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22、考试之约8

　　8紧张备月考，全家齐出力-考试之约
　　温存阳开始关心盛勉喜不喜欢谁了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盛勉问温存阳一句，温存阳反过来问他一句，礼尚往来，问问题也尚往来吧。

　　可是，盛勉怎么回答呢？他接近何渺淼是为了查她是不是不合格品，不合格品回收局的事又不能让温存阳知道。

　　“上次何渺淼不小心撞了谢翘一下，谢翘把何渺淼骂哭了，我挺过意不去的，班上的同学们又排斥孤立她，我想让她好受一点，就多跟她说几句话。”盛勉觉得自己给的理由合情合理，而且盛勉本来就有这心思，查不合格品只是其中一个理由。

　　温存阳淡淡道：“不是谢翘骂哭了何渺淼，是你去安慰何渺淼，她才哭了。”

　　盛勉用食指刮了一下鼻子，闪烁其词道：“差不多。”

　　最近一段时间，是盛勉从小到大最努力的一段了，每天早起晚睡，上课认真听，下课努力完成作业，还有温存阳的辅导加持，家里一派欣欣向荣的奋斗气氛，盛长建最近回家，一句对盛勉不满意的话也不说，常常欣慰地看着盛勉，盛勉前所未有地感觉盛长建把他看成最亲的亲儿子。

　　明天就是月考了，虽然还不是期末这种“定生死”的考试，可也要检查盛勉的阶段性成果了，盛勉这一段时间的努力有没有起作用，就看这两天的考试了。

　　晚饭时，盛勉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黄油鸡块，眼看着手抖起来，鸡块掉到了桌面上。

　　常妍华用纸巾把鸡块扔进垃坡桶，又把桌面上的油渍擦去。

　　“小盛，别这么紧张，不就是一次月考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是考出零蛋出来，还是有吃有穿，缺不了什么。”常妍华道。

　　盛勉当然知道，考得好与坏，都不会影响他的生活，就连住校，也还要等到期末考试以后，才有结果。

　　可是，他最近已经非常努力了，考试结果会很影响他的心态，如果考得好，他知道努力就会有好结果，会形成良性循环，如果考得还是特别不好，他会觉得，他就是天生的笨蛋，就算努力也没有作用，可能会彻底失去信心。

　　这么复杂的心态，盛勉以现在极不稳定的心理状态，难以跟常妍华解释清楚，所以只是惨惨淡淡勉勉强强地对常妍华提了一下嘴角，算是一个干巴巴的微笑。

　　盛勉吃过晚饭，拖着沉重的步子往楼上走，右脚往前的时候，右脚更重，一颗心就像落到了右脚那里，左脚往前的时候，左脚更重，一颗心就像落到了左脚那里，反正心总是不肯回到胸口那里。

　　到二楼往左转，看见温存阳站在楼道里。

　　考试还有一个重要意义，如果考得不好，盛勉跟温存阳的赌注，就拿不到了，说不定还会让温存阳想：真是雕不来的朽木，扶不起的阿斗，白浪费我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检讨书也白替他写了，我是不可能喜欢这种笨蛋的，亏这种笨蛋还说喜欢我这种话，配吗？

　　盛勉心里替温存阳想一阵这些话，只觉得手脚发凉，心沉到脚底下去了。

　　温存阳平和地看着盛勉，道：“明天月考，今天早点休息。”

　　盛勉麻木地点了点头，相比之下，温存阳比盛勉放松得多，这才叫大将之风，大将次次考第一名，没有任何波澜和悬念，自然不紧张。

　　“你在紧张？”温存阳问。

　　盛勉的双手攥紧又松开，道：“有点。”

　　为了面子才说有点，其实是极其极其紧张。

　　温存阳往盛勉跟前走了一步，道：“你还记得，我的爱好是什么？”

　　怎么话题忽然跳到这里？跟考试完全无关。

　　“看书和散打。”盛勉道。

　　“对，散打。”温存阳道，“如果你考得不错，我的爱好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如果你考得轻微不好……”

　　温存阳说着，往盛勉跟前又走了一步。

　　盛勉忽然发现必要的时候，温存阳可以显得这么强势凌厉，不由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我就打你一拳。”温存阳的眼神看着有点像陆敏添了。

　　“如果你考得一般不好，”温存阳又往盛勉跟前走了一步，气场大得让盛勉呼吸不畅，“我就打你两拳。”

　　盛勉再退一步，并回忆起，温存阳搬家那天，一个盛勉怎么也提不动的箱子，温存阳轻轻松松稳稳当当地提了起来，他的两拳……盛勉想起被汽车轮辗过的死鸽子。

　　“如果你考得特别不好，”温存阳再进一步，“我就打你五拳。”说着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发出一声脆响，盛勉往温存阳的手那里瞟了一眼，又白、又细、又长，骨节匀称漂亮，腕骨突出，好看得可以当专业手模，这么漂亮的手，竟然可以发出那么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盛勉不自觉地再退一步，同时慌乱地回头看一眼，怕退无可退，或者不小心从楼梯口滚下去，看到楼梯口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还有一段退路，又回过头紧张的看着温存阳。

