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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005 这两个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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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晴回到房间,洗刷完,爬到床上躺下来,已经过了十二点。
不知为何,大脑依然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把孟月梅发过来的语言信息又听了一遍。
晚上她在公园餐厅吃饭的时候,孟月梅打电话给她,反复追问她去哪出差了,是不是在煜城,昨天电话里说话的那个男的声音和语气怎么那么像孟崧骏。
孟月梅有个习惯,有什么话总是先给她发语音信息说一遍,再给她打电话重复一遍,似乎知道她不喜欢听语音信息。
这么看来,孟月梅早就知道,孟崧骏这些年在焰城工作。事实上,她是这次来和玉,从老邹口中才知道的。
为了让孟月梅放心,她只好告诉她实情,她在和玉出差,不是在煜城,过两天就回深城了。
没想到又捅了个娄子,孟月梅叮嘱她一定不要去焰城,以免打扰张一帆工作。
这就让她有些无法理解了。
她和张一帆婚后半年,他就把老家的工作办了停薪留职,到边疆一带跟着他一个表弟做工程。之后两三年的时间,她养父瘫痪在床,她留在老家照顾。再后来,她自己身体不好。
这么多年,除了过年,大多数时间,他们一直一南一北,一东一西,隔着几千公里远。
在老家,孟月梅唠叨这种话,她能理解,可她现在难得有机会来和玉,离焰城不算太远,为何还是生怕她去焰城?那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给张一帆发了条信息,但既没有说要去焰城,也没有问他有没有空来和玉一趟,只是告诉他,她在和玉出差。
他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半年前,他母亲过生日,她问他要送什么礼物,他让她看着办,给她转了五百块钱。
有些事情,孟晚晴不愿意去多想,每次一想,整个人就像掉进一片沼泽,越想理清,越挣扎,陷得越深。
腹部熟悉的疼痛又一阵一阵袭来,她额头上开始冒汗。她关掉手机,紧紧抱着一个枕头,蜷缩着身体,强迫自己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一晚,孟晚晴睡睡醒醒,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再也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打开电脑。
她写了一封书面检讨,大体就是按照昨天周丹丹表达的意思,向老谢低头,她年轻气盛,考虑问题不够周到,没有体会到领导的难处,所以自甘受罚,接受调岗和降薪。
这是她能想到的折中的处理方式,既向作为总经理的他检讨低头,不跟他正面冲突,也坚持了自己的原则和是非标准,不人云亦云。
只是少了实际的好处,工资降了接近一半,但也比马上失业强,她现在极其需要一份工作。
她在OA系统上面给周丹丹发送了邮件,抄送给谢伟民,再给周丹丹发了一条语音,让她帮忙转告老谢,提醒他看邮件。
周丹丹当即就回复她OK,让她暂时留在种植基地学习一段时间。
她问她大概要在这边呆多久,她没有回复,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她也不确定。毕竟,她也要按照领导的意思安排。
门铃响起,还是昨天的服务员,给她送早餐。并转告老邹的话,和昨天一样的安排,晚上请她吃饭,有人过来接她。
孟晚晴婉拒,饭昨晚已经吃过,她今天想去种植基地看看,问她能不能安排人带她去一趟。
服务员显得有些为难,极力劝说她不要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没什么好看的。”
“好不好看,我都得去,这是我的工作。”孟晚晴依然坚持要去,也不想再为难她,“这件事,我自己跟老邹联系,如果他不方便,我自己打的过去也行。”
送走服务员,吃完早餐,她给老邹打电话。
听到她说要去种植基地,他起初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给她介绍本地这个那个景点,说让孟崧骏或者买买提陪她到处逛逛。
孟晚晴现在只想工作,根本没有心情逛什么旅游景点,坚持要去种植基地。
老邹最后只能答应她,只是孟崧骏昨天回煜城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买买提家里羊下崽,也抽不出身,他会尽快安排其他人来接她,便匆匆挂了电话。
这个尽快,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兑现,来接她的依然是买买提。
只是,这家伙,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才过来,开了不到半个小时的车,把她带到郊外马路边的一片狭长花地。
“这就是你们的种植基地?”孟晚晴走进花圃间的田埂,看着两边差不多有一人高的花丛,每一株花苞数量都挤得满满的,一眼看上去确实很漂亮。
只是,花香很淡,茎干上的刺很大,分布稀疏,刺和刺之间的间距很大,她轻轻用手一掰,就掰掉了一棵刺。
“就是的嘛,孟古丽,这哈马斯都是我们种的花。”买买提说话的时候目光闪烁,都不敢正眼看她,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
“那你听说过,带刺的玫瑰这个说法吗?”孟晚晴从花圃里走出来,回到马路边。
“嗯呐,我嘛,虽然书读的不多,这个玫瑰上有刺肯定知道的嘛。”买买提凑到一株花前,细细查看,指着茎干上的刺,“这不就是刺嘛?”
