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生存笔记》Lucuii

4、沉重 火之媒介，

　　黄唯唯嫌外面冷，不肯出去，对杜幸说：“那就是个模子，放在那里也没人会拿的。”

　　肖汕在房间里听到她这样说，突然道：“唯唯，你就去一下嘛。”

　　黄唯唯眼神微变，一下子就改了主意，对房内人嗔怪道：“你个讨厌鬼，一点都不心疼人家。”

　　“乖，回来再疼你。”肖汕是在安慰她，但是这安慰看上去一点都不真。

　　黄唯唯直到出了门，也没等来肖汕的一个送。
　　她冷着脸跟在杜幸后面。
　　杜幸知道她是生气了，也不说话。既不敢，也没有话题能与她交谈。

　　海原就守在船边，等到黄唯唯与杜幸来的时候，这边的冷风已经刮地愈来愈大了。

　　黄唯唯走过来，什么也没做，杜幸只看见她眼珠微动，船就被驮上了半空。
　　唯一能让杜幸感觉到变化的是，周围的风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黄唯唯坐上船，海原也“好心”地把杜幸拉上来。
　　黄唯唯夸赞他：“小海总是这么会照顾人。”

　　“不像那个肖汕。”她话中有怨气，“如果不是你的异能暂时不好用，我才不...”

　　海原打断她：“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他看向她的眼神有些锐利。

　　“肖汕不会希望听到你在他背后说这些话的。”

　　“我...我明白的。”黄唯唯脸色一僵，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肖汕可是他们小队的核心人物。
　　也是权利最大的。

　　“请你别把我的话告诉肖汕，我只是一时嘴快...”黄唯唯后悔道。

　　海原松了紧绷地神色：“别再有下次。”

　　这一段剑拔弩张里，杜幸整个人被无视了个彻底。
　　她自己也能猜到，这两个人是料到自己不敢说出去，才会放心不管自己。
　　连威胁封口都省了。

　　坐着飞船回到居住点，黄唯唯继续回去休息，海原要与刘何因换班。
　　杜幸与他们分开，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她准备休息一下。
　　这一天下来做的事情，耗费了她许多体力，即使按时吃了两顿饭，有了力气，也挡不住精神上的疲倦。

　　杜幸刚刚脱了衣服，沾上被子，就听见底下有动静。
　　这栋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楼下房间里的缠绵，激烈。

　　“轻点...嗯...啊...”女人说话间带着难以忍受地哭腔，又像是快活地不行了才哭出来的。

　　男人：“轻点怎么能让你爽快。”

　　杜幸默默把头蒙进被子里。
　　楼下的碰撞，床摇持续了很久才停。

　　“别，别留在里面，会怀上的。”女人哭着乞求他，这回是真哭。
　　“怀了就养着，你怕什么。”男人说的话十分无情。

　　杜幸在漆黑地被子里睁开眼，好一会儿才缓缓闭上。
　　她的心情比之前又要沉重许多。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可怜黄唯唯。
　　真要可怜她的话，其实自己也没有资格。因为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她还差。

　　杜幸把自己缩成一团，睡了。
　　但没过多久就被打断。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梆梆梆。”有人在敲门。

　　“小杜，你在吗？”听声音，杜幸能勉强辨认出是谁。
　　是刘何因。

　　三更半夜的，自己又不用值守换班，他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杜幸憋着不出声，头露出被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扇门。

　　她临睡前确认了好几遍门有没有上锁，所以刘何因是进不来的。

　　“睡着了？”从外面传到房里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满。
　　他重重推了几下房门，门发出就快散架的哐哐声。

　　杜幸又冷又紧张，牙齿有些打颤。

　　“该死的，就知道睡，找个乐子都不行。”刘何因毫不掩饰自己的来意。

　　杜幸气的眼红，一瞬间甚至想冲出去杀了他。
　　但是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只能是想想。

　　等刘何因走后，她坐起身，眼泪从脸上不争气地滑落下。
　　杜幸默默地哭着，连声都不敢出。

　　她抹眼泪抹了半天，看见头顶漆黑地夜空，心情沉到了谷底。
　　“来。”

　　杜幸把房顶的冰块拆了一片下来。
　　她把冷地彻骨的冰块放在自己脸庞附近，手用力捏紧，发力，想狠狠对着皮肉划下去。

　　她...做不到。
　　那样太疼了。
　　直到坐的腿都麻了，她才把手上的冰块重新补回去。

　　第二天，杜幸神情萎靡。
　　照例是她做饭。
　　在灶膛后面烤了一会火，她摸摸自己的脸，眼睛的地方有些浮肿。

　　杜幸从锅里舀来一些半温不开的水，把手放在里面烫热，然后按住眼睛消肿。
　　眼睛里的酸涩一点点消失，视线变得清晰许多。

　　她看到的世界又变亮了。

　　吃完饭后，杜幸与肖汕，黄唯唯，海原一起出去，刘何因留守家中。
　　船做的足够大，黄唯唯站在船尾，肖汕站在船头，海原与杜幸坐在中间，四个人占了那么些地方，还剩下不少空隙。

