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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回忆5 我家公子被 ...

  •   这日依旧炎热异常,杜筠溪和长青按照师父说的路线,又把附近相似的宅院逛了一圈,都没有什么收获。
      “长青,你说会不会我们一开始找到的院子就是对的?只是这几年被棠家买去了,哎,我都没有跟他问清楚,就走了。”杜筠溪叹了一口气,但要她跑到棠府开口求见他,不知为何,杜筠溪不太愿意了。

      扬长青正是爱出汗的年纪,逛荡一圈,大汗淋漓的,恨不得跳到河里游个泳。他已经开始想家了,委屈巴巴地跟在姐姐身边,又不敢开口诉苦。

      “那我去问个清楚?”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主动请缨道。

      杜筠溪下意识就拦住他,嘴里说道:“别,别去。”

      见她如遇洪水猛兽般,扬长青不解地问道:“棠公子看上去并非不讲理之人,姐姐为何不愿意去找他?”

      杜筠溪一脸认真地解释:“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人家不愿意见我们。”

      “哦。”扬长青懵懵懂懂,有些明白了,“棠公子嫌弃我们是乡下来的。”

      “差不多吧。”杜筠溪下意识觉得不是这个原因,但她没能找到更好的说法,便语焉不详地认同了。

      扬长青忽然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哀嚎,可怜兮兮地说道:“那我们岂不是还要在太阳底下到处晃荡寻找?!”

      “不走太阳底下,我们走屋檐底下的阴凉。”杜筠溪一本正经地反驳。

      期间杜筠溪去了一趟师父和师娘曾经在京都城开过的药铺,只可惜这药铺一开始传给他们共同的徒弟,后来这徒弟去世了,他的不肖子孙直接将药铺转手卖人,几经流转,这药铺如今已经面目全非,成了一家香料店。

      线索便也彻底中断。

      杜筠溪有些明白师父寻人的痛苦和绝望了,她才找了几天,就已经觉得希望渺茫得想要放弃,师父可是足足找了好几年。

      在天气最热的时辰,两人都走得口焦舌燥,汗水淋漓,一转弯却看到了一片城中湖,湖畔的梧桐树下还有不少行人在避凉。

      据说这是北阳侯府的湖泊,一半在府中,一半在墙外,半开放的设计让京都城的民众也能享受到这湖泊美景,倒是显得在这建筑森严的城中格格不入。

      湖中种了一大片荷叶,正是最茂盛的时节,接天莲叶无穷碧。侯府的帮工划着木船,摘莲蓬采藕,忙得不亦乐乎。

      趁着人多没注意,扬长青寻到僻静的角落处,脱掉衣裳,赤身条条地咕咚一声跳入水里贪凉。

      杜筠溪就站在岸边一片足有一人高的荷叶盘子旁,帮他盯着放哨,一旦有人靠近,她就提醒他,让他潜到水里不要出来。等人走了,再浮出水面玩耍。

      扬长青的水底憋气能力超乎寻常,杜筠溪从不担心他会溺毙。

      “原来你们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一道声音忽然传来,把正在用水珠洒落荷叶的杜筠溪吓了一跳。

      她以为是昨日那群纨绔,定睛一看,却是不认识的人,护卫装扮,长得气宇轩昂。

      “杜姑娘,在下是棠府的护卫首领,谢池草。”对方自我介绍完,便直入主题,“你们可是得罪了什么人,竟连累到了我家公子。”

      杜筠溪顶着对方指责的目光,大惊失色,连忙问道:“他怎么了?”

      谢池草见她真的不知情,便忍下怒气,说道:“我家公子被人下迷药掳走了,你跟我来,一起去救人。”

      “一定是那群公子哥儿干的。”杜筠溪很快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心虚,毕竟是她要去别院躲雨,将那伙人给引了过去。

      不过昨夜棠寒英不是去了古寺庙,怎么不回家,又跑到那座别院去了?

      二人正谈话,荷叶底下一阵水花,浑身湿透的扬长青听到岸上的对话,连忙冒出脑袋。

      谢池草冷不丁看到昨日跟自己交过手的少年,下意识便按住腰间的武器。杜筠溪连忙示意长青爬上来,同时将衣物抛给他。

      扬长青用最快的速度穿上,杜筠溪就挡在他面前。

      “……”谢池草动了动嘴角,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这姐弟俩的关系未免太亲密了一点,看这女郎自然从容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少年的赤身了。

      “你可知道要去哪里救人?”杜筠溪觉得这气氛挺古怪的,便主动开口询问。

      谢池草稳了稳心神,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跟我走”,便转身飞檐走壁而去。

      扬长青刚才在水下已经听清楚来龙去脉,他弯腰将杜筠溪背起来,紧跟其后。

      很快,谢池草就将二人带到了一处废弃的宅院里,只见几个打手守在外面巡逻。

      杜筠溪这才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轻声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你家公子被困在这里,凭棠府的能力,难道还对付不了这几个打手吗?”

