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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女人的直觉 折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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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旁观不语,等到杜幸背起圆圆,走过她身边时,她才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杜幸觉得没必要对她隐瞒这件事,就边走边对她简要解释了一番。
“啊?!”林言一听完,就心疼地望向圆圆:“你,你现在没事吧?”
圆圆乖巧地趴在杜幸的背上,回答道:“姐姐,我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嗯...”
“等等,什么叫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你这小孩说话怎么那么吓人!”她又责怪又心疼地道。
圆圆对她露出两颗牙齿,嘿嘿笑了一下,然后在杜幸背上扭过头去,道:“姐姐,我困了,我要睡觉。”
“那你睡吧。”林言拍拍她的青蛙小书包,也像杜幸那样叹了一声。
不一会,她仍旧没缓的过神来,于是抱着希望贴到杜幸身边问:“圆圆到底有没有机会活下来?”
“我不知道。”杜幸正循着她手里的灯光往前走,被问及这个问题,步伐突然缓慢了一些:“我只知道我见过的那个人,中了同样的病毒,她高兴时会散发出香味,她生气难过时,也会从身体里散发出臭味。”
“这和圆圆的症状是一样的。”
“然后呢?她怎么样了?”林言等不及地问道。
“然后她连续杀了两个人。在杀第二个人的时候,化成脓液,和那两个人一起死了。”杜幸说到这里,停下来,再次对圆圆道:“能给姐姐看一看你的伤口吗?”
圆圆的小脑袋先在她背上挪了一下,像是要摇头,但摇到一半又犹豫了。
“好...吧。”她为难地答应道。
杜幸听她应允,随即把她放下来,然后用手小心翼翼地掀开她的裙摆。
林言则把手电筒的灯光挪过来,在一旁当起了灯光师。
纱布被露出来的一瞬,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因为紧张,吞咽了一口口水。
被包裹在纱布之下的是圆圆的大腿。
那里细的可怕,仅她们的一手就可以完全地圈住。这一看就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造成的瘦弱。
而比这更干瘪的,是纱布中的腿肉。那里甚至已经干瘪到不能被称之为有肉的地方了,林言只瞄上一眼,就不忍地避开了双目。
那里...就像个沙漏。
杜幸也心有不忍,但比她意志要强大些,一直看了下去——
圆圆果然也像何香那样产生了变化。
纱布被似曾相识地脓水浸泡,变成了泛黄的陈旧色泽,最中心的一圈上还晕着淡淡地红色,黑色。
这纱布已经湿腐了大半,被包裹在里面的伤口想必也烂的差不多了。
杜幸眉头紧皱,手不敢碰上去,生怕把圆圆弄疼了。她只敢一再询问她的状况:“伤口疼不疼?”
“不疼。”圆圆摇摇头,“就是走路有点累。”
林言伸出手帮她放下裙子,然后动作小心地抱起她:“那姐姐抱着你走。”
“谢谢姐姐。”圆圆被她抱起来,先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小书包带,然后才调整好姿势,整个人窝进了她的怀抱里。
“圆圆,伤口原来有多大?”杜幸接过林言手中的手电筒,问她道。
“那么大。”圆圆用拇指和食指圈了一个小小的圆,给杜幸看:“然后...它就越变越大了。”
“每次圆圆伤心难过,黄色的水就会从这里流下来。”
“爸爸发现了,比圆圆哭的还要伤心。”
“圆圆不想让爸爸伤心,所以就忍住不哭,也不难过。”
“这样黄水就不会流了。”
杜幸听到此处,几乎确认了何香当初的死因。
——她果然是因为情绪失控才死的。
他们三人都染上了这种病毒。
圆圆爸爸在这种病毒的改造之下挺了过来,并获得了新的能力。但这能力的使用方法是要不断消耗他的生命,所以他很快也死了。
而圆圆和何香没有挺过来,成为了失败品,一个因为杀人而情绪崩溃,迅速死亡,另一个却因为抑制情绪,活到了现在。
所以,只要圆圆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应该就能活的再久一点。
杜幸拉了一下她的小书包,嘱咐道:“圆圆,你这样做很对。”
“以后也要记得这样做。”
林言听她这话,侧目过来,“你的意思是,圆圆这样做,可以再活上一段时间?”
