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23、考试之约9

　　9跟踪调查淼，惊险拽淼逃-考试之约
　　盛勉回：不知道。

　　接着盛勉又给谢翘发消息：你没事吧？怎么没去考试？

　　刚考完试，正是该轻松的时候，盛勉却因为谢翘的事，又提心吊胆起来。

　　其实本来盛勉对同学没有那么关心，可是谢翘的事是因为不合格品，而盛勉拒绝加入不合格品回收局，选择对不合格品造成的恶劣影响袖手旁观，就不能不关心了，他总觉得谢翘的状况，跟他有关系。

　　也许盛勉应该去何渺淼那里刺探一下，更深入地了解一下情况，了解情况，看看她是不是不合格品，应该不算做危险的事。

　　第二天下午放学，盛勉跟温存阳说他跟别的朋友一起出去玩，让温存阳在食堂吃完饭后自己回家，而后就跟着何渺淼，打算在她回家的路上跟着。

　　盛勉跟踪的水平不怎么高明，不过还好何渺淼走路总是低着头，像有什么一直压着她似的，头发散落下来，在她的脸颊边遮着，像个行尸走肉似的，她沉浸于她的苦痛世界，没有发现盛勉在后面一路跟着她。

　　何渺淼没有发现什么，可盛勉是发觉到了什么，他猛地回头。

　　路上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没看见盛勉认识的人。

　　盛勉还以为有人在后面跟踪他，看来是错觉。

　　他跟着何渺淼上公交车，又下公交车，一路上一面跟着何渺淼，一面时不时回头看有没有人跟着他，无数回头都一无所获后，他明白，应该就是他做贼心虚，疑神疑鬼。

　　何渺淼住在一个小区人口密度和温存阳之前的家差不多的小区，不同的是，何渺淼没住在楼上，住在地下室里，地下室里的人共用厨房，共用卫生间，感觉像地下室版的宿舍。

　　里面人来人往，吵吵嚷嚷。

　　何渺淼到她家门口，就有旁边的邻居从自家门里走出来。

　　一个烫着满头小卷的中年妇女，看见何渺淼就生气地抱怨道：“你们家怎么回事儿？昨天晚上鬼嚎什么？有什么可嚎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好像这里就住着你们一家人似的，有没有一点素质啊？亏你还是一中的高材生呢，这么没有素质！”

　　盛勉觉得这个地下室的走廊里太一览无遗了，自己无处可藏身，跟踪已经到了暴露的极危险边缘，可是那边吵得厉害，好像暂时顾不上他。

　　何渺淼道：“抱歉。”

　　另一个长得特别胖，得前后左右转动身体，找个合适的角度，才能不会被门卡着出不来的男人，勉强从另一边出来，对何渺淼道：“你要是管不住，要不就搬走，你们家住在这儿，天天让我们睡不着觉，因为你们家的问题，我们多少家遭罪。”

　　何渺淼不说话，快速地敲门，像逃命似的，只要进入那道门，就可以暂时把外面的抱怨阻挡在外面。

　　门打开，一个矮小的女人站在门后面，她刚要说话，里面又冲出来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让盛勉想起看过的一部名叫《寄生虫》的电影，地下室里的男人从地下室眼神阴鸷地上来的样子。

　　他眼睛乌青，下面挂着大片的眼袋，眼神疯狂，头发乱七八糟地支着，他大叫着：“我掐死你！”