      “论武力,自然不在话下。可惜他们有很厉害的药,我们的人一靠近,就会中毒,变得四肢无力,因此这才找杜姑娘过来。”谢池草指了指院子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那树下落叶堆里,果然横躺着几个高大的男人,无法动弹,身上穿着和谢池草相似的衣装。

      杜筠溪一听有用药高手在此,顿时精神振奋起来。她师从杜猗并没有多少年,也几乎从未离开那穷乡僻壤过,更多时候是靠着那本几乎从记事以来就在身边的秘笈自学。如今有了跟人较量的机会,杜筠溪年少气盛,忍不住认真对待起来。

      “他们用的药可有残留?是什么颜色?这些人除了四肢无力,还有什么症状?”

      谢池草也略懂医理,早有留意观察,便一一回道:“无色无味,洒入空中便汽化为水滴,落在人身上,能侵蚀衣物,直透肌理,防不胜防。不过似乎并不会害人性命。”

      杜筠溪听了不禁心中一动,师父曾经说过类似的药方,效用几乎和他描述的一模一样,而这药方正是师娘创制的。这些人会有这些药粉,顺藤摸瓜,岂不是就能摸到和师娘有关的线索,或许运气好,还能碰到跟师娘相识的人。

      “长青,你直接杀进去,抓一个人出来问话。”杜筠溪心中很快便有了衡量。

      谢池草刚要说不好,扬长青一个起跃,已经飞快地冲到庭院里。那些打手猝不及防,连忙拿起武器,扬长青一个高抬腿,直接将人踢开,五指为爪,直接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就将人给抓了出去。

      只剩下其余人等呆滞在原地,面面相觑。

      谢池草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已然惊涛骇然掀起,这少年只露了一手,便足以看出他功力招式之深,绝非泛泛之辈。他按压下询问对方师从何方的冲动,看向那被抓过来的打手。

      杜筠溪率先发问:“你们这些药是从哪里来的?”

      这打手被按住,眼角余光瞥到那凶悍少年铁钳般有力的手指,身子抖得如筛子,只说不清楚,是主子给的。

      “你主子是谁?”谢池草明知故问道。

      这倒是给了这打手一点底气,他努力挺直腰背,试图震慑住他们,傲然道:“是你们先得罪我们公子,就算你们武功厉害,在这京都城,也要服软!说出来,恐怕要吓死你们,我家公子可是北阳侯府的世子!”

      谢池草转头,去看姐弟俩的反应。

      可惜杜筠溪和扬长青对官威势力一窍不通,完全没感到什么威慑,说道:“那你让你的主子来见我,便说我有更好的药给他。”

      “你好大的口气,只有你去见我家公子的份儿,岂能让我家公子纡尊降贵来见你?!”

      谢池草见事态走向歪了,立刻拔刀,架在他的脖子边上,将话题拉回来:“见不见的,再说。你可知,你们今日凌晨抓的人是何人?”

      那打手的见他气派不同寻常,心中早已犯起疑虑,这姐弟俩的衣着打扮一看便是平民出身,故而他们行事才这般有恃无恐。如今谢池草一出面,他原本还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了一点,虚张声势道:“我管他是谁,我家公子吩咐,抓到人就行!”

      谢池草冷笑一声,说道:“你这就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你们抓错了人,抓的是棠府大公子。”

      “棠……棠府的那位公子?!”这打手这才感觉害怕。这棠府可是和北阳侯府有姻亲关系的,曾经出过太子妃,如今权力滔天的摄政王也曾娶棠氏女,可谓京都城第一世家,近来虽有颓态,却又有老祖宗谢阳韫坐镇,朝廷江湖两边都要给她面子。

      而这位棠家大公子,是老祖宗倾尽全力抚养长大的,是那琉璃瓶里的隋珠和璧,轻易碰不得,也无人敢犯触,唯恐这重病缠身的病弱公子因自己而死。

      杜筠溪只见这打手刚才还扬武耀威,此刻听到棠寒英的名头,却立刻变得脸色苍白,嘴唇发颤,心中不禁想看来这棠公子在京都城的名头还挺唬人。

      早知如此,她就在寺庙里拿他狐假虎威,吓退那些纨绔公子,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些后续。

      “还不快滚去通报,把解药送来?!”谢池草不怒自威,那打手连滚带爬地逃回去了。

      谢池草凶完人,转过脸,语气又变得和颜悦色,说道:“杜姑娘,你现在可有办法躲避这药粉,直接闯进去?”

