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140、意识真凶5 卧底生活始

　　盛勉没有那么感兴趣，也没有勇气对陆敏添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刨根问底，所以选择略过对陆敏添不同寻常行为的好奇心。

　　这几天盛勉一直提心吊胆，总觉得陆敏添不会轻易放过他，高考在即，盛勉却静不下心，他心里装着太沉重的事。

　　这天，陆敏添跟盛勉说，如果他有时间，回局里一趟。

　　前一天告诉盛勉，盛勉夜里惊醒好几次，几乎没怎么睡着，想不去，可是找借口跟陆敏添推脱也需要勇气，最后还是去了，因为如果现在不去，他就会一直幻想陆敏添找他想做什么，一直提心吊胆，去之前把陆敏添还给他的武御带上了，万一陆敏添还是决定让盛勉和陆渊益一个下场，盛勉要全力反击一波。

　　到局里，陆敏添把盛勉带到陆敏添房间的隔壁，这个房间的空间更大，各种东西非常齐全，比盛勉原来在不合格品回收局的房间更好。

　　“以后这是你的房间。”陆敏添说，他走到一个书架前，指着其中一本书脊上写着《蓦然回首》的书，作者是格敏英，“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找我，通过这本书可以直达我的房间。”

　　一本连通盛勉和陆敏添房间的书……感觉好像睡在蛇坑边上，盛勉脊背发凉。

　　房间里摆放着许多玩偶，是盛勉说过的那些，被盛长建否定的玩偶，被盛勉打烂过的玩偶，陆敏添又买了一批一模一样的来。

　　盛勉不理解地看着陆敏添。

　　陆敏添接收到盛勉的目光后避开，转而去看面前的一面书墙：“我和某些人不一样，但我想试着改变。”

　　盛勉对陆敏添说的话一知半解，不过他现在和陆敏添相处像在趟一片未知的雷区，他选择什么也不说，觉得可能少说一点，就会少错一点。

　　之后也风平浪静，盛勉隐约觉得陆敏添暂时不会找他麻烦，放下心来专心备战高考，偶尔业余的时间，去不合格品回收局里佯作工作，实际是打探消息，传到温存阳那里，和温存阳计划一起转移宫满晴的事。

　　没错，宫满晴就是“不合格品回收局”正在寻找的“不合格品”，她是被当成实验品刺激到变异的衍世界人类，会释放暴食素，是导致苏诩漾患暴食症的原因。

　　盛勉想到宫满晴的种种恶劣行为，问温存阳：“实验刺激除了会让人开始释放信息素外，会改变人的品性吗？比如，会让一个好人，变得十分恶劣吗？”

　　温存阳道：“不会。”

　　那也就是说，宫满晴并不是因为陆敏添他们的实验才变成一个糟糕的老师，她跟欧陨豪纠缠，也不是因为做过陆敏添的实验品。

　　“我们非转移宫满晴不可吗？”盛勉说，“老实说，我觉得让宫满晴被假不合格品带走才是造福人类，留着她，就是把一个祸害从盘世界转移到衍世界。”

　　前面发生的事温存阳知道得和万蕊怡她们一样多，盛勉把欧陨豪和徐有方的事和温存阳详细说了一遍。

　　温存阳说：“她做得是不对，可她应该回衍世界经受正规的审判，为她的错误付出代价，而不应该把她交给陆敏添，陆敏添没有处置她的权力。”

　　盛勉情绪上很不想接受温存阳的说法，可理智上明白温存阳说的是对的，只好同意温存阳的计划，把自己心里对宫满晴的种种不满按下去。

　　为了转移走宫满晴，盛勉得弄清楚陆敏添给局里安排的日程，外加干扰他们寻找宫满晴的步调，让他们把目光从宫满晴身上挪开，让他们多一些时间在混乱中确定不了宫满晴，就是给温存阳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转移走宫满晴。

　　可是宫满晴完全不理解她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危险，她的情绪比盛勉更不可控，这次月考，1班同学们的化学成绩退步了，宫满晴非常不满，挨个把化学成绩退步的同学叫到办公室去说话，那些同学一回来，就开始像苏诩漾那样暴食，整个教室变得一片混乱。

　　重新回到岗位的陆敏添到教室来平定事端——他大约用了从不合格品回收局弄来的有针对性的稳定素，让同学们的状况得到了稳定。

　　宫满晴还满心期待着陆敏添休假休到底，再也不回学校，把青培部主任的位置空下来，她这个副主任好直接顶上去，把副字去掉，成为主任，所以面对陆敏添时，宫满晴还有些不尊重的挑衅，暗示陆敏添回来之前同学们好好的，他一回来，同学们就大面积地产生了心理问题，开始暴食。

