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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乡野诡事(五) ...
“得,那我再讲一个。十二岁那年我随姑姑入蜀地参加祭天大典,说是参加祭天大典,但其实我每天都忙着跑去和同伴斗仙鸡去了。有一次我正斗着仙鸡呢,那鸡突然就不听使唤了。四处乱扑腾,我就追,谁知那鸡越跑越快,三下两下就冲出人群了。我被围在人堆里,看不到人群外的状况,刚想冲出去把我那鸡抱回来,结果围着我的同伴突然全跑散了,那速度,你们是没见着,一个个跟飞毛腿似的。人一散呐,我就看见一个老头儿黑着脸,拎着我的鸡在那怒气冲冲的大叫,‘谁的鸡!谁的鸡!’我一边过去认领我那倒霉的鸡一边就奇怪呐,不就是抓到只鸡么,至于这么生气吗?但当我走近的时候,我突然闻到一股很浓的鸡骚味,再仔细一瞧,原来我神勇的仙鸡在那老头儿头上留下了一泡金玉露!”
前去广陵的路上,邱俍很快就和茹薏打成了一片,冯杏在一边虽不怎么说话,却也听得认真。
一路上,邱俍已经讲了许多童年趣事,引得茹薏和冯杏阵阵发笑。
茹薏嬉笑道:“那个爷爷怎么没把你给宰了?”
“说起来这老头人还挺好的,虽然狠狠骂了我一顿,又把我定身了两个时辰,但是居然没把这件事告诉我姑姑。不过我姑姑还是从旁人话里知道了这件事,罚了我半月禁闭。唉,你说这鸡干的事,怎么就赖我头上了呢?”
卿不佞在一旁随意听着,偶尔附和两句,但听到这件事时,不禁觉得很熟悉。便随口问了句:“那位老人家叫什么?”
“等等啊我想想......他好像自称是崇阳子?”
“......”
一直沉默不语的薄兆终于讲出了这一路上第一句话:“那是我师祖。”
邱俍指了指薄兆,思索道:“你的师祖也就是......”
邱俍看向卿不佞,笑容逐渐凝固。
卿不佞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接下邱俍未竟的话茬,道:“我的师父,阮中仙人。难怪那次师父从蜀地回来后整整三日未检查我的课业。原来是你的功劳。”
“会不会...会不会是重名......”说出这句话是时,邱俍明显底气不足。
“谁知道呢,除非也有一个名叫崇阳子的老人家,正好在清炀四年腊月廿九这一天,正好路过鹤鸣台后山,正好遇上一群斗鸡的少年,正好被咳......玉露拂面,才有可能是巧合。”
邱俍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哀嚎道:“你怎么连日子都记得这么详细!!”
“师父一直有在白泽谷谷口刻上重大事件的习惯。恭喜你,伏玉君,你的所作所为被光荣的刻在了我们白泽谷年事纪上。”
邱俍欲哭无泪。
“你们白泽谷年事纪是你师父的手记么!?怎么连这种琐事都要刻上去!!?”
卿不佞摇头道:“师父很少刻白泽谷年事纪的。在你那件事前,师父最后一次刻年事纪还是在收我哥哥和我为徒的时候。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能和我师父收徒这种事刻在一起,是不是也很光荣?”
“......”
被迟到了十三年的真相猛烈的冲击了一番,邱俍接下来的路上都无比沉默。
看着静的如一尊石像般的邱俍,卿不佞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他师父在刻下一条年事纪的同时还会作一幅壁画的这件事。
没了邱俍的故事,接下来的两日路程卿不佞倒觉得有些缺了点什么,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还是耳根子清净点的较为好。
一行五人在晌午便抵达了广陵,由于时辰尚早,大家一致决定先去无量阁会会那疯子。
离无量阁还有些距离时,几人便发现无量阁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还时不时的有官府的人在吆喝着:“诶诶诶!无关人士都走远点啊!扰乱官府办案是要挨板子的!”
卿不佞抿紧唇线,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拄着竹杖,快步走了过去。由于从前也时常替官府办些事,衙役见了卿不佞并未做阻拦,但除了卿不佞和薄兆,其他三人都被拦在了无量阁外,但此刻卿不佞也顾不上这些了。
他急匆匆的步入外阁,几位修士正同衙役说些什么,见卿不佞进来了,眼底顿时布满欣喜之光。
忙招呼道:“思议君!”
卿不佞点头示意,问道:“出了什么事?”
“就是前几日你应付过的那个自称先知的人,昨夜突然暴毙身亡了,最为诡异的是,他的琵琶骨被生生剜了出来,那尸体的模样实在太惨了......真不知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大胆,赶上无量阁来杀人!”
“那人被分尸了么?”
“应该不算被分尸吧,不过琵琶骨被剜了,他的头和身子只有后颈一层皮给连着了。”
卿不佞沉下眼,又是琵琶骨!这件事和岑家村的事会有什么联系么?
若是一人所为,在岑家村时那人还有心思去分尸,并不会直接剜出琵琶骨,可为何到了这广陵城内便不分尸呢?