      杜筠溪从褡裢里摸出瓷瓶和一片薄薄面纱,用药水浸透,递过去,说道:“解药一时制不出来,不过这面纱能让你撑一盏茶左右。”

      谢池草见她只准备了一份,不禁问道:“那你们呢?”

      “我和长青对很多毒药都能免疫,不用担心。”说罢,杜筠溪便示意对方抓紧带她去救人。

      这废弃宅院的屋内有一个隐秘的地下室,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多破破烂烂的家具。杜筠溪跟着一路过去,到了地下室,却只见一条脱落的缰绳,而不见棠寒英的踪影。

      扬长青一个箭步上前,将缰绳拾起看了看,指着那整齐的切口,说道:“有人抢先一步,将棠公子救走了。”

      谢池草的面色变得很难看,语气凝重地喃喃自语:“会是谁……我要抓紧回去禀报老祖宗……”

      他忽然目光清明地看向杜筠溪,在她不明所以的注视下,说道:“杜姑娘,不知可否随我去一趟棠府?我怕老祖宗怪罪下来,有你帮忙在一旁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会比较好。”

      杜筠溪沉吟,此事因她而起,总不能转身就离去不闻不问。她颔首,答应将此事负责到底。

      谢池草心中轻舒一口气,原本以为还要多费口舌劝说,不想如此顺利,可见这杜姑娘虽出自乡野,性情品格却明理温善,是个好相处的人。

      不由得改观之后,谢池草将姐弟俩放心地带到了老祖宗面前。

      杜筠溪一直听他们称老祖宗,原以为会是位垂垂老矣的老妇人,不想一见面,只见她容颜不见老态,步履矫健,正值盛年的样子,但知晓她身份后,再加上满头白丝,杜筠溪深知她的年纪怕已过花甲之年了。

      谢阳韫听说自己的爱孙失踪,却不见一丝慌乱,只是拿眼将面前的姐弟俩仔细打量了一遍。

      尤其是扬长青,她一看到他那张脸,便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

      扬长青被看得不自在,稍稍往后一退,退到杜筠溪的侧后方。

      谢阳韫这才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若是把英哥儿找到了,池草,你带着他速来禀报。”

      “是。”谢池草见她对这姐弟俩似乎并不热拢的样子,心中不禁打了个突,等公子回来,这可就难办了。

      紧接着,谢阳韫便声称自己累了,让他们都退下去找人,闭门不见。

      等出来以后,杜筠溪哪里还不明白,她眼睛盯着谢池草,原本温柔的嗓音都仿佛缀上了冰块,冷声问道:“你老实说,你家公子到底在哪来?我看老祖宗一点都不着急,可见她早就看穿你们的把戏了。”

      “……”谢池草挺直腰背,装傻道,“杜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务之急,是抓紧将公子找到。这样你我才能安心。”

      杜筠溪其实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如何,只是觉得事情有蹊跷。本着道义,她还是放下这些疑虑,跟着谢池草继续去找人。

      至于这人为什么要主动带自己来见老祖宗,等见到棠寒英再问他本人吧!

      而谢池草心中郁闷至极,老祖宗何等聪慧,恐怕全府上下的动静都在她掌握之中,包括公子最近怎么也藏不住的心思……

      毕竟青春年少,怎么能斗得过老姜呢。谢池草认命地带着这对姐弟,从棠府穿堂而过。

      这府中极大,遍布草木,有些树木足有百年之龄,可见这家世底蕴之厚重。杜筠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里面的建筑也与别处格外不同,修得美轮美奂。连对这些不感兴趣的扬长青也忍不住微微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京都城百年世家的样子。

      一路到了门口,那北阳侯府的人却来得极快,已经带着解药和赔礼登门道歉了。

      谢池草命人一一收下,从中挑出解药,便又回到那座废弃宅院。杜筠溪对这药非常好奇,便也跟了过去,先近距离观察这些人的中毒症状,喂他们服下解药,又看他们逐渐好转的过程。

      她越发确认,这就是师娘研制的药。

      片刻后,去地下室重新搜寻一圈的谢池草重新回来,这次似乎是真的出事了,他脸上的焦急之色不似作假,一把抓住杜筠溪,语气冷肃地说道:“我家公子真的不见了。”

      扬长青冲上来,将他的大手打落,重新护住杜筠溪,这回懵懂如他,也明白过来之前自己和阿姐被耍了。他气势汹汹地说道:“什么叫真的?难道之前是假的?”

      谢池草顾不得解释多少,抓紧手中的缰绳,说道:“我担心,公子恐怕临时毒发,独自躲起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回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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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的预收,哪本收藏高,先开哪本。求收藏^_^ 《他们的师娘》、《美人娘亲死遁之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