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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永近英良: ...


  •   〖不要害怕遭到欺骗,因为——这世界就建筑在欺骗之上。〗

      〖不要害怕遭到分别,因为——想要得到的喜爱之物只需要夺回便可。〗

      〖我们是怪物,我们得明白——世上的一切的一切全都是非公平的和非正义的。〗

      永近担忧地看着金木的背影:“啊啊啊!好担心啊啊啊啊!刚刚那个消息绝对是观诚桑发的!”

      远林堂疑惑地重复:“观诚桑?”

      “金木的女朋友观诚曼啦!”永近眼珠子转了几转突然嚎道,“那个女人太讨厌了!总是抢占我和金木的玩耍时间就不说了,还让金木离我远一点!真不明白金木为什么要和她交往……老师,我跟你说哦,”

      “嗯?”

      永近压低声音:“我怀疑观诚曼是喰种!”

      远林堂道:“为什么这么怀疑?”

      永近严肃道:“……男人的第六感。”

      远林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可算不上什么好的理由,怀疑自己好友的女朋友也不是很正确。”

      永近咂咂嘴,却远远对着服务生眯着眼睛放开嗓音道:“唔。可爱的小姐,麻烦再来一个甜甜圈,这里的东西让人欲罢不能啊!”又低声道,“要是金木在就也给他再来一份了,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吃饱啊,早餐居然只喝咖啡……!”

      远林堂听见,突然觉得金木研的离开真是不能再明智了——话说,如果这两小子是青梅竹马的话,金木研到底是吃了多少不该吃的东西啊?一时间,瞧过自家老婆在厕所边吐得稀里哗啦的远林上等,不由对那个刚认识不久的少年喰种肃然起敬。

      随后永近才接上远林的话,一脸愤然:“她也挑拨过我和金木的关系好不好!原话说是‘弃那只金毛于不顾’,明明就是人身攻击好不好?!啊,对了,观诚曼还称这个为‘恋爱游戏’。”他话说得模棱两可,没说出当时金木冷淡得让他不敢置信的表现,想要将金木从这个上等搜查官可能怀疑的对象中排除掉。

      可他却不知道,这位上等就是因为金木是强大的喰种才不得不被金木半逼半就地当他老师的。

      远林堂用叉子戳了戳另一份提拉米苏——之前那份已经速度很快地解决下肚了,叉住一小块放进嘴里,迷人而深邃的蓝眼睛享受般地眯起,但也不忘正事:“这确实比较可疑,可……你是怎么听见的?”说坏话怎么可能当着这个当事人的面说。

      听了他的话,果不其然,那金发少年一摸脑袋,腼腆地笑了笑:“我偷听的啊。”与那微笑不同,他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偷听一对男女朋友的对话的行为有多么不妥。

      远林堂决定不予理会,话锋一转:“金木他,没发现你在偷听?”心中暗暗道,小凛他交的朋友,真是一个比一个怪——除了怪,他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永近勾勾嘴唇,自信十足:“学校天台那地方还是我比金木了解的。”顿了顿,又扯了句题外话,“而且偷听的前一天我还和金木、观诚桑还有远林、远林女友一起吃过饭呢!啊,观诚桑的话,她说她已经去过食堂了,虽然我不相信。后来我发现也确实是这样,我偷偷问过一个食堂的阿婆。唔。”最后发出的一声细小声音是他塞了小半个甜甜圈进嘴的结果。

      “嗯?”远林堂发出一个鼻音。

      永近努力咽下,然后微微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眸因为激动仿佛映照着星光熠熠:“阿婆说啊,大多数学生她都有印象。我给她看观诚桑的照片(考试成绩公布时的照片),阿婆说是不知道。如果是像观诚曼那样出众的人,她不可能不认得的。”

      撒谎。

      ——他根本没去问。

      如果金木在这里就会立刻把永近的谎言拆穿。这家伙每天分分钟黏着他,哪来的时间去食堂啊?可是金木不在,永近就放开胆子,一本正经地昧着良心。

      远林堂深思一会儿,道:“我会注意的。吃完,我们就如先前我答应的,开始第一场训练。”

      “手下留情,老师!”

