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21、考试之约7

　　7坦言致郁素，互探小心思-考试之约
　　陆敏添示意盛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道：“说来话长。”

　　盛勉坐下。

　　陆敏添坐回办公桌后面，有“培华中学”字样的紫蓝色钢笔还放在桌面上。

　　“谢翘之所以情绪低落，是因为有一个不合格品，会释放名为‘致郁素’的信息素，人接触了它，会变得抑郁。”陆敏添道。

　　盛勉回忆谢翘的样子，是够抑郁，不仅抑郁，还比较暴躁。

　　会释放致郁素的不合格品，比只会用武力攻击人的不合格品的人可怕得多，他会从人心里腐蚀人，让人由内而外地溃败，身体还好好的，内里已经烂掉了，会让人觉得面对生活特别无力，活着就像死了一样，或者比死了还要痛苦，还要不得安宁。

　　“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盛勉道。

　　“很简单，把产生致郁素的不合格品找到，回收，或格式化，或销毁。”陆敏添道。

　　盛勉不解地问：“格式化？销毁？”

　　陆敏添解释道：“不合格品外表看上去和普通的人类无异，但本质上是人类意识的储存器，因为生产疏忽，不合格品没有安装‘道德观念’的资源包，且程序错误，导致他们对人类有攻击性，还会释放不利于人类生存的信息素。当我们打到不合格品时，将其回收，接着将其储存器里的意识和记忆全部格式化，就像清空u盘里的所有文件一样，不合格品会变成一个一片空白的全新机器人，之后如果想重复利用，可以在里面重新安装‘道德观念’资源包，存入新的意识，设置新的功能。”

　　盛勉听得认真，觉得这怎么跟以前的神话故事似的，这个人犯了罪，不符合道德约束，就把他杀了，他的魂魄飘到奈何桥边，喝一碗孟婆汤，忘记所有的前尘往事，重新投胎，重新做人。

　　“至于销毁，当不合格品的硬件不能再重复利用，无法再重新存入新的意识，或者设置了‘道德观念’资源安装禁令，便要先清除意识，摧毁其中的软件，再销毁不合格品的硬件。”陆敏添道。

　　这个也可以和神话故事对应上，一个人实在是十恶不赦，注定了就算再投胎次，把孟婆汤连汤带锅一起进了肚子，也还是一个大恶人，没有办法，只好人道毁灭，把他的身体杀死，再把他的魂魄打散，让他灰飞烟灭。

　　盛勉点了点头，表示他听明白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收这个会产生致郁素的不合格品？”盛勉道。

　　早点把那祸害收走吧，谢翘正处于高中的重要的时期，一心要考上一所好大学，好对得起他“人中翘楚”的期待，如果一直被致郁素困扰着，长期处于抑郁浑噩的状态，恐怕就要朝着和期待相反的方向一路滑落了。

　　陆敏添道：“等我们找到不合格品在哪里之后。”

　　原来还没有找着，看来前路还完，要先找到不合格品在哪里，再跟不合格品斗争，收服它，再格式化或销毁它。

　　盛勉回忆了一下前一个以沈重天的身份生活在他们中间的不合格品，完全看不出来他是机器人，想要找到不合格品，并不是容易的事。

　　“希望你们快点找到它，”盛勉道，“谢翘的状态不好。”

　　陆敏添道：“如果有你加入，寻找的效率会比现在高。”

　　盛勉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在心里答应过温存阳了，不做危险的事。

　　从陆敏添的办公室出来，盛勉思索谁更像不合格品？

　　第一个跳进脑子里的，就是何渺淼，不得不说，她身上的气质沉郁又萎靡，看上去很有释放致郁素的潜质。

　　不如靠近去试探一下看看，兴许她会露出什么马脚，就算她不是，盛勉去她身边多晃晃，兴许可以排除她的嫌疑。

　　于是，盛勉上课认真听课，课间时不时分出一部分的时间去何渺淼说话。

　　盛勉能理解大家都不爱跟何渺淼说话，她像被致郁素浸泡很久，都泡出抗性来的人一样，总是情郁低沉，但习以为常，盛勉和她说话，就像把自己往深海里拖，看着天光离自己越来越远。

　　对于此事，最先有反应的是万蕊怡。

　　万蕊怡把盛勉叫出去，生气地说：“你……你怎么总爱跟何渺淼说话？”