“来,我给你科普一下,”孟晚晴拿出手机,搜了一张玫瑰花的图片,放大给他看,“玫瑰上面的刺,都是密密麻麻的细小尖刺,布满整根枝条,你用手一碰很容易扎到手。”
买买提对比了一下图片,和花地里面茎干上稀疏的大刺,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你再闻一闻,玫瑰花香味极其浓烈,厚重,所以可以用来提炼玫瑰精油,做花茶,而这些花,香味很淡,通常是做景观用的月、季、花。”
最后三个字她有意加重了语调。
买买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孟晚晴也不想为难他,自己坐上车,让他先送她回酒店。买买提说老邹让他请她去吃饭,她不想去,让他直接回酒店。他只能照做。
她确信,老邹并不想她真的去他们的种植基地。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
孟晚晴回到酒店,正百思不得其解,接到辛永瑞的电话,问起她这些天在和玉的情况。
她详细说了这些天的经历,“总结起来就四个字,一无所获。”
辛永瑞在SOR好几年,自然知道老邹的情况,给她做了分析。
“那天在机场我就想跟你说,现在五月份了,马上就到玫瑰花采摘的季节,老谢故意不松口,通知他们什么时候采摘,就是想给他们施压,继续压他们的价。一开始,老邹肯定是想好吃好喝把你收买了,让你在老谢面前帮他说说好话。没想到你不吃这一套,还这么较真。自然也不敢让你去他们种植基地,怕露出什么破绽,让你抓到什么把柄。所以就只能拖一天是一天了。”
“怕露出什么破绽?”孟晚晴虽然和老邹这个人只有两面之缘,但对他的印象并不差,想不出他们种植基地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反正他们种植基地特别乱,老谢就一直以这个为借口,把他们的价格一压再压。我的建议是,你如果想继续留在SOR,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好的办法就是置身事外,等老谢气消了你就回深城。千万别夹在他们中间,成了他们争斗的炮灰。”
孟晚晴原本也想这样做,但只熬了两天就熬不下去了。
她想起包里那张便签纸,那天原本已经被她扔到垃圾桶里,后来她又找了出来,放进包里。
她把揉得皱巴巴的便签纸摊平放在茶几上,视线扫过上面的号码,深呼吸两次,拨了电话。
电话接通,只是,她并没有听到一般人那种接电话时的客套话,只隐约听到呼吸声。
“崧骏……”孟晚晴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叫这个名字,好像这两个字很烫,不只烫嘴,连胸口都烫得火热。
“嗯。”电话里的声音很克制,听不出什么情绪,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又有些犹豫了,或许,她根本就不该打这个电话,现在打通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挂电话,又觉得很唐突,一时骑虎难下。
电话里的人既不说话,也不挂电话,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那个老邹,他们种植基地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孟晚晴问出口,又觉得好像不合适,好像她能解决他的麻烦似的,这也太自不量力了。
“我明天过去。”
“你是说,你明天来和玉?还是去他们种植基地?”孟晚晴想笑,这有什么区别,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她硬着头皮说出她的想法,“那能不能顺路把我捎上?我想过去看看。”
“嗯。”
“那行,明天你快到的时候让前台转告一声。我提前下去等。”孟晚晴不等对方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孟晚晴打完电话,手心里全是汗,心跳也莫名加快,心里有些虚,也有些矛盾。
心虚是因为,如果孟月梅知道她主动联系孟崧骏,后果难以想象。
矛盾在于,一方面觉得自己明天不应该再见他,可以另外想办法。
另一方面又极力说服自己,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他的表姐,有这层亲戚关系,她工作上遇到困难,他举手之劳就可以解决,她为什么不能求助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