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125、过去真相10 进入秘空间

　　假雾伐崎不知道有没有在里面待着……没关系，待着也没事，如果遇到雾伐崎，格敏英就说他来记录雾伐崎卧室的特点和细节，要作为参考来设计新房里的雾伐崎的卧室。

　　格敏英推开雾伐崎的卧室房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地叠着，床单平平展展地铺在床上，一丝不乱，床上空空的，没有人躺在那里。

　　他再次在心里确认这个回家来的雾伐崎是个冒牌货。

　　格敏英拿着空间探测器在墙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探测器上的小灯一直是蓝色的，扫到雾伐崎床边的墙面时，小灯忽然变成了红色，他反复又试了几次，确定这面墙里藏着秘密空间。

　　他把手放到墙上，惊喜发现秘门没有锁，他的手可以轻松地没入墙面，伸入一个未知的空间，他吸了口气，抬腿迈向墙面，墙好像变成一个水面，他的脚轻而易举就没入墙面，接着他整个人穿过墙面，进入另一个空间里。

　　这里光线较暗，四处分散布置着小灯，小灯蓝幽幽的，顶上的灯照在下面的透明液体箱里，液体箱像巨大的长方体鱼缸，只是里面的液体漂着丝丝缕缕的白色物质。

　　格敏英向着巨大鱼缸走去，鱼缸下面四分之一的位置为不透明的黑色，像是给鱼缸装上了一个不透明的底儿，他左右看了看，想看看有没有凳子，让他可以站得高一些，看看不透明的底儿上有没有什么东西，也许能看出来那些白色物质是什么东西。

　　黑底儿平直的边缘处冒出一小点黑色的东西，像平直的天际线上升起了一只小帆船的桅杆顶部，会是什么东西呢？也许是一条鱼的鳍部末端……

　　黑色的东西变多再变多，升起再升起，开始时升起的速度很慢，后来忽然变快，接着……一张青白的脸忽然出现在格敏英面前，像福尔马林里泡着的新鲜尸体，他的头发在液体里无声无息地漂动着，眼睛闭着，脸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格敏英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惊叫出声，现在做的事情见不得人，他用仅剩的意志力把那声惊恐的尖叫卡在嗓子眼儿以下。

　　操操操操操操操！

　　为什么在这里被尸体吓的人是格敏英，为什么格敏英分配这么恐怖的任务，为什么不是由他来和雾伐崎在阳光明媚的落地窗旁慢慢地喝茶，明明延煦的胆子大得多，为什么延煦的命那么好，为什么格敏英的命这么苦？

　　格敏英镇定一些后仔细看去，发现尸体的脸长得和年轻美化版雾伐崎一模一样。

　　接着，另外两具“尸体”从巨大鱼缸不透明的底儿漂上来，两张一模一样年轻美化版雾伐崎的脸。

　　这个空间里放着几十个巨大的“鱼缸”，每一个鱼缸里都漂着年轻的“尸体”，几百个年轻美化版雾伐崎在不明液体里无知无觉地慢慢漂动，几百张青白的脸在冷森森地泛着惨淡的白光。

　　格敏英特别想从这里退出去，也许应该让谋慈艰来这里探索，他应该出去缠着雾代袭，这里太可怕，格敏英有点顶不住。

　　只有谋慈艰才难缠拖住雾代袭，格敏英应该往里走，可是他怕这里面有一个巨大鱼缸是给他准备的，也许之后谋慈艰再过量来时，会看见其中一个巨大鱼缸里漂着他的尸体。

　　别想，别想，不会有事的，什么也别怕，就算不小心尿裤子也没有什么的……

　　格敏英的脚尖艰难地往前挪动了一点点。

　　前面一个影子在地上移动，而那个人被一列列的鱼缸底儿遮着，格敏英看不见他本人。

　　格敏英朝那个影子的方向轻手轻脚地挪过去。

　　会不会是假雾伐崎？如果是他，他在这里想做什么？

　　格敏英追到影子附近，借着鱼缸底儿的遮挡，朝影子的方向看过去。

　　一只手在鱼缸外侧上点了几下，接着鱼缸里的液体水位线下降，原来液体把鱼缸填得满满的，水位线很快下降到鱼缸底儿附近，最后鱼缸完全干掉，湿漉漉的“尸体”落在鱼缸底儿上。

　　格敏英隔着鱼缸看过去，假雾伐崎在鱼缸外侧又点了两下，鱼缸底儿就像一个弹出去的抽屉一样，带着三具“尸体”和鱼缸底板一起移到了鱼缸外面，接着一翻转，三具“尸体”一起掉到地板上，发出沉闷黏腻的声音。