　　“如果你考得极其不好，”温存阳的目光像实质一样压在盛勉身上，盛勉感觉周围要结冰了，“我就捶你半个小时。”

　　盛勉想起沈重天变成烂蕃茄时的场面，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如果考得不好，那看见温存阳就跑，跑不掉就给他跪下吧，住校的事也不用等期末再决定了，早早地卷铺盖搬去学校为好。

　　空气凝固了一会儿，温存阳的目光又变得温和，还带着一点笑意，道：“以上说的，都不会发生，如果你考得符合预期，我就给你买一份香草抹茶冰淇淋，如果你考得不符合预期，我就给你买一份荔枝玫瑰冰淇淋。”

　　盛勉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原来是开玩笑，盛勉就说，温存阳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残暴。不过刚才温存阳的气场真的很吓人。

　　“考得好不好，你都给我买东西吃？”盛勉笑着问。

　　温存阳微笑着点了点头。

　　盛勉睡觉时，不怎么紧张了，因为心里好像多了一句咒语：认真答题就好，不管考得好与不好，考试结束后，都有一份冰淇淋在等着他。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早餐的丰盛程度到了夸张的地步，而且最近很忙的盛长建，今天早上也诡异地出现在早餐桌旁。

　　盛长建道：“吃不了这么多，不要浪费粮食。”

　　常妍华道：“你懂什么，今天是小盛在新学校的第一次月考，我当然要给他绝对的支持，吃得不好不饱，怎么能考好？”

　　盛长建没再说什么。

　　盛勉吃饭，常妍华一件一件东西的往盛勉旁边放：“这是妈妈给你在a寺给你求的文曲星福佑牌，这个是b寺的考运红珠，这个是c寺的一举夺魁花符……”

　　一系列的吉祥物在盛勉手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盛勉觉得自己身上笼罩着一层金光，也许是五彩斑斓的光，毕竟各路神仙都答应妈妈要保佑他考试顺利了。

　　盛长建一面看电纸报纸，一面小声说：“封建迷信要不得……”

　　常妍华瞪盛长建，盛长建闭嘴。

　　盛勉吃完饭，起身，把小山装进背包里，倒不是他相信这些，只是，说肉麻一点，这些都是妈妈的爱，他带在身上，妈妈会比较开心。

　　盛长建从电子报纸上抬起眼睛，透过眼镜看着盛勉，道：“认真答题，平常心。”

　　盛勉点了点头，道：“知道了，爸爸。”

　　考之前觉得如临大敌，考试过后，盛勉觉得还行，没有他想象得那么恐怖。

　　考试结束，有些人会对答案，盛勉忍不住也想和温存阳对答案，温存阳从来不先把答案说出来，而盛勉说出来答案，不管哪一题，温存阳都会说和盛勉的答案一样，态度还显得特别平和诚恳，盛勉知道温存阳是怕他再紧张，也就不跟温存阳对答案了。

　　第二天早上，常妍华又给盛勉求来一堆小山，可怜天下父母心啊，b市这么大，一天把这些个寺全跑一遍，并不容易。

　　不过有点太沉了，盛勉从屋里出来，就把放吉祥物的袋子藏到角落的花丛里了，从屋里走出来的这几步已经沾够福气了，不用带着它们走到学校，再沉甸甸地把它们背上五楼了。

　　考试结束，盛勉感觉放松多了，和温存阳说的话都更多了，一路上嘻嘻哈哈地说个不住，温存阳也受到了盛勉的情绪感染，看着盛勉的目光总是带着淡淡笑意。

　　回到家，盛勉去看花丛，完蛋，吉祥物没有了，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妈妈会失望伤心的吧。

　　盛勉有些心虚地往房屋走去，发现爸爸站在门口，跟特务接头似的小声对盛勉道：“你把你妈给你的吉祥物藏到花丛里了是吧？”

　　“啊，有点沉，就……”盛勉道。

　　“今儿正是打理院子的日子，我给你收起来了，不然你妈就知道了。”盛长建道。

　　说封建迷信要不得的爸爸，却很考虑妈妈的感受，他悄悄地把喜祥物从他的文侠包里拿出来，趁没有人看见，遮遮掩掩地递给盛勉，盛勉又遮遮掩掩地把吉祥物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盛勉进去，常妍华各种给他拿吃拿喝，不住地说盛勉太辛苦了，好像盛勉被当成田里的牛，刚刚犁完了二亩地似的。

　　他一面应着，一面拿出手机，发现苏诩漾给他发了消息：你知不知道谢翘怎么了，今天都没来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