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生存笔记》Lucuii

3、造船 不能划的船

　　洗好碗筷，海原与刘何因正好下来吃饭。
　　杜幸坐在灶膛后，看到他们从锅里盛饭，又饿了。

　　海原看到她还在厨房里，问：“你不去休息吗？”

　　“晚上要守夜，下午不睡觉会吃不消。”

　　“我...”杜幸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却不知去哪个方向，到哪个地方休息。

　　“黄唯唯没告诉你？”海原放下饭碗，问她。

　　杜幸摇摇头。

　　“我去喊她。”海原二话不说走出厨房。

　　刘何因旁观他们，脸上挂着让人不舒服地冷笑，但没说话。

　　黄唯唯被叫下来，头发有些散乱，衣领扣子也没扣齐。
　　“哎呀，你刚才怎么没记得问我呢？”

　　“都忘了告诉你你晚上睡哪儿了，不好意思啊。”黄唯唯领着她，嘴上说着抱歉，听起来却不像那么回事儿，口气很不在乎的样子。

　　“没关系。”杜幸低着头。

　　给她休息的地方是最顶层的房间，很小，低矮的房顶还塌了一个洞，她们进门时，冷风正嗖嗖地从外面钻进来。

　　黄唯唯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拖出一床被子，扔到单人木板床上。
　　一蓬巨大地灰尘在空中扬起。

　　“咳咳咳。”黄唯唯捂着鼻子退出了房门。
　　“这个洞你用异能补好，就不漏风了。”她嘴上关照一句，就赶忙转身离开了。

　　“哦...”
　　杜幸目送着她消失在门后，手握上门把手，轻轻把门关了起来。

　　咔擦。

　　被子是蓝色小碎花的，看上去很旧，印花都被洗没了一小半。
　　杜幸坐在床边，拍拍被子，想拿出去晒一晒，给它落落灰。

　　还有那个洞。
　　她抬头，试