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24、考试之约10

　　10盛勉赔气哄，敏添疑问询-考试之约
　　“你爸爸他……”盛勉试着提起，如果何渺淼表现得抵触，盛勉就先不问了。

　　何渺淼拿着雪糕，眼神空茫茫的，道：“我爸遇到大下岗，又到这个城市讨生活，用他的话来说是施展才华，可惜没有施展得了才华，没有吃到时代的红利，时代的红利没有偏向他，他也没学会怎么向时代的红利靠近，他不服气，想不开，渐渐地就不正常了，现在每天吃药，吃了药就能安静地呆着，不吃药就会情绪很激动。”

　　盛勉听何渺淼说得很顺畅合理，没有前后矛盾对应不上的部分，心里更倾向于觉得何渺淼不是不合格品。

　　就算是不合格品，在一个假的身份里待得久了，也不会对这个身份的父亲下手吧。

　　正想着，盛勉看见温存阳从他们俩前面经过，忽然意识到，他刚刚光顾着英雄救美，把救英雄的英雄给晾在那里，给忘记了。

　　“温存阳。”盛勉道，“要不要一起吃根雪糕？”

　　“该回家吃饭了。”温存阳说。

　　温存阳不在家里吃饭，一直吃食堂，这话是在提醒盛勉。

　　盛勉看了何渺淼一眼，她的情绪恢复稳定了，便站了起来，向何渺淼告别道：“我回家了，你慢慢吃。”

　　何渺淼点了点头，看着盛勉走远。

　　盛勉和温存阳一起走向公交车站。

　　手里的雪糕不合盛勉的口味，盛勉把剩下的扔掉了，同时在心里想，早知道只给何渺淼买就好了，浪费食物，要是让爸爸知道，又该说他了。

　　到公交车站，盛勉看温存阳的脸色，发现他看上去好像有点生气。

　　呃……生什么气呢，盛勉没有犯什么错……吧。

　　“你吃饭了没有？”盛勉问。

　　“没有。”温存阳道。

　　没吃饭就过来英雄救英雄啊？

　　“要不，我不回家吃饭了，跟妈妈发个信息，我们在外面吃。”盛勉道。

　　温存阳往垃圾桶那边看了一眼，好像在说，以你的挑剔劲儿，在外面你不会好好吃饭，而后道：“不用。”

　　盛勉摸摸鼻子，有点心虚。

　　公交车来了，盛勉和温存阳一起上车，并排坐在一起。

　　两个人之间安静得厉害，不是默契的安静，而是盛勉想逗温存阳多说几句话，但温存阳在生气，不想搭理他的安静。

　　“你在生气？”盛勉道，不是疑问，而是“我已经准备好哄你了”的明知故问。

　　温存阳不说话，默认了。

　　盛勉道：“为什么生气？”

　　他知道结果，不知道原因。

　　温存阳道：“我不该指望你记得我说的话，不做危险的事。”

　　“我没忘，”盛勉赶紧表诚意，亮忠心，“我没想做危险的事。”

　　我为了你让我别做危险的事，专门拒绝了不合格回收局的盛情邀请呢。

　　“我只是……”

　　只是想着何渺淼可能是不合格品，而谢翘受不合格品的影响又越来越大。

　　不合格品的事没法儿跟温存阳说，盛勉只好编织善意的谎言。

　　“只是觉得谢翘骂了何渺淼，挺替谢翘过意不去的，想弥补一下何渺淼，没想到，何渺淼家是这种状况。”盛勉道。

　　温存阳看了盛勉一眼，那一眼有些严厉，让盛勉感觉温存阳好像知道他在撒谎似的。

　　撒谎越多，漏洞越多，所以盛勉选择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刚好出现？”别说你是散步来的，学校到家的路离这里远得很。

　　温存阳道：“我看见你的表情，心虚闪烁，怕你出事，跟过来看看。”

　　那还是跟对了，要不是温存阳及时出现，盛勉要被那个椅子腿儿打中肚子了。

　　不过……温存阳这么关心他吗？还饭都不吃就跟了过来，难不成……难不成温存阳现在也开始喜欢他了？人家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两个人现在在学校一起学习，在家里隔墙睡觉，何况盛勉长得还挺帅。

　　盛勉笑看着温存阳：“你为什么这么……这么怕我出事？”

　　温存阳道：“为了家庭稳定。”

　　好吧，真是个有家庭责任感的人，可是盛勉在这么远的地方出事，跟温存阳八杆子打不着，就算妈妈对温存阳那么有偏见，也不会把这事怪到温存阳头上。

　　盛勉有点失望，安静下来，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人：“万蕊怡是跟你一起来的？”

　　千万别，千万别，万蕊怡和温存阳看上去太般配了，只比盛勉和温存阳的般配程度差那么一点点，盛勉特别不希望他们是一起来的。

　　温存阳道：“不是。”

