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玉》白一墨

64、Chapter064 所有的前戏

　　手机被人抢走，手里是空的，孟晚晴都没反应过来。

　　“妈，是我，孟崧骏。”

　　这是他第一次叫孟月梅“妈”，不只她惊讶，电话里的人显然也愣住，沉默了许久，才发出冷冷的声音。

　　“是骏骏啊，这么多年不联系，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怎么突然叫我……”

　　“老人不是说，女婿也是半个儿子，叫你妈也是理所当然的。”

　　“孟崧骏，你们俩是不是要合起伙来把我气死？”

　　孟月梅又恢复了一贯尖细的声音。

　　“能把你气死的只有你自己。如果你非要坚持我只能做你儿子，她只能做你女儿，那只好委屈你继续受气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孟崧骏把手机放外音，放到茶几上。

　　“你刚才不是说，后悔把她捡回来吗？那行，从今天起，她属于我，你不用再管她。当然，你的养育之恩，我们会铭记于心，你不用担心你老了没人养，我养。以后每个月我会把钱打到你账户。你不想看到我们，也没关系，我们不会去打扰你。什么时候你能接受，她是你女儿，我是你女婿，或者，我是你儿子，她是你儿媳妇，我们再回去看你。妈，除夕快乐，你自己多保重，再见。”

　　孟崧骏说完，不等对方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关机。

　　孟晚晴听他打完这个电话，确定他脑子一定是烧坏了，伸手摸他的额头，果然很烫。

　　“我们去医院，你昨晚那么晚跑出去，肯定冻感冒了。”

　　她从沙发上起来，拽着他的手腕，要把他拉起来。

　　他抱住她的腰，仰望着她。

　　“他们不要你，没关系，还有我呢。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孟晚晴感觉这话似曾相识，细细一想，这不是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吗？

　　她低眸凝视着男人英俊的脸，越发紧张了。

　　怎么就过了一个晚上，他像变了个人？难道是那些晚香玉浓郁的香气让他脑子坏掉了？

　　他也起来，拉着她的手，去浴室。

　　“走吧，我们该去刷牙洗脸了，再出去吃早餐，然后去买新衣服，再然后……”

　　“再然后做什么？”

　　孟晚晴侧头，视线扫过他的脸，他也朝她转过头。

　　两人对视片刻，从对方眼神里知道了答案，脸齐刷刷地红了。

　　这个并不神秘的答案，让这一天变得漫长而煎熬。

　　不管是两个人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的时候，视线偶尔在镜子里交错，还是坐电梯，坐在车里，亦或是坐在饭店里吃饭，两个人只要对视一眼，脸就会不自觉得得红成苹果。

　　他始终牵着她的手，哪怕开车的时候，一只手控制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不放。

　　没有外人的时候，他总趁她不经意的时候，把她拽过来热吻一番。

　　他们在酒店自助餐厅吃完早餐，把车开到附近一个大商场。

　　他拉着她先进了女装店，给她从头到尾买了好几套衣服。

　　孟晚晴每次偷偷看价格标签，都会吓得心惊肉跳，强行拽着他离开，她穿衣其实不太讲究什么大品牌，质量稍微好点，是不是品牌都无所谓。

　　孟崧骏却不同意，责备她还穿大学的衣服。

　　“你是想装嫩吧？”

　　“……”这个说辞，确实把她唬住了。

　　她这个年龄穿二十岁左右的衣服，确实显得太不成熟了，自己挑了两套职场上能穿显得成熟一点的衣服。

　　买完衣服，他们经过一家内衣店。

　　孟晚晴拽着他不让他进去，内衣下次她自己买，他不肯，连拖带拽的把她拖进去。

　　孟崧骏晚上晾衣服的时候，发现她的内衣旧得不能再旧，几乎都变形了，实在想不明白她这些年是怎么生活的，对自己完全不上心。

　　“你那些旧的内衣内裤，男人再高涨的欲望都会被劝退。”

　　他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孟崧骏，你……”

　　她左右看了看，店员就跟在他们身后，估计也听到了，捂着嘴偷偷笑。

　　店员给她推荐了几款内衣，有两款蕾丝吊带，尤其性感，她要拒绝，孟崧骏直接帮她拿进了试衣间，把她也拽了进去。

　　“你什么意思？我试内衣，你进来做什么？”孟晚晴要把他推出去。

　　他已经把门反锁，背靠着门，笑望着她。

　　“我帮你解扣，店员不熟，咱俩更熟。”

　　“我自己会扣，你出去……”孟晚晴简直要吐血。

　　她要撵他出去，他主动转过身来，面对着门，背对着她，还用双手捂住眼睛。

　　“我说的是真的，就只是帮你解扣系扣，你脱衣服的时候我又不会看。”

　　孟晚晴无奈，只能趁转过身来，背对着他，快速脱了外面的衣服，脱内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没有转过来，迅速摘下旧的内衣，把新的内衣套上。