可若非一人所做?这两件事发生的时机与行凶手法又太过类似!
眼下谜团是越来越多了,他必须尽快弄清这整件事背后的真相!
他有预感,有什么人正在布下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这两起惨绝人寰的灭口案,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师父...”
薄兆有些犹豫的拉住了卿不佞的胳膊。
他想问师父有没有事,但师父就算有事也断然不会说出口。所有想说的话,最终都被咽进了肚里。
“兆儿,我们先去莲生九重湖吧。”
卿不佞将冰冷的手覆于薄兆的手上,回首对他微微一笑,如往常一般温柔似水。
“走了,邱俍他们还在等我们。”
卿不佞拍了拍薄兆的肩膀,拄着拄杖一瘸一拐地向门外走去。
逆着光线,薄兆突然感到眼前人蹒跚的背影有些单薄,似是一阵风便能把他吹跑。
他还是,没成为能够让师父依靠的人。
邱俍在门口等待时,顺便向凑热闹的人打听了一下。
他的脸很讨喜,一些热心人还没等他发问便向他吐露了一堆小道消息。
“听说啊是无量阁里面死了人!”
有好事者凑来一同听,不禁发问:“无量阁死了人,那不很可能是邪物所致吗?怎么反倒是来了这么多官府的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无量阁的修士都探知过了,那尸体上半分邪气都没有!纯粹就是人为的!既然是人为的,不就属于官府管辖的范畴了?”
“你哪儿打听到知道这么多消息的啊?”
那位热心地提供消息的妇人突然看看四周,压低嗓门道:“我家那位呀在官府里当差呢,我方才趁别人不注意悄悄问来的!接下来我说的可是别人都不晓得的消息,我跟你们讲,你们可别往外头传啊!”
见几位听众都纷纷点头,那妇人才继续道:“听说啊死的那个人是前几天上这闹事的个疯子,因为伤了思议君,这几日都被关在无量阁的地牢里呢。昨夜三更守夜的巡逻的时候,突然听到地牢里传来夜猫子的笑声!这地牢里怎么会有夜猫子在呢?守夜的发现不对劲后连忙赶过去了,结果就发现那人死在牢里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那人的琵琶骨被活生生给剜了出来!!你说说,吓不吓人咯!哎呀光想想那画面都害怕!”
“这地牢里怎么会有夜猫子!?可不是那守夜的编出来唬人的吧?”
“你别说,我起先也觉得奇怪,但是你知道衙役们抬走尸体时发生了什么吗?那尸体手中竟紧紧地握着一根白色的鸟毛。眼瞅着还真像是夜猫子的毛!”
“不过这事可真奇怪,什么人居然能溜到无量阁里杀人?这无量阁居然还没人发现!?”
“也不能说是没人发现,其实方才有个打更人说自己昨夜路过无量阁时,在无量阁房顶上见着了一个人!”
“看清楚样貌了么?”
“没,他只说看见那人带着半张银质面具,肩上还立着只雪白的夜猫子,好生奇特!不过下一刻那人就不见了,他还以为是无量阁里面哪位仙师大人呢!不过现在看来,他见到的只怕是凶手啊!!
“也算他运气好,没给那凶手抓起走!”
众人一阵唏嘘,仿佛经历了这惊险时刻的人就是自己。
听到这,邱俍仨人都不禁面色凝重,邱俍看向无量阁内,想必此时卿不佞也已经知道这些。他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耳旁那妇人还在喋喋不休,邱俍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
终于,当卿不佞的身影隐约出现在门口时,邱俍第一时间便奔了过去。
“我打听了一下,大致知道发生什么了,我们必须尽快了,就怕接下来还会有受害者。”
卿不佞点头道:“我已经托无量阁的人把消息都传出去了,玄门百家的人很快便会知道这件事。事不宜迟,我们今夜不待在广陵了,直接赶路去莲生九重湖,看看御乾清是否有什么线索。”
卿不佞又转向冯杏和茹薏道:“二位姑娘,这两起事件很有可能是一人所为,但昨夜你们与我们在一块,因此这件事应该不是你们所为。我也会遵照先前所诺,放你们离开。还望你们多多保重。”
冯杏摇头道:“既然知晓了这件事,我们若坐视不理,岂对得起自己良心?”
卿不佞笑道:“冯姑娘真是侠肝义胆,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拒绝。不如这样,我们已经连续奔波了数日,你们先去我在广陵的住所安顿几日,待我们从莲生九重湖回来后,再做打算,如何?”
冯杏思忖片刻,点头道:“也好。”
卿不佞便侧向薄兆,嘱托道:“兆儿,你先去带二位姑娘回浮梦里,我和邱俍在去准备些祭品。两个时辰后,我们在码头见。”
目送着他们三人离开后,卿不佞转向邱俍,认真的看着邱俍的眼睛,问道:“伏玉君,你方才那般殷切的迎过来,可是有什么要单独对我说的么?”