      远林堂看着永近英良瞬间有如小狗一样湿漉漉、可怜兮兮的眼神,心中动容道:“珍惜地吃下吧,等下你连吃的气力都不一定有。”

      永近哭丧着脸,放慢了解决甜甜圈的速度。金木我能不能临阵脱逃,这老师突然看上去好恐怖QAQ

      …………

      远林堂脱了白大衣,只剩里面的紧身背心,一层薄薄的布料紧贴他高大有力的身体,勾勒出足以让女人疯狂的健美身材。

      永近又是羡慕又是妒忌,看了看远林堂,再看了看自己有些圆圆的肚皮,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远林凛讽刺笑:“再怎么看,你也不会有我爸那样的好身材的!”这里就不得不解释一下:此刻新任师徒所在之地是远林上等的家。

      永近撇撇嘴,瞬间他那恶意满满的眼神飘到远林凛身上:“你也差不多吧!以你的小身板,和清岛桑在一起没准最后会是清岛桑压你吧!”

      这侮辱了一个男人的尊严,简直不能忍!正要用些十分不雅的词语回怼,却听自家老爸道:“你们两个来训练还是来吵架?”

      “训练!”永近道。好不容易才来的可以得到八块腹肌的机会,可不能因为远林这家伙的捣乱给溜了。况且……他最近总感觉金木身边正在发生什么,可他却对此一无所知。那种感觉太不好了,他想要变得强大,保护他家软软的兔子,不让别人欺负了去。

      你说说,他家的那兔子他自己都不舍得欺负,却正在给别人欺负,这算什么回事呀。

      “吵……训练!”远林凛来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给损友永近找不痛快,但他也有些顾虑——观诚曼的那个笑容,他那时强行安慰自己冷静下来,可之后每到睡觉之时便清晰回忆起来,往往惊出浑身冷汗。

      远林堂无奈地看着两个小辈,闭了闭眼,向他们做出挑衅的动作:“两个一起上。”

      永近英良和远林凛对视一眼,各自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我不会输给你”的信息。远林凛握了握拳头,脚下用力就冲了过去,一个横踢过去!与此同时永近也随之动作,一个拳头就要撞到远林堂的鼻梁,远林堂不紧不慢地出手握住对方拳头、卸了力,另一只手擒住远林凛的腿部。

      永近扯了扯拳头,无法扯出,下一刻便近距离朝远林堂一个踢腿!远林堂把他儿子毫不留情地甩远,用小臂硬生生承受住永近最后爆发的一踢,蹙眉道:“力道不足。”拳头猛地击中永近的小腹,登时就把永近打退几米远。

      两个少年倒在木板上,大声地喘着气。永近一边揉着腹部一边龇牙咧嘴地抱怨:“疼死了……”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啊,远林老师。

      远林凛撑起身体:“老爸你也不手下留情点。”这当然仅是口头上的怨言,他晓得在这方面特别严厉的老爸是不会给他们留情面的。

      远林堂只道:“金木可是和我差不多水平了。”

      永近和远林皆是一愣,远林反应更是夸张,因为他老爸的厉害他可是深刻地体会过的,再想想金木研礼貌温和的笑容与看着就柔柔弱弱的身体,也不顾体力不支直接爆了粗口:“卧/艹,不会吧!?爸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这个事情永近也猜想过,但比之猜想,听这位正宗的CCG上等搜查官说出更让人震惊!所以永近也瞪大眼道:“骗人吧?我家兔子一向软软的特好欺负,啥时候变成加强版的暴力兔了?!!”

      这个比喻真是……远林堂眼皮跳了跳:“金木他确实有这个实力,至于金木为什么不跟你们说,我也不晓得。”

      闲聊暂且过去,又是几番敲打——当然,被打的都是远林凛和永近。时间一点点过去,等三人察觉的时候外头的雨已经下得不小了。永近坐在地上,紧张兮兮地瞧了眼窗外:“金木那家伙回家没?雨下那么大,又没带伞……呜哇想想都惨……不行!我得看看去!”说着便站起来。

      远林凛懒洋洋地招手:“慢走不送~”

      远林娜娜子身为女子自然比这些细心些:“你带雨伞了吗?”她在训练进行到一半时被惨叫声引来的,便在旁边旁观了许久。

      “……没。”

      娜娜子就自行借给永近两把伞,永近又还回来了一把伞,咧嘴笑道:“我和金木一把伞就够啦!谢谢阿姨哈哈哈,下一次我再来还伞。”

      听见人类少年如此说,娜娜子脸上荡出一种带着淡淡羡慕的柔和笑容:“永近君和金木君,关系真的特别好啊。”何曾几时,她也向往过和一位长相可爱的少女交朋友,于是平常多看几眼,却不想被护着少女的喰种朋友暗地里打得半死不活……

      金发女喰种狠戾的眼神至今都刻在脑中,化为永远不落的噩梦。

      ……【潮时曼】。

      永近英良对她比了个剪刀手,露出一个灿烂得宛如明媚阳光的笑:“那当然!我和金木可是竹马竹马,那家伙那么温柔,我不去关心他、保护他——还有谁会去啊?”

