搭建而成，入口处是一扇很高的石门，门边守着巡逻兽人。

　　布鲁斯掏出六枚金币，兽人守卫趾高气扬地拿了金币，取出三块腰牌递给他，“腰牌的时限是三天，三天后必须出来，偷渡被抓是要吃牢饭的。”

　　“记住了。”布鲁斯把腰牌分给蚀月和易语。

　　“等等。”兽人守卫拦住他们，不断在蚀月身上看来看去，“精灵？”

　　布鲁斯回过头，讨笑着说道：“大人，他是一只百灵鸟兽人。精灵怎么会穿着兽人的衣服？不信你闻闻，他身上都是臭的，哪里有精灵自带的香气。”

　　蚀月和杰西卡战斗过，本就狼狈，寒冰诅咒爆发后身上的血腥味更重，兽人守卫在蚀月身上闻了闻，嫌弃地捂住鼻子，“快滚进去，熏死了。”

　　“我们这就进去。”布鲁斯揽着二人快步往前走。

　　易语和蚀月的怪异穿着频频引来侧目，有些兽人看到蚀月的精灵面孔，好奇地凑上来，嗅到血腥味又飞快散开。

　　“传送阵一般在太阳下山前关闭，早上再次开启。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我们找家店休息一夜吧。”

　　又有兽人朝蚀月投来窥探的目光，布鲁斯对着蚀月的耳朵和头发，长长地叹了口气。

　　“兽族与精灵族素来不和，这里有七成以上的兽人想要精灵族当玩物，他这个样子不能再让人看见。”

　　把精灵当做玩物？易语皱眉。

　　蚀月脸上沾了很多血迹，没擦干净，看起来东一块，西一块，像一个个丑陋的胎记，即便这样，还是引来很多猜疑，易语伸手把外套盖在他的头顶。

　　这样更古怪。布鲁斯心想。

　　他们沿途找到一家店，难得地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裳，一起吃完饭后，各自回了房间。

　　晚上，易语起床喝水，正要回去继续睡，突然发现门外站着一个人，长长的黑影映在门上，一动不动。

　　啧。

　　睡不着了。

　　易语走到门边，对着门外道：“谁？”

　　“是我。”蚀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易语拉开门，看到一身干净整洁的小兽人，视线在他的脸上来回了好几遍。

　　蚀月身上的饰品摘了下来，朴素的布料不及他之前的祭服好看，却衬得他更加年少，仿佛从高不可攀的神灵变成了微服王子，金色的眸子在烛火下跳动着金色的火焰。

　　蚀月的手正牢牢扒着门板，虽然站得笔直，却一动也不敢动，易语笑了：“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蚀月摇了摇头，易语又道：“那我送你回去？”

　　“好。”蚀月僵硬地松开手，把腿抬得笔直，同手同脚往回走，转身的动作就像没按关节的木偶。

　　“你要弯膝盖。”易语抬腿落下，蚀月学着她的动作抬起腿，然后放下，严肃的表情像在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身体重心放在屁……腿上，上半身不要用力，一只脚向前移动，另一只脚撑起身体的重量，保持平衡，身体微微前倾。”

　　蚀月在易语的再三示范下，一步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动作不熟练但也能不扒着墙走路了。

　　目送走蚀月，易语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隔壁布鲁斯屋里的灯亮了，不在意地关上门，继续睡觉去了。

　　部落里的蚊子出乎意料的多，易语一夜没睡好，眼下还多了两个黑眼圈，一脸困意地走出房门，抓了抓脖子和手背，视线捕捉到布鲁斯，道了声：“早。”

　　布鲁斯刚取了押金，看到易语脖子上的抓痕，“昨晚挺激烈。”

　　易语愣在原地，摸了摸抓疼的脖子，“蚊子咬的。”

　　“年轻人血气方刚可以理解，对我们兽人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我在门口等你们。”布鲁斯眼含笑意，转身往楼下走。

　　易语抓了抓脸，店里连驱蚊的艾草都没有，她被咬了一晚上，都快被折磨疯了，“我被蚊子咬了一整晚，你想多了。”

　　布鲁斯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显就是不信，忽然给了易语一个顿悟的眼神，“一整晚，那相当不错了。”

　　易语：“……”

　　吃完早饭，易语出门找到布鲁斯。

　　布鲁斯正和马夫交谈，斗笠挡住马夫的脸，看不清楚模样。

　　“蚀月还不太习惯走路，我租了一辆马车前往传送阵地点，蚀月人呢？”

　　“没看见。”易语刚说完，戴着斗笠的马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压了压头上的斗笠，头又低了回去。

　　“魔法传送阵快开启了，你把蚀月叫下来，我们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马车有点高，布鲁斯坐在边缘，脚尖都接触不到地面。

　　易语走上楼，敲蚀月的门，却半天没人回应，踹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

　　“蚀月！”易语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环顾四周，快步走到大开的窗户边，伸头往外看，外面的地面有马车倾轧的痕迹。

　　布鲁斯听到叫声跑上来。

　　易语：“蚀月不见了。”

　　布鲁斯担忧道：“精灵族和兽族的关系一直在僵持，抓蚀月的人可能把蚀月当成了精灵，如果放黑市上去卖………”

　　易语一手撑在窗柩上，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

　　布鲁斯愕然，这可是三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