邱俍的微笑逐渐收敛,道:“的确。佞儿还真是懂我。我方才在外面听了些路人的闲言碎语,听到了些有意思的情报。听说昨夜打更人曾看见了凶手,那凶手脸上带着半张银质面具,肩上还立着一只雪鸮。我觉得,很像曾经锡山卢氏的人。不过我并不能断言凶手就是那锡山卢氏之人,因此此刻还只将这推测说与你。”
卿不佞有些不解道:“锡山卢氏?”
“几十年前,玄门百家突然兴起一个传闻,盛极一时。传闻道,锡山有一鬼家,面刺琼花,天生雪肌,如同亡者。以雪鸮为使,通阴阳两界。”
“为何只是传闻?”
“玄门百家的人为了寻到锡山卢氏之人,曾把锡山翻遍了,又天下悬赏,引起民间一些别有用心者的极大关注,那段时间,常有面刺琼花者自称是卢氏之人,但没有一人能用雪鸮自证身份。到后来,事情愈演愈烈,民间又流传出一种说法,说这卢氏皆为阴间使者,如若碰上了,夜里那人是要来索命的,引得人心惶惶。但许多人都信以为真,甚至有人白日里碰上一个面刺琼花假冒卢家的人,因轻信民间谣言,怕那人夜里来找自己索命,便将那人杀害了。这样的事,在当时并不算少数。”
卿不佞听闻此事后大为震惊,怎么还会有这样荒唐的事?
“那后来呢?后来如何了?”
“后来这件事影响太大,甚至惊动到了圣上,圣上便下旨不准再提及此事,如有违者按律当斩,才算是平了这场骚乱。”
卿不佞眼神沉了沉,感慨道:“谣言止于智者。不过,你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邱俍微眯起左眼,故作神秘地笑道:“你也听我姑姑说过,我这人整日里没个正经,成天在坊间四处游手好闲。要知道,坊间流传的传闻秘事,那可就太多了。”
“你所说的这卢氏确实和这凶手的特征有几分相似,但当初玄门百家那般兴师动众也未寻到,我们也无从下手吧。”
邱俍点点头,沉思道:“的确,不过现在也算有有个猜测了,还是先上莲生九重湖去打探一番,老御大概知道那些人要仙骨有何用。”
“事不宜迟,先去准备祭河神的祭品吧。”
此次前往莲生九重湖,其实卿不佞是想御剑而去的,但莲生九重湖有规矩,若想进去,便只有走水路这一个法子。
既然要走水路,照着规矩,是要祭过河神才能上路的,即使是他们这些修士,不祭河神便上路,也难免要遭些意外。轻则半路搁浅,影响出行,重则深水翻船,丢了性命。
祭河神须备足三大件,诚心敬上的香火,用心备上的粢盛,以及当地特产的佳酿。
卿不佞借着准备祭品的机会,也简单地带着邱俍在广陵逛了逛。
“说起河来,我最爱广陵放满河灯的运河,有机会我带你看看。”
卿不佞笑着转过头,眼中满满都是自豪。
“你为什么会选择住在广陵呢?”
邱俍看着眼前人满眼的光亮,觉得有些奇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卿不佞谈及起自己的所爱。
卿不佞沉思许久,最终开口道:“我自幼长在白泽谷,十五岁时才一人入世,起初我云游四海,居无定所,但某一年的中元节,我无意路过了广陵,那时广陵正在举办盂兰盛会,很热闹,我便也凑着热闹放了次河灯,在放河灯的时候,我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要不以后就住这吧?”
卿不佞顿了顿,有些自嘲的笑笑:“哈哈......我的理由很随意吧?”
邱俍看向卿不佞,满眼认真道:“不会啊,我倒觉得你这般挺好。有时下一个决定并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是一时的心动便足矣,这般潇洒肆意,我觉得才是人生。”
卿不佞细细回味起这句话,蓦然明朗笑道:“你说的对,我的确是对这座城动心了。并且至今仍爱着它。”
语罢,卿不佞看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抓紧去买酒。广陵这条水路的河神最喜五琼浆,城北忘川酒肆的五琼浆最是醉人,我们便去那吧。”
邱俍眼底微微有些讶异,他笑道:“看不出来,佞儿也是懂得品酒之人,我还以为你不喜喝酒的。”
卿不佞轻笑道:“哪有什么喜不喜的,不过是身外之物,偶尔尝尝罢了。”
“偶尔尝尝,那就是喜了。”邱俍笑眯眯摸摸下巴,乐道:“正巧我家中私藏有几坛曲中心,是我亲手酿的,改日一定要来尝尝。”
卿不佞笑道:“一定。”
斗仙鸡和平常的是完全不同的。并不需要两只鸡斗的你死我活。
具体玩法呢就是在两只鸡背上贴上符箓,由鸡的主人用法术给鸡加buff来增加比赛的趣味性,撕下对方鸡背上的符箓就会取得最终胜利。也算是两个鸡主人之间的斗法了。
这个项目呢是我们皮皮俍童年最爱玩的游戏了。
顺带一提,他童年有个外号叫鸡王。
看完这章,大家也就知道,为什么卿不佞会对邱俍一见如故了吧,因为邱俍那张脸,他早在童年便牢记于心了。【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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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乡野诡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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