　　盛勉略有点招架不来了，这位漂亮高傲的女孩子，怎么总生气啊？盛勉跟何渺淼说话怎么了，又没碍着何渺淼什么事，说话说得口渴了，又没有喝万蕊怡杯子里的水。

　　可能还是漂亮女孩的虚荣心的原因，万蕊怡太过漂亮，太过受欢迎，理所当然就觉得，所有的男生都应该围绕着她转，胆敢不绕着她转，去接近别人，那就是大罪。

　　“我觉得她人不错。”盛勉不能说出不合格品的真相，只好说了个最通用不过的借口。

　　万蕊怡隔着窗户往里看了一眼，何渺淼正低着头，两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脸，简直像鬼片里的女主角。

　　“她人好？哪里好了？”万蕊怡尖刻地道。

　　盛勉微眨了下眼，道：“她脾气好，从不随便生气，不随便质问我。”

　　呃……听着是在拐着弯谴责万蕊怡，不过要是这一句谴责，能让万蕊怡不再动不动就生气地把他叫出来，质问他，也值了。

　　万蕊怡的脸立刻浮现了淡淡的红晕，使她白晳的脸透出了薄薄的粉色。

　　“你……”万蕊怡又是气，又是窘。

　　这时温存阳从老师办公室里抱着作业本出来，远远地看见了盛勉和万蕊怡正面对面地站在走廊里，靠着旁边的围栏。

　　盛勉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该回去学习了，不然对不起温存阳给他整理的那些笔记。

　　而且……万一真的走狗屎运，考到了班级前百分之五十，可以和温存阳接吻啊……

　　盛勉不由得盯着温存阳的嘴唇看，他的嘴唇薄而清润，淡红色，在白晳皮肤的衬托下，显得特别好看，特别诱人。

　　“我回去写作业了。”盛勉受到了温存阳的激励，对万蕊怡道。

　　万蕊怡还想说什么，可是气得嘴唇微微颤抖，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盛勉有点不忍心，只好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万蕊怡的嘴唇颤抖着，眼睛里的水泽也跟着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眼睛里的水泽忽然褪去，嘴唇也不抖了，昂起下巴，还是骄傲万分宁折弯的模样和气质，道：“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你爱跟何渺淼玩就去吧，使劲待在一起，最好和她成为同类，变成一对阴沉沉的衰鬼才好。”

　　盛勉听了有些生气，本来觉得万蕊怡只是有点小任性，小脾气，可没想到她说起话来这么尖刻。

　　“你别这么说她。”盛勉道，“她又没有惹你。”

　　“我就说她，我乐意。”万蕊怡的下巴还昂着，“你要怎么样？”

　　“我……”盛勉能怎么样，他可没有打女生的习惯，骂吧，他看着万蕊怡，有点下不去口。

　　“你别说她，”盛勉平和道，“她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你别说伤害她的话，别让她难过。”

　　万蕊怡冷笑，道：“呵，怎么，她难过你心疼啊？真让我恶心。”

　　盛勉实在忍受不了了，但也不想和万蕊怡争执了，毕竟现在万蕊怡只是私下里说，如果万蕊怡当着何渺淼的面说难听话，盛勉再口出恶言和万蕊怡对抗吧。

　　所以，盛勉只最后用不算特别友善的眼神看了万蕊怡一眼，就往教室门口走去，吵架不如去学习。

　　晚上回家的路上，盛勉在背古诗词的间隙，跟温存阳解释说：“万蕊怡叫我出去的，我本来想再做两道化学题来着。”

　　盛勉再在把温存阳当成了他在学校之外的老师，觉得自己不努力学习好像就会让温存阳失望，不想让温存阳觉得他没有努力，不想让温存阳误以为他在偷懒。

　　“嗯。”温存阳道，不作评价。

　　盛勉忽然想起了在培华中学时，那个“盛勉和温存阳为女人插校友两刀”的传言，传言中的女主角就是万蕊怡。

　　传言的男主角之一盛勉，是冲着温存阳去的，可温存阳呢？

　　盛勉纠结了一下，还是问道：“温存阳，你……”

　　该不该问，会不会太没边界感了？温存阳喜不喜欢万蕊怡关他屁事？他有什么资格问呢？

　　温存阳道：“我怎么？”

　　盛勉看温存阳的目光平和而略带鼓励，便鼓起勇气，道：“你喜欢万蕊怡吗？男女那一种。”

　　温存阳看着前方平直开阔的道路，道：“不喜欢。”

　　盛勉不想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可是忍不住，实际上，他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他觉得如果温存阳喜欢女生，全班最有威胁的就是漂亮高傲的万蕊怡，既然温存阳不喜欢万蕊怡，盛勉觉得自己有一半的的心可以安了。

　　“继续背古诗吗？”温存阳道。

　　“好。”盛勉笑着说。

　　背了一段，再到休息时，温存阳道：“那么你呢？你喜欢何渺淼吗？”

　　盛勉就地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