　　盛勉暗自松口气。

　　“那她……”盛勉觉得万蕊怡出现得也太诡异了，简直跟土地婆似的。

　　温存阳道：“我跟着你的时候，看见她在前面跟着你。”

　　原来万蕊怡也在跟踪盛勉，合着盛勉跟着何渺淼，万蕊怡在盛勉后面跟着盛勉，温存阳在万蕊怡后面跟着盛勉，他们这同班同学，放学之后跟一串糖葫芦似的。

　　不管怎么说，只要万蕊怡不是和温存阳一起来的就好，虽然温存阳说过没有喜欢万蕊怡，但那只是当时，万一万蕊怡对温存阳穷追猛打，盛勉可不敢寄希望于温存阳对万蕊怡像唐僧对女儿国国王那样保持坚贞不变的定力。

　　盛勉欣慰地笑着点了点头。

　　他是欣慰了，温存阳还是保持生气。

　　“别生气了，我也不是故意的。”盛勉道。

　　温存阳不理他。

　　盛勉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不想让温存阳生气，又对温存阳实在是不了解。

　　“你要是再生气，我晚上学习的时候，就没有办法专心，会一直想着你生气这事儿，我不专心学习，那就会考不好，考不好，那就得去住校，去住校，那就家庭不稳定。”盛勉说了一长串，生生把温存阳生气和家庭稳定关联到一起。

　　温存阳看了盛勉一眼，用目光嫌弃盛勉无理取闹。

　　盛勉诚恳地看着温存阳：“我以后一定更注意，不做危险的事，你就别生气了。”

　　温存阳看了盛勉一眼，目光慢慢变得平和了。

　　盛勉笑了。

　　温存阳挺好哄的嘛，嘿嘿。

　　晚上，盛勉点了一份外卖，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悄悄送到温存阳的房间里，避免了温存阳不想去家里餐厅吃饭，只能挨饿的尴尬。

　　第二天，盛勉正在看今天要学的知识点，被万蕊怡叫了出去。

　　真是个祖宗，学校里有那么多垂涎她漂亮脸蛋和傲慢气质的男生争着抢着要给她当孙子，她干嘛老揪着盛勉不放呢？

　　盛勉现在的态度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万蕊怡道：“你跟何渺淼是什么关系？”

　　盛勉道：“还能有什么关系，跟和你的关系一样啊。”

　　万蕊怡的眼睛看向围栏外面，耳朵和脖子微微有点红，而后又瞪盛勉，道：“到底是什么关系？”

　　“同学关系。”盛勉道。

　　也许还是不合品回收局编外志愿者和不合格品重点嫌疑人的关系。

　　万蕊怡的下巴微微抬高了一点，道：“那为什么昨天你拽着她就跑，完全不管我，那个女人生起气来，也有可能会打我。”

　　这是怪盛勉厚此薄彼吗？

　　“你有你小叔呢，你小叔是律师，不是可以把人告死吗？”盛勉提醒万蕊怡别忘了她把何渺淼妈妈震住的法宝。

　　万蕊怡似乎还是对盛勉的回答不那么满意：“可是……”

　　盛勉道：“你拥有的东西太多，何渺淼拥有的东西太少，你不要再盯着她，挤兑她了。”

　　万蕊怡微怔地看着盛勉，没再说话。

　　苏诩漾过来解救了盛勉：“盛哥，主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盛勉到陆敏添办公室。

　　陆敏添道：“你跟温存阳是什么关系？”

　　呃……解救了，又好像没完全解救。

　　跟陆敏添，盛勉可不敢不耐烦，对主任还是要有敬畏之心……吧。

　　“同学。”盛勉说，同时觉得很怪，万蕊怡一个小女生八卦这种事也就算了，陆敏添问这种事，就让人迷惑。

　　陆敏添道：“同学会大老远过去，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救你？”

　　这事儿怎么陆敏添也知道？

　　“主任，您也去跟踪我了？”盛勉讶异道。

　　本以为糖葫芦串上有四颗，没想到其实有五颗啊，昨天的跟踪奇遇比他预想得可热闹多了。

　　“何渺淼是不合格品回收局的重点怀疑对象，昨天我跟过去观察她。”陆敏添道。

　　“那您觉得她是不合格品吗？”盛勉就此转移话题，他可不想回答他和温存阳的复杂关系。

　　陆敏添幽沉沉的目光看着盛勉，片刻后道：“你和温存阳是什么关系？”

　　如此强势又生硬地把话题拽回来……

　　“我不想说。”盛勉道，“再说，您为什么要一直追问这个？这和不合格品回收的业务没有关系吧？”

　　陆敏添道：“你天然会散发‘不合格品召集素’，对于忽然出现在你身边的、有异常情况的人，都有可能是不合格品。”

　　啊？陆敏添怀疑温存阳是不合格品？

　　不是吧，不合格品不都是没有安装“道德观念”资源包的坏机器人吗？温存阳可没有做过任何对她有害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