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126、过去真相11 袭恶激侮辱

　　髦代承回头看了雾代袭一眼，而后忍耐地回过头，回避着雾代袭的挑衅戏逗，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拿着一把大剪子把石楠剪出浑圆的形状。

　　雾代袭拿着爆米花一颗一颗地投向髦代承，有的夹在髦代承发黄粗硬的头发里，有的掉进髦代承的衣领里，顺着滚进去。

　　“现在都用机器人修整花园了，你作为一个人，还做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雾代袭笑着说，“你活得还像个人吗？”

　　髦代承方形的两颌绷紧了，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脖子和耳后红透了，他一下一下机械地剪着石楠凸出来的枝叶，眼睛在雾伐袭看不到的地方变得幽暗痛苦。

　　“我们进去。”谋慈艰道。

　　雾代袭带谋慈艰出来时是想逗谋慈艰高兴，可现在已经忘记初心，完全把兴趣转移到逗耍髦代承。

　　“我爸怎么会找你这么个玩意儿来工作？”雾代袭把一颗爆米花扔到髦代承的头顶上，滚在发缝之间，停落在那里，雾代袭看见他扔得那么准，自己把自己逗笑了，“一定是我爸可怜你，你这么畸形，什么别的工作也找不到，我爸不需要你，还在家里给你一份活儿干，你可要感恩戴德，要不是我爸可怜你，没准儿你现在都饿死了。”

　　髦代承回避着雾代袭和谋慈艰的注视，回避地把目光盯在石楠断掉的枝叶上，眼睛发红，幽暗而带着恨意。

　　“够了。”谋慈艰说，“我们进去。”

　　格敏英紧紧地盯着屏幕，看着髦代承瘦削的方形侧脸，和瘦小身体相比显得硕大笨拙的脑袋。

　　髦代承是格敏英儿时的邻居兼好朋友，两个人很久不联系了。

　　他们小时候一起写作业时，想象未来是什么样子，髦代承相信他们长大之后，一切都会变好。

　　现在他们长大了。

　　雾代袭还是不肯离开，脸色变沉了：“你要看我爸的脸色吃饭，如果没有我爸，你现在怎么能领着一份稳定的工资呢？像你这样畸形的侏儒，能得到这么好一份工作，全靠我们家的善心。你还跟我充什么大爷？”

　　髦代承闭了一下眼睛，而后睁开，还是当什么也听不到，就算雾代袭的话像带着铁刺的车轮一遍遍从他身上碾过去，他也能忍受。

　　“髦代承，你过来。”雾代袭道。

　　髦代承装作没有听见，沉默地悄悄挪到一大团圆形的石楠后面，用石楠遮住他的身体。

　　谋慈艰拉雾代袭的胳膊：“算了，别发疯。”

　　雾代袭甩开谋慈艰的手，朝髦代承大步走过去，他有髦代承两个那么高，髦代承站在他旁边，像一个小孩子，头顶还到不了他的骻那里。

　　髦代承仰头看着雾代袭，目光里既有愤恨，又有惊恐。

　　“你还敢瞪我！”雾代袭揪着髦代承的头发，把他从石楠后面拖出来，拖得他脚下踉跄，他像是有意把髦代承拖到谋慈艰可以看得到的地方，通过在谋慈艰面前欺负髦代承，显示他的力量。

　　“够了！”谋慈艰皱眉。

　　格敏英在监控电子显示器前微微发抖。

　　他恨雾代袭这么欺负髦代承，同时心里恐惧，其实他和髦代承没有什么区别，是这个群狼环伺冰冷世界里的弱者。

　　不，不要逆来顺受，就算是弱者，也要为自己争取一点点尊严，一点点生存的空间。

　　格敏英朝门口走去，在门是摸索寻找，用旁边的箱子往门上砸，箱子的一个角被砸烂了。

　　假雾伐崎跟过来，悬在空中的监控电子显示器跟着飘过来。

　　门纹丝不动，箱子拿它没有办法。

　　显示器上雾代袭把髦代承掀翻在地，拽掉他的鞋。

　　髦代承站起来：“把鞋还给我。”

　　雾代袭把鞋举到自己胸口的位置：“你来拿。”

　　髦代承举高手去够鞋，够不到，雾代袭被髦代承逗得哈哈大笑。

　　“努力一点儿，再努力一点儿，”雾代袭笑着低头看髦代承的头顶，“高点儿，再高点儿，你就这么点儿本事吗？”

　　髦代承跳起来够，手指末端碰到了垂下来的鞋带，雾代袭把鞋举到自己的头顶位置：“你这个小矮子，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髦代承补过的袜子薄得发透明，跳了两下，脚后跟被地面磨得破了，他粗糙的脚后跟皮肤直接贴在地面上。