　　盛勉的心一个劲儿地往下沉，同学们出问题出得这么有迹可寻，宫满晴不挑衅陆敏添，陆敏添也能看出来是怎么一回事，更何况宫满晴还故意在他面前说话带刺儿。

　　陆敏添在特别行动科的工作群里发布任务，让所有人晚上集合，去一中抓人。

　　盛勉忙跟温存阳通信儿，问能不能现在就转移宫满晴，温存阳表示还不行，转移的通道还没有构建完整，宫满晴在那边的落脚地也还没有弄好，现在如果过去，那也会被陆敏添在衍世界的势力抓到。

　　没有办法，盛勉只好铤而走险混进今晚的行动中去捣乱。

　　他没有告诉温存阳，因为他担心温存阳不让他出去，而自己去救宫满晴，宫满晴那样的人不值得温存阳冒那么大的风险——特别行动科新从衍世界调来几个人手，陆权添、陆荣添、陆控添和陆制添，而且全都装配了杀伤力很强的武御。

　　晚上，盛勉和温存阳说他要去找万蕊怡玩儿，晚上要是太晚就不回来了，之前盛勉跟万蕊怡和何渺淼常聚一块儿玩儿，常晚上不回来，并没有显得多异常，温存阳没有说什么。

　　盛勉怕温存阳发现异样，还汲取之前的教训，和万蕊怡串好了供，说如果盛勉他爸妈或者温存阳打电话到她那儿，她就说盛勉跟她在一块儿呢。

　　万蕊怡还有心跟盛勉开玩笑：“盛哥，你打算去哪儿啊，该不会你要去找其他帅哥，怕温存阳查岗吧？”

　　盛勉紧张得要死，自己的事儿都又繁又难，哪儿有工夫去找什么其他帅哥？陆敏添倒是一个帅哥，可就是太吓人。

　　“没有没有，”盛勉飞快地解释，“回头再跟你解释啊。”

　　盛勉果断地挂了电话，万大小姐肯定在电话那头儿骂盛勉说挂就挂，没良心什么的。

　　他到不合格品回收局时，陆敏添显得意外，他把盛勉单独叫到一边，跟对着其他人训话时的表情很不一样，陆睿添、陆婳添、陆权添、陆荣添、陆控添和陆制添他们一面整顿检查自己的装备，一面好奇地往盛勉和陆敏添这边看过来，想必新来的人已经听过盛勉大逆不道拿武御打中陆科长小腿的事了——陆渊益挂掉之后，衍世界那边没有追究陆敏添的责任，还让陆敏添取代陆渊益的位置，成为特别行动科的科长，副科长的位置还空着，陆睿添和陆婳添猜测下一个副科长是盛勉，盛勉猜测他在特别行动科待不了太久了……

　　“你怎么来了？”陆敏添避着其他人，低声问盛勉。

　　“有任务，我跟大家一起出任务。”盛勉说。

　　“今晚的任务比较危险，你不用去，在科里休息吧。”陆敏添说，“前几天你受伤了，还没有全好。”

　　盛勉往陆敏添的小腿上看了一眼，心想陆科长自己是刚中过武御弹的人，还有空惦记盛勉受得那点小伤。

　　陆科长已经开始怀疑盛勉了——想到这个，盛勉几乎就要退缩，陆敏添留给他的阴影很沉重。

　　但如果他不去，温存阳就得去，那还是让他去吧。

　　“我伤得不重，倒是你，你的腿……”盛勉半真半假愧疚地看着陆敏添。

　　陆敏添笑了笑：“小伤。”难得陆敏添的笑不那么阴森森的，和温存阳，还有结婚证件上的延煦还有点儿相似。

　　“不是小伤，你在科里休息，我跟着他们去吧。”盛勉继续坚持，表现得还挺像勇于站出来担当责任的那么回事儿似的。

　　陆敏添的目光在盛勉的脸上扫过，从盛勉的左眼，看到盛勉的右眼。

　　盛勉的心像被陆敏添戴着银色戒指的手用力地攥紧了，呼吸跟着发紧，他控制着想用手把领子拽松一点的冲动，尽量平静地回视着陆敏添。

　　“盛勉，我可以相信你吗？”陆敏添问，“我想让你站在我这边，同样，我会站在你那边，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盛勉的心要被攥得炸开了。

　　他当然不会站在陆敏添那边，从来也没有想过站在陆敏添那边，但他很怕站在陆敏添的对立面，可他又不得不站在陆敏添的对立面。

　　“如果你站在我这边，就让我跟着一起出任务，”盛勉说，“我想争取成为特别行动科的副科长，但我不想让别人背地里忿忿不平，我想参加任务，表现自己，让大家看见我成为副科长后能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