“应该是。”杜幸道。
“好。”林言掂了掂圆圆,脸上有了一丝宽慰,“那就好。”
“嗯...”
“其实...”她才说完好字,就对杜幸欲言又止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杜幸捕捉到她的犹豫,直言道:“其实什么?”
“其实......”林言脸上闪过纠结,那表情转眼又变成了破罐子破摔:“其实我知道你在骗我!”
“我知道你和那个男人是一伙的!”
”她接连吼出了两句话,把杜幸震地一愣,什么话也没说的出来,就又听到了她的解释:“我,我之所以一直没说,是因为害怕你们。”
“我不知道你们这样做是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好人,所以只好顺着你们把戏演了下去。”
杜幸不解地问她:“那你现在怎么又决定告诉我了?”
“....”林言抱着圆圆看了她一眼,有一点扭捏道:“因为我觉得,你能救一个孩子,又对她那么好,应该不会是坏人。”
“所以我才决定冒一冒险。”林言说完又急着问她:“你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不会...”杜幸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她只好笑一笑,安慰她:“其实我是真的想救你。”
“我想带你离开这里。”
“因为你就是那个第三人?”林言显然已经看透了海原的谎言,“因为他们想找的人其实是你?”
“是,抱歉,把你们都牵扯进来了。”杜幸道。
“没关系。”林言往前走道:“你也救了我一次。”
“我们谁也不欠谁。”
“再说,也不是你让他们来追我的。他们本来就是坏人,没有你的原因,照样会干坏事。”
“所以你不需要道歉。”林言突然停下来,道。
杜幸没想到她会那么通情达理,一时竟也不知回答些什么。
“话说,你都不好奇我是怎么发现的吗?”林言启步继续往前走,此时放下心事,语气也换成了聊天时的轻松状态。
“你也太呆了吧。”
杜幸还真想不出来她是怎么发现的,也从没有担心过他们会不会露馅这个问题。
现在被林言一提,她倒有些奇怪,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这样淡定了?
她想了一想,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和吴生月待久了的缘故。
其中或许还有海原的原因。他们两个人都是不到天崩地裂就绝对不会慌张变脸的那种人,所以她有可能是受了他们的影响,也变得“无所谓”了。
不过她还是接了话:“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林言解释道:“我就是凭女人的直觉而已。”
“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有一种不一样地联系。”
“所以就开始怀疑了。”
“而等到那个男人说什么还有第三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在撒谎。”
杜幸脚步微顿,“为什么?”
“因为他说:还有第三个人和我们一样。这有点扯啊。”林言在灯光下抬起脚,给她看:“三个人穿同样的鞋,有同样的衣服,同样的发型,还有差不多的身形,还在同一片区域内,这你相信吗?”
“怎么听都是在骗人吧?”
“是我疏忽了。”杜幸觉得她说的有理。
“唉?原来是疏忽了吗?”林言打趣自己道:“我一看你们就是厉害的人,还以为你们是随便编了个借口,根本不在乎被不被戳穿呢。”
“...”杜幸这么一想,又觉得海原确实是这样的人。
不过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他们在骗她,也理解被牵连的事,自己就不需要再送下去了。
洞下通往的地方应该是安全的,她也不用担心她和圆圆在路上会遇到危险。于是杜幸对她道:“接下来你可以一个人走吗?”
“啊?”林言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下,道:“你要去找那个人?”
“嗯。”杜幸对她解释自己离开的原因:“我本来就是为了将你安全送走,才和他分开的,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在洞里也不怕被那些人发现,所以我就不送你了。”
“我还有其他事要去做。”
“...好吧。”林言虽然不舍,但没有拖拉,很快决定道:“你走吧。”
“我会带圆圆离开的。”她承诺道。
“好。”杜幸把手电筒交给她,抓住她的手道:“再见。”
她道别完,转身就走进了黑暗里。
林言站在亮光里,想也道个别,但杜幸走的太快,一会功夫就让她看不见背影了。
为防喊得太大声,招了敌人过来,她只能挥挥手电筒,悄悄对杜幸离开的地方说了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