　　假雾伐崎的目光朝格敏英投过来。

　　“你怎么敢到这里？”假雾伐崎道。

　　格敏英戴着口罩，对方不会光凭他的眼睛就看出来他是谁了吧？

　　“出去。”假雾伐崎道，“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打扫打扫外面就可以了。”

　　格敏英明白了，假雾伐崎以为格敏英是家政机器人，想以主人的姿态把格敏英驱出去。

　　“别装腔作势了，”格敏英道，“我们都是不速之客，谁也别吓唬谁。”

　　假雾伐崎看着格敏英，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格敏英并不畏惧地看着假雾伐崎，大家都是假的，谁也不用害怕谁。

　　就在两个人目光相交，对峙僵持之际，进来时的入口处忽然轻响了一声，格敏英和假雾伐崎一起看向入口方向。

　　原来入口处的门开着，外面看不出来，可是在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的光可以透进来，现在外面的光被合上的门阻隔了。

　　格敏英和假雾伐崎一起走向入口门，两个人都尝试着打开门出去，都打不开，他们在门附近摸摸索索，想找到隐藏的开关机关，可是都找不到。

　　他们被锁在这里了。

　　两个人从对峙僵持，变成了同病相怜，难兄难弟。

　　“你在这里做什么？”假雾伐崎问格敏英。

　　格敏而反过来问假雾伐崎：“你在这里做什么？”

　　假雾伐崎不说，格敏英也不说。

　　格敏英打开手机，想联系一下谋慈艰，可没有信号，消息发不出去。

　　只能从内部想办法，他们在里面转了两圈，假雾伐崎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一个手表，打开向空中点划一下，空中悬起一个大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分着许多小格，是雾家不同位置的监控。

　　“看看客厅。”格敏英道。

　　假雾伐崎右手伸向中间有客厅视野的那一格，同时趁着格敏英凑过去，且放松警惕，迅速一伸左手，把格敏英的口罩扯了下来。

　　“你做什么！”格敏英连忙把口罩再戴回去。

　　假雾伐崎怔怔地看着格敏英，从惊讶的目光看来，他已经看清格敏英长什么样子，而且知道格敏英就是刚刚第五次拿到艺心奖的格导演。

　　格敏英想骂假雾伐崎，但眼下骂他也没有什么用，两个人要是在这里打起来，格敏英不见得打得过假雾伐崎，只得先算了，转头去看空中悬浮着的监控。

　　谋慈艰和雾代袭坐在客厅里。

　　雾代袭目光灼灼地看着谋慈艰：“笑一笑吧，别绷着个脸，好像我哪儿对不起你一样。”

　　谋慈艰冷淡道：“你没有对不起我吗？要不是你延小叔及时赶开，你……”

　　说到这里没说下去。

　　雾代袭不太在意地嘻笑一下：“那是我稀罕你，这事儿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我还不稀罕费那个劲儿呢。”

　　谋慈艰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还想让我感到荣幸？感谢感谢你？”

　　雾代袭脸皮颇厚地嘻嘻一笑：“那倒不用。”

　　客厅重新归于安静，谋慈艰冷着脸平静如水像入定，雾代袭思来想去，似是在想怎么打破沉默，怎么引起谋慈艰的注意。

　　“哎，我想到了，我带你看个好玩儿的。”雾代袭灵光一现道。

　　谋慈艰本不想去，可被雾代袭死拉活拽，大约也想到还要为格敏英活动转移注意力的任务，只好跟着雾代袭从室内出去了。

　　格敏英赶紧换不同视野的监控，找来找去，不断变换，终于在雾家园子一个地方看见谋慈艰和雾代袭。

　　“你看。”雾代袭和谋慈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朝园子里一扬下巴。

　　园子里有一个人正在修剪矮处的植物，这个活动没有什么特别，特别的是修剪的人，他长着成年人的脸，大大的成年脑袋，可是身体却特别瘦小，像个六岁孩童，他是侏儒。

　　不止是个侏儒，还是个格敏英认识的侏儒，名叫髦代承。

　　旁边的假雾伐崎立刻把监控电子屏幕关掉，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格敏英道。

　　“没什么可好看的。”假雾伐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愤怒，羞惭，无奈，怨恨，难堪，这些情绪交织混杂出来在假雾伐此刻布满阴霾的双眼里。

　　格敏英把手表从假雾伐崎的手里拿过来：“我自己看。”

　　他走开几步，重新打开监控显示器，假雾伐崎又跟过来，站在格敏英旁边和他一起看，目光无奈又悲凉。

　　视野中雾代袭拿着一大碗爆米花，一颗一颗地投向髦代承，有时候投到他的头顶，有时候打中他的脸。

　　髦代承就像感觉不到一样，回避地偏着头，默默地忍受着。

　　“嘬嘬嘬嘬——”雾代袭像叫狗似地朝髦代承道，“把脸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