　　她反手系扣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她手中把内衣两头接过去，给她扣上了。

　　孟晚晴抬头看镜子，身后的男人同样看着镜子。

　　孟崧骏看着女人身前那抹高原雪白，身体一股热血瞬间从上往下，直聚根源。

　　孟晚晴还没反应过来，他从身后抱住她，把她的头掰过来，他往前探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无比汹涌，仿佛一个猛浪拍打过来，她缓不过气来。

　　狭小的试衣间内，气温陡然上升。

　　孟晚晴不知道他们吻了多久。

　　一直到外面的店员在催，问他们试了效果怎么样？外面有其他客人等着用试衣间。

　　她才挣脱他，脸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腔，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喘着气。

　　男人同样喘着粗气。

　　孟晚晴感觉脊背是凉的，他给她扣好的内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他解开了，只有他双臂抱住她，掌心贴着她光滑的脊背，上下浮动的那小部分面积，滚烫。

　　她抬头，男人低眸，两人视线撞上。

　　他嘴角抽动两下，似要解释什么，她按住他的唇，强行把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快速换回自己的内衣，穿上衣服。

　　两人走出试衣间的时候，面色恢复如常，旁边好几个人在排队等着用试衣间。

　　孟晚晴脸一下又红了，把她试过的那款内衣，要了同款不同色的两件，让店员包起来。

　　孟崧骏看着那一堆没试的款。

　　“就买一个款？其他款还没试……”

　　“你闭嘴。”

　　孟晚晴拉着他，快速逃离，感觉身后那些店员都在笑他们，恨不得地裂开一条缝，她直接跳进去。

　　从内衣店出来，她拉着他去男装店逛了一圈，他买衣服极其简单，喜欢的也就那几个单品，往身上一套，大小合适，付款直接走人。

　　孟晚晴让他多试几款，他提着衣服袋子，拽着她离开，要回酒店。

　　买完衣服，已经是下午，原本他们还计划自己去买菜做饭，孟崧骏突然不愿意了，嫌麻烦。刚好酒店有除夕夜的套餐，他们订了个双人套餐。

　　吃完饭，已经天黑，广场上有人开始放烟花。

　　孟晚晴问他要不要也去买些烟花，他们洗完澡，换了新衣服，去广场上放烟花。

　　“回和玉，十五元宵节晚上再放吧。”

　　孟崧骏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回房间。

　　一进房间，门一关上，他把衣服袋子往沙发上一扔，一把将她托举着抱起来，大步走向房间。

　　他不急的时候，会公主抱，像现在这样抱，她比他高出一个头，说明他已经急得受不了了。

　　孟晚晴抱着他的头，“崧骏，我们，先洗澡吧。”

　　她有洁癖，两个人亲热之前，必须洗澡。

　　孟崧骏抱着她已经走到门口，咬咬牙，又掉转方向，把她抱进浴室。

　　他要跟她一起洗，她不同意。

　　她领教过他们一起洗澡是什么情形，从头到尾，她双脚就挨不着地。

　　孟晚晴其实不喜欢在浴室做这种事，还是喜欢在床上。

　　她这些癖好和要求，孟崧骏其实都了解，以前不觉得，今天感觉对他是一种折磨，却也没办法，只能咬紧牙关忍着。

　　她洗澡，他照样给她去拿睡袍，没有拿内衣，新买的睡衣没下水，她肯定不会穿。

　　孟晚晴洗完澡，直接在洗水台前刷了牙洗完脸，做完基础护肤，还抹了点香水，才走出浴室。

　　孟崧骏躺在沙发上看春晚，她一坐到他旁边，他就抱着她，要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她强行推开他，让他去洗澡，她先看会儿电视。

　　孟崧骏无奈，只能拿睡袍去洗澡。

　　孟晚晴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洗，在沙发上躺下看电视，没多久，他就从浴室出来了，大步走到沙发前。

　　“你……”她话还没说完，被他打断。

　　“牙刷完了，脸也洗了，睡觉。”

　　他直接把电视关了，将她抱起来，冲向房间。

　　他确实不是走，可以用飞奔来形容。

　　到了房间，孟晚晴可以说是被他扔到了床上。

　　还好床比较软，她刚转过身来，想要把被子扯过来盖身上。

　　男人欺身覆过来，俯视着她，他身上的睡袍的已经脱掉。

　　两个人只短暂对视了一秒，他低头，她微微仰头，迎上他炙热的吻。

　　孟晚晴感觉到身下一凉，他连她身上的睡袍都没有给她脱掉。

　　所有的前戏都省略了。

　　或者说，他们分开后，重逢前的那些年，都是前戏，已经足够漫长。

　　重逢后，他们又经历了时间不长却更为煎熬的前戏拉扯。

　　眼下，什么枝枝蔓蔓都不需要了。

　　两人结合的一刹那，她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