      世界呀,好像一个巨大的染缸,人出生就落进去逃不出来,只能被各种颜色染得面目全非。

      永近英良宁愿成为一个小人,也不决想要自己心中那片永远不变的净土变得肮脏不堪。

      可他哪里知道,大片大片、让人看了忍不住心静如水的白茶花,已经被鲜血和苦痛逐株逐朵地浸染,艳丽的曼陀罗花下,无数的白色骸骨安静地躺着。

      永近离开后,娜娜子回了房,快到中餐时间了,她得先独自进食,再去陪远林堂给小凛做点吃的——她打下手。

      远林堂见娜娜子的房门关上,低眸想了想,最终还是有些犹豫地叫远林凛过来,悄悄耳语道:“你离金木研和观诚曼远点,小凛。”

      远林凛道:“为什么?”观诚曼的神色他亲眼所见也是有所怀疑,不用说他也不会作死去靠近,只是,为什么说离金木研远点?

      远林堂仅仅道:“都不是什么善茬。”便走近厨房不说话了,专心做料理。留下远林凛一人,神色莫名。

      永近撑着伞,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跑着。他刚刚已经骑着自行车去过金木家了,金木不在家,他心底隐隐浮现出不安,把车停在金木所住的小区,就直接疯跑出来。雨点狠狠砸在伞面,好似在预兆着什么。

      快快快!仔细想想!运用你的大脑!观诚曼会对金木做什么?

      如果……如果观诚曼是喰种的话,她会怎么做!会吃掉金木吗!?地点呢?必须不惹人注意!不惹搜查官的注意!!这里有多少符合条件的地方?!快点运转起来啊,我的大脑……

      永近翻着小地图,一滴冷汗从鬓角滑下。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朝反方向跑去!不会错了就是那里!金木那家伙有一次说漏嘴的——和观诚曼一起去过一家很不错的咖啡店——是哪家?他去过吗?别想太多啊永近英良!想一些有用的!这附近只有一家他偶然间发现的咖啡店!

      ——古董!

      而在那家咖啡厅左右街道有多少暗巷?不能靠热闹的咖啡店太近,可应该不会太远!跑起来,快!

      会不会徒劳一场这些问题此刻永近没想过,他只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在慌乱中做出最冷静的抉择。雨大风也大,人带着伞跑有些困难,特别是逆风跑。

      永近英良扯住伞面方便跑动,从一个个空空如也的暗巷前跑过。可突然,他瞧见两个白衣人——CCG的搜查官走近一个小巷里,远远的,他却可以看见地上淌出的雨水在那个巷口处变得带了一点暗红的色泽。

      ……?

      永近几乎是立刻猜测到,这个巷子里估计是有个喰种。会不会是观诚曼?可如果观诚曼在这里,金木他还在吗?要是不在,他是去了哪里……

      他咽了口唾沫,深呼吸一口气,装着路过的样子冒失地踩出“哒哒”水声,却在经过巷口的那一瞬抬了抬雨伞,眼睛将巷内的画面锁定,匆然跑开,离了老远之后在一家店口停下合了雨伞,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店家关了门,地方可以暂时避避雨。永近头皮有些发麻地回忆起几分钟前他望见的一幕:光线较暗,可那屠杀的罪魁祸首有一头太显眼的苍苍白发,刹那间就刺了他的眼,脸倒是没看见多少,但他不认为很难看到哪里去;白发喰种坐在较高的地儿,他眼角好奇一瞄后登时反胃至极,这喰种、这喰种居然是!坐在由尸体堆积而成的小山上的!放在腿部的手很白,那双白得不似人的手沾了血,好似雪中梅,却多几分妖娆。一根红色的触手状固体灵活地在那人身后摆动,悠然自得。

      永近在超能力里见过的那人,也是白发,也是这样的触手,他两者联想了一下,便用力甩头,有些头昏脑涨才自言自语道:“把非科学的东西和现实中的凶残生物想成同一人,我也是脑洞够大。”

