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对快穿有什么误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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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眼前是蔚蓝的深海。水母和狮子鱼在斑斓的珊瑚间游动，海葵伸缩柔软的触须。海水澄澈，广袤深远，如果没有系统饱含怒气的声音，简直是最美的度假胜地。
“你干了些什么？！”
单悦的思绪仍停留在昏暗的溶洞，闻言不禁一呆。“……哈？”
“你杀了张静全家！”
单悦下意识想反驳，理智却让她回过神，咽下喉咙口的话。她摇摇头，尽管并没有实体：“任务失败了？”
系统怒气冲冲：“瞧瞧你干的好事，张钰死，张老爷死，柳夫人死，张家有地位的妾室统统身亡，张家覆灭已成定局！”
“额。”单悦没料到激怒系统的竟是这个点，“所……以？”
“你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做法，杀死亲人不感觉羞愧吗？”
单悦不喜欢它趾高气扬的语气，仿佛上司责骂下属，让人无限联想起在老板手底讨生活的日子。但人在屋檐下，单悦恭敬地说：“请问任务完成了么？”
系统冷哼一声。
“请问奖励在哪里？”
静谧的水波忽然卷起涡流，将单悦的视线带往另一个方向。电梯依旧缓缓往下沉……但肉眼可见，它的速度大不如前，几乎减慢了一半。单悦左看右看，穿进电梯里，系统冷漠地说：“每完成任务，电梯坠落的速度就会适量减少。减少量视目标对实现心愿的满意程度而定，如果目标一直够满意，你就永远不必担忧死亡。”
“这么说，张静给我打了五星好评，是吧。”单悦开心，系统劈头盖脸的叱骂虽然让人生气，但她拿到了好处，这才重要。不过她也忧虑：“可缓慢下沉并不能让电梯上升。没猜错的话，浮到海面以上才能重返人世吧？”
系统意义不明：“你很想回去？”
单悦心头打了个突：“当然！不然我努力做任务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系统避而不谈：“如果你回归人世的愿望强烈到影响处理任务的手段，我就必须调整你接下来的任务。我希望你在杀人后需要心理咨询，因为我不希望我的手下出一个反社会人格。”
闻言单悦一惊：“……我没有！我知道任务需要耐心，尽量保护无辜人，即使对复仇对象，我也竭力避免人身伤害了……你能看到任务实况吧？自己看啊！”
系统说：“可在我眼里，你放着阳关道不走，偏偏挑险恶的独木小桥。你为什么不靠冯铭的帮助去黔州？这是个新手任务，一开始就说得清清楚楚，看来你把我的话全听进了狗肚里。”
“啊？”单悦茫然。这话似乎哪里不对劲，冯铭起初确实救了她，可……单悦忽而意识到问题，“去黔州干嘛，他叫我去考科举诶！”
系统的回答大大出乎预料：“没错，你就是要去考科举。”
……啥？
单悦惊呆：“我不会科举！”
“不会可以学。”系统冷酷地说，“你以为从黔州重新开始是什么意思。”
“——学？？？”单悦斯巴达了，她从未考虑过这方面，“我连繁体字都不会写，这要学到什么时候？怕不是宇宙都圆寂了！”
“热寂。”系统纠正道，语气毫无平仄。“你应该参加童生试、乡试、会试、殿试，金榜题名，出任仕途，预计升任一两级，花费时长13~16年。鉴于你零基础当届肯定考不上秀才，酌情延长三年，你衣锦还乡大概在16~21年之间，余量视智商而定。掌握权力后，你再回到青州，用你的大印狠狠扇张家人的脸，昔日弃子脱胎换骨，张家人将跪在你脚下摇尾乞怜，任凭处置。张钰从天堂跌入地狱，张老爷千方百计想认回你，施家乞求你原谅，甘愿把施小姐献给你做妾。你可以夺回家产、令仇人粉身碎骨，张钰身残眼瞎，柳氏流落街头，日日乞讨养活她残废的儿子。这才叫复仇，看看你干的，算什么？”
单悦听得直皱眉：“……我觉得没差。既然张静都没意见，你生什么气？你叫我在古代呆二十年？……妈耶，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你对快穿有什么误解。”系统冷淡地说，“知道你这次用了多久吗，六天半。二十一年的任务你用六天半。刨除挖沟时长，你真正干活的时间只有两天半，55小时，你以为快穿是赛跑吗？比谁完成任务的时间最短？”
“……我不可能为一个任务花费二十年，二十个月我都得考虑考虑！做几百年任务再重返人世，我还是我吗？告诉我上浮的方法！如果我一辈子考不上进士怎么办，古代范进还少吗？”
“那是你的事。”系统漠然说道，“科举是古代出人头地的基本功，连科举都不会，你还干什么快穿？”
“是我想干的么？！”单悦被它的冷嘲热讽激怒了，“告诉我上浮的方法！”
“等你完成的任务足够多，自然会明白。”系统说，“现在，去接下一个任务，希望你关于心理咨询的话是真的。”
“别打岔！”苦楚早已让单悦丧失了对系统的信任，更不相信这种敷衍，“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只负责提供路数，至于照做能不能成功，不属于你的管辖范围，是吗？我听你话一辈子考不上进士老死在任务世界里，也不关你的事，是吗？这种套路我见多了！站在道德高地指手画脚忽悠鱼儿上钩，毁掉别人的人生然后拍屁股走人、不沾丁点责任，扭头就去忽悠下一个，你以为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愤怒我毁掉张家，你能从一个完整的张家得到什么好处？”
……寂寥无声。如果双方有形体，单悦一定是紧紧攥住系统领子的姿势。海水静默，鱼儿水母四散奔逃，更显得水体空旷。也不知过了多久，系统始终杳无回音，单悦哼一声，游入电梯上方直指海面的光针。
不管系统意图如何，她绝不会依照它给的路子做。
阳光热辣辣洒进透明的窗户。
木门白墙，墙下半部分漆成绿色，前面一块黑板，一左一右两个中年男女分别站在讲台两侧。讲台下空落落摆着三十张整齐的桌椅，天花板风扇”呼呼“旋转，依旧吹不散室内的闷热。
覆压桌面的胳膊渗出大量的汗，把纸都沾湿了。单悦几乎被晃得睁不开眼——这里比深海明亮数倍，烈日穿透玻璃径直霸占教室每一寸角落，头发烫得发焦，也不知因为高温还是紧张的气氛。
她面前的课桌上摆着两份纸，一份试卷，一张答题卡，题头印着一行加粗宋体字：《二〇二一年省高中阶段教育学校统一招生考试》。
单悦呆愣愣地抬头看看黑板上的考试须知，又低头看题目，最让她吃惊的不是穿越到中招考场，而是……
桌面、演草纸、试卷、乃至答题卡，全都被划得破破烂烂，写满同一行癫狂大字：
【我·要·得·到·他·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你对快穿有什么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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