　　说着就把两只粗壮的、指甲里面满是黑泥的手伸向何渺淼。

　　何渺淼尖叫一声转头就跑。

　　盛勉本来也想尖叫的，但是何渺淼叫出来，他就忍着不叫了，他是有男子气概的盛太子爷，不能像小女生似的尖叫。

　　他相信他在昏暗的地下室走廊里转头就夺路狂逃的风姿也是潇洒帅气的。

　　盛勉跑到地下室出口的台阶上，三两步跳了下去，又听到后面何渺淼一声尖叫，回头看，只见何渺淼，在台阶上卡了一下，扑倒在台阶底层。

　　他忙又折回去，拉住何渺淼的胳膊，把她往上拉。

　　那个男人抓住了何渺淼的脚踝，咧着嘴，口水从满口黄牙的嘴里流下来，嘀嘀嗒嗒落在何渺淼的脚踝上。

　　何渺淼抬起另一只脚使劲儿往下蹬抓着她脚踝的那只手。

　　无情铁手死死地攥着何渺淼的脚踝，攥得她疼得大叫。

　　盛勉用力地往上拽，加上何渺淼把那男人的手踹松了，终于，何渺淼抽回了脚踝，在盛勉的拉拽下，跳起来，跑了上来，出了地下室。

　　跑啊，跑啊，快跑啊——

　　盛勉一面跑一面在心里大声尖叫狂喊。

　　那男人追上来，拿着一根废旧的椅子腿，朝盛勉挥过来，盛勉弯腰躲过，可脚下踩到了一个不平处，一崴脚跌坐到地上。

　　椅子腿儿还在追着盛勉打，盛勉只能在地上往左滚，再往左滚，每次椅子腿儿都落在离盛勉很近的位置。

　　完了完了，温存阳说过让他别做危险的事，不听存阳言，吃亏在眼前啊。

　　就在盛勉慌得魂儿都要从头顶冲出去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攥住了发狂男人的胳膊。

　　那只手看上去挺细、挺白，可却有着不同于好看外表的有力，他攥着男人粗壮的手臂，男人的手就动不了一点儿，再疯狂也一样。

　　盛勉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是温存阳。

　　男人转过身就要再去攻击温存阳，温存阳一扭手，就把男人的胳膊扭到背后，控制住了他，他只能原地起跳，却不能再用手伤人了。

　　温存阳用力一捏男人的手腕，男人的手就松开，椅子腿儿掉在地上。

　　何渺淼家里的那个中年女人追了出来，拿了几颗药片，使劲儿往男人嘴里塞，一面念：“吃，吃，吃了就好了，吃了就好了。”

　　男人大喊:“我要掐——我要掐——”药片从他嘴里掉出来了，带着口水。

　　女人把带着口水的药片从男人胸前捡起来，再往男人嘴里塞，道：“吃了就能掐，吃了就能掐，快吃快吃。”

　　几次过后，男人把药片咽了下去，渐渐安静下来了。

　　女人扶着男人往回走，跟温存阳说了一句：“谢谢你。”

　　温存阳道：“没事。”

　　盛勉坐地上站起来，喘得厉害，心狂跳不止，觉得自己的魂儿正在慢慢归位。

　　那个女人很快又出来，她看着何渺淼，忽然大骂道：“我让你去一中是上学！不是让你去处对象！”

　　盛勉才发现他惊魂未定之下还抓着何渺淼的胳膊，忙松开。

　　那个女人还骂何渺淼：“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供你上学，有多难！你怎么就一点也不争气？你说说我养你有什么用！你怎么不看看暴姨的孩子？人家只老老实实上学！”

　　何渺淼满面通红，眼泪顺着灰黄的脸往下掉。

　　盛勉想为何渺淼说几句话，但又觉得，这个女人是何渺淼的长辈，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嘴？他说几句话容易，可这个女人是实实在在承担着家庭的重担，真正不容易的是这个女人。

　　他没说话，可是万蕊怡不知道从哪里忽然跳出来，对着女人道：“你难，何渺淼就不难吗？你遇见不顺心的事，骂她干嘛！你老把她跟别人家的孩子比干嘛？她也没有事没事拿你跟马云马化腾比啊！她也从来没有抱怨自己出生的时候不是富二代啊！她也从来不嫌弃你们没有本事啊！”

　　女人气得喘气如牛，又是愤怒，又阴沉，面部肌肉微微有点扭曲抽搐。

　　盛勉抬起食指刮了下鼻子，又觉得万蕊怡骂得好像也没毛病，可是这个女人也真的不容易。

　　万蕊怡又道：“你说说你，没给她提供富足的物质条件就算了，能给她一个有爱的家庭也好啊！她够受罪了，你还骂她！”

　　女人似乎忍无可忍了，高扬起手，像是要给万蕊怡一个耳刮子：“你个小丫头片子，我管我自己的孩子，要你在这儿多嘴！”

　　盛勉惊得想过去拽万蕊怡。

　　万蕊怡不退不躲，面无惧色，昂着下巴，大声道：“你打！我小叔是律师！你敢打我，就告死你！”

　　女人的手停在空中，猛喘了一会儿气，而后转而朝何渺淼冲过去了，骂得比之前更凶更生气了：“你翅膀硬了！长本事了！又乱搞对象！又招惹这种野丫头！”

　　盛勉心想，他又高又帅的，跟他搞对象，怎么能算乱搞对象呢？

　　他本以为女人是吓吓何渺淼，可没想到，一个大巴掌真就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何渺淼的脸上，发出响亮的一声掌碰脸肉的响。

　　而后女人接着两只手上起上来，眼看着就要左右开弓往何渺淼脸上招呼了。

　　盛勉忙再拉起何渺淼的胳膊，转身就跑。

　　这个女人个子矮小，盛勉拉着何渺淼，还是挺轻松就把她甩在了后面。

　　一口气跑出去好几条街，盛勉回头看，女人没有追上来，才停下来。

　　何渺淼这会儿并不哭，只麻木阴沉地看着地面。

　　盛勉安静地感受着，想看看何渺淼有没有在释放致郁素，自己有没有变得像谢翘那样无精打采。

　　貌似没有。

　　“这会儿，你先别回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到晚了，你妈消气了，你再回去。”盛勉道，“晚饭你就在外面吃吧。”

　　何渺淼道：“谢谢你。”

　　盛勉是有目的地来的，出发点并不是为了帮助何渺淼，觉得这声谢承受得有点心虚。

　　他买了两支雪糕，给何渺淼一枝，两个人在理发店前面的台阶上，垫着纸坐下了。

　　盛勉还是想不出何渺淼是不是不合格品，他自己是没有感觉到抑郁，可是何渺淼的父亲变成了那种样子，不知道和何渺淼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