      隐约似乎听见哪个人叹了口气,永近抬头狐疑地左右张望,无人,接下来听见的只是雨声,他疑心自己听错了,不怎么在意。

      自我吐槽了一会儿,永近英良的想法又转到那个白发喰种身上——刚刚、好像和那个白发对上眼了?永近有些不太肯定地猜测自己方才的感受。虽然他什么也没有看清楚,连一直好奇的“赫眼”都没瞧见,可那边的人的一丝残留的杀意和悲哀的情绪他却是感受到了些,即使他一点儿也弄不明白。

      永近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那么多干嘛,那白发和你的交集也顶多这样了,主要是金木。说实话,看见里面的喰种不是观诚曼的时候,永近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一方面,金木被杀的几率减小;另一方面,要真让他看见昔日的同学化作恶魔,他恐怕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底,只是少年。

      就好像有些事情,金木选择无视,选择漠然,而永近看见了就会傻乎乎跳出来地用正义凛然的话阻止他认为不对的。这是【金木研】已经缺少的热情与正义,它是茫然的也是冲动的,金木研未老,却品味了人一生之苦、一生之痛,早早失去了它,所以才努力想要把这些维持在永近英良身上。

      将思绪理了理,永近再次撑了伞走在雨中,这回他走得很慢,顺着这路边走。

      “英——”

      那人站在一家店的门口避雨,黑色的发丝在朦朦胧胧的雨中不甚明显,一张白净好看的脸向着他小心地抿着一个有点怯意的笑容,俊逸的眉宇间不可察觉地含着疲倦。

      永近英良复杂的心情一瞬间被全数抚平,整个人飘啊飘的总觉得浑身都愉快起来了。你去了哪里呀,或像是怎么都不给我发消息让我担心,这样微有埋怨的话语通通喂了狗,他撑着伞走过去,把那伞往金木头顶靠一靠,拉住金木的手大声道:

      “走走走!我们回家!路上再去Ulucky买点甜点打包回家吃!”

      金木一愣,把原先心中编排的千般万般解释深深地压在心底,笑得无奈又温柔:“英,甜的东西吃多容易肥哦。”

      永近不甚在意,用另一只手摆摆:“我可是有在努力训练的,甜品算什么,谁都不能阻止我得到八块腹肌哇哈哈哈!”顿了一下,道,“你这身衣服怎么不一样啦,换了?”

      “嗯,”金木道,这些谎话他千遍万遍在心中联系过,说出来倒还算顺畅,“总觉得这么见小曼不太好所以回去换了套衣服。”

      永近摸不准心里怎么想的,总感觉很不爽、十分十分得不爽!mmp养了那么多年的兔子真的就只能被这种不怀好意的女生抢走了吗!?

      嘤!

      “是是是,就你家小曼最好。”永近有气无力地说道,不开心地大力踩着地面,哒哒作响。

      “不会的,”金木眼中滑过一丝晦暗,偏过头永尚且稍有疼痛的鸽灰色的眼睛看着永近英良——看着那个他一生也放不开的友人,“我……心里最好的,只有英而已。”说完,他敛了敛眉眼,脸颊有些红,但心中思绪复杂到叫他无法顾及那些羞意。

      很喜欢店长,很喜欢雏实,很喜欢董香,很喜欢凉子小姐,很喜欢西尾学长,很喜欢入见小姐,很喜欢古间先生。这些人都是【金木研】的人生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的组成部分。

      所以金木研要去守护他们、拯救他们,并为此拼上性命。

      ……可谁来拯救、守护他?

      他痛哭流涕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

      他发誓变强却伤痕累累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

      他被折磨几近疯狂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

      最后的最后,20区不杀之枭歼灭战,他留下来牵制住CCG的死神有马贵将,但事实上,他连走出那个下水道的气力都没有了。

      他要死了、终于要消失了。

      英来了,一如既往地笑着,扬声告诉他:他不是孤独的,他有他在。

      自私,每个生物永远不变的性格。所以……在【蜈蚣】心中,最好的只有英,永近英良。

      永近一愣,捏住金木的脸颊叫道:“快说!是谁交你这套的!之前我就怀疑了!!这么会撩人的兔子根本不是兔子,是狼好不好!?”

      雨点从伞面滑落,阳光穿透过云层。

      悄然间,雨停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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