　　旁边有几个家政机器人看到这场景，都嘀嘀咯咯地笑起来。

　　格敏英在显示器前一点也笑不出来，他过去有太多被人嘲笑欺侮的经历，他太懂得被人羞辱是什么感觉，那些回忆像噩梦一样缠着他，此刻像旧事重来，他的眼眶不由得酸了。

　　雾代袭玩到笑够了，无趣了，道：“我没空在这里陪你玩儿了。”

　　格敏英放松下来，想着雾代袭终于要把鞋还给髦代承了。

　　雾代袭把两只鞋的鞋带绑在一起，而后高高甩起来，鞋在空中划过几个圈，挂到高高的树枝上。

　　旁边的家政机器人们又是一阵哄笑。

　　谋慈艰瞪了雾代袭一眼，走过去想帮髦代承把鞋弄下来。

　　雾代袭抓着谋慈艰：“你别帮他，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喜欢这个小矮子？”

　　谋慈艰停下：“你有病啊？”

　　雾代袭扯着谋慈艰不松手：“你别给我多管闲事。”

　　谋慈艰道：“他又没碍着你什么事儿。”

　　雾代袭看了髦代承一眼：“光是他的存在就让我不舒服，他那种人怎么还配活在这个世上。”

　　谋慈艰不快地皱着眉。

　　雾代袭朝髦代承道：“髦代承，你说你怎么长成这样的？是不是因为你爸妈办事儿的时候不顺利，不用心，不痛快，才造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髦代承本来在在专心看着高高挂在上空的鞋，思考怎么把鞋弄下来，听到这话，把阴沉怨恨的目光转向雾代袭：“这要问问你爸。”

　　雾代袭火起：“你敢骂我！”

　　格敏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显示器上，髦代承和雾代袭是一个爸爸？

　　雾代袭长得高大帅气，而髦代承长得很小丑陋，看不出哪里有相似的迹象。

　　髦代承的嘴角冷冷地咧了咧：“我们身上流着一半一样的血，我的爸爸就是你的爸爸，下次你见到你爸爸，可以问他办事的时候有没有用心。”

　　雾代袭走到髦代承跟前，一脚把他踢了个跟头：“你疯了！胡说什么！”

　　髦代承半躺在地上，支起上半身：“你就是再看不上我，也该叫我一起哥哥，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雾代袭抬脚踢中髦代承的身体侧边，把髦代承踢得在地上打了个滚：“你胡说八道！”他往谋慈艰那里看了一眼，仿佛生怕谋慈艰误以为他跟髦代承是兄弟，沾染上髦代承身上带着的耻辱。

　　髦代承哈哈大笑：“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你就没想过你爸爸为什么偏偏让我在这里工作吗？”

　　雾代袭的脸变得苍白，薄薄的嘴唇微微颤抖：“当然是因为可怜你，你生存不下去，我爸爸可怜你，赏你一口饭吃。”

　　髦代承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刚才雾代袭踢得那两脚并不轻：“我是你哥哥，哪一天我也会住在这个家里，你还得叫我哥哥。”他脸上带着报复性的笑容，扭曲而怨恨。

　　“他不是我弟弟！”雾代袭对谋慈艰喊道。

　　谋慈艰一言不发。

　　“我来证明给你看！”雾代袭揪着髦代承的头发往里走，髦代承走得跌跌撞撞，抬起两手去拽自己的头发。

　　谋慈艰道：“他自己会走，你要把他的头皮揪下来了。”

　　雾代袭还是一个劲儿直管往里拖，修长的双腿迈开的步子很大，髦代承快步小跑着才能勉强跟得上。

　　“揪下来就揪下来，反下他长着头发也是一样难看。”雾代袭说。

　　格敏英忙调换监控视角，调到客厅里。

　　雾代袭揪着髦代承扔向客厅茶几，髦代承的上腹部撞到茶几角，滚落到雪白的地毯上，痛得捂着上腹部蜷缩起来。

　　“算了吧。”谋慈艰道，“你到底想干嘛？”

　　雾代袭往四周挥了一下手，客厅前后的门齐齐锁上，四边的落地窗变成不透光的黑色，室内灯光亮起，他进入一楼一个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拿着一把武御和一捆绳子。

　　谋慈艰惊愕地看着雾代袭：“你疯了！”

　　“我没疯，”雾代袭拿着武御向谋慈艰靠近，“可是我的特权让我可以做只有疯子才能做的事。”

　　谋慈艰抓起茶几上的一个透明花瓶朝雾代袭扔去，雾代袭朝空中开了一武御，武御弹从武御□□.出后在空中散开，把花瓶打得在空中炸开，无数碎瓷片散落下来。

　　“你再乱动，”雾代袭道，“我就朝你的脸开一武御。”

　　格敏英知道要不好，越发焦急地踢砸秘密空间的门。

　　“坐到那里，”雾代袭往单人沙发那里扬了扬下巴，谋慈艰移过去，坐下，雾代袭把他和沙发紧紧地绑在一起，把他的手脚全困住，勒得绳子深深地陷进他的衣服里，“好，都准备好了，好戏要上演了，你会知道，我绝对不是他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