　　黄唯唯一来，周围也没有风了。
　　杜幸只感觉到冷，没体会到昨天那样刮地皮肤生疼的风。

　　她趴在冰船上，看船下：高低不平地雪块正缓慢往后退，落在船尾时，会被凌乱地风流激飞出去，变成棉花絮一样的雪粒。

　　“今天我们去更远的地方。”肖汕指着远方说，“天天捡废墟，根本捞不着什么好的，我们去还没塌的房子里看看。”

　　海原神色微动。
　　“我知道再过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大型超市。”他提起。

　　“是吗？”肖汕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吗？我就是从那个方向逃过来的。”海原有点感伤。

　　“...”肖汕拍了拍他的肩。

　　“那...你还认得路吗？”肖汕提到了重点。

　　“记得不是太清楚了。”海原站起来，“但是大致地方向还认得。”

　　“毕竟时不时就会想起来。”
　　肖汕不知该说什么，更重地拍了他的肩。

　　杜幸旁观这一切，总有种说不出口的不适感。
　　那不适感是海原给予她的。

　　船速不算快，但是与昨天的徒步相比，要提高不少前进的效率。
　　他们在一栋即将倒塌地房屋面前停下来。

　　房屋左右还有小型的房屋，看起来是连在一起的，但是震后只有这一栋勉强存活下来。
　　还是破烂不堪地危房。

　　黄唯唯被留下来看守冰船，杜幸与海原被肖汕叫去搜索。
　　他们从仅存的一扇门里钻了进去。

　　外面还没到升太阳的时候，里面也没有灯光，所以黑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但是肖汕有火。
　　他点起打火机，手从上面接了一缕火。火苗变细变长，横面变宽，竖面变窄，像灯笼一样被肖汕倒放下来，很快照亮了他们的周围。

　　杜幸跟在后面，看见自己脚下是脏污地水渍，被三只脚踩来踩去，没一会就起了黑泡沫。
　　地上除了他们的脚印，还有别人的。

　　肖汕带着他们一路前进，很快到达了超市的内里。
　　货架几乎没有立着的，因为他们走来走去都踩不到平地，不是爬上爬下，就是走在铁架子上。

　　肖汕带着两个人进行地毯式搜索，不把一个货架翻遍了，就不走。
　　超市明显已经被人光顾过多次了，他们翻了几个货架，都没找到什么大件的食物或用品。
　　全是些零碎的，比如摔碎成两半的拌饭酱瓶子，小袋的酸口糖，还有几个撑衣服用的衣架子。

　　“妈的，这群人是蝗虫吗？”肖汕气的骂出了声。

　　海原倒没像他这样急切，而是给他指了个方向，“那边应该是米面区。”
　　“米面和干货是放在一起的，或许我们能找到些干木耳，银耳，紫菜之类的易保存食物。”

　　肖汕哎了一声，立马提起精神头来。

　　杜幸在后面沉默不语。

　　走着走着，前面的海原突然停下来。
　　杜幸急忙刹住脚步，以免撞在他身上。

　　可肖汕不知道他们突然停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对面突然传来动静。

　　“是谁？”手电光照射过来。

　　肖汕连火焰都没来的及熄灭。
　　就这么大喇喇地暴露在亮光之下。

　　“是异能者？”对面的人大声问。

　　“是。”肖汕回答，语调有一丝不稳。

　　“用的是右手啊。”手电灯光晃了一晃，停在了他那只托着火焰的手上。

　　杜幸屏吸收腹，眼睛死死睁着，不敢发出一丝一毫地声响。

　　那边的动静没有变大，杜幸听了半响，只听到有个东西叮地一下，飞了过来。

　　刺啦——火苗灭了。
　　随之响起的是利物入肉的闷声。
　　肖汕凄厉地惨叫响彻了整个周围。

　　手电收回，灯光一摇一晃地远去，带走了全部的光线。

　　海原这才开始往前走。
　　他随身带着打火机，有火光可以照。

　　杜幸顺着微弱的火色，看见肖汕就躺在不远处。
　　她往前走，左手冷不丁撞到一个凸出的东西，前路也被挡住了。

　　顺着往上摸，她发现是一面倒下来的墙块。

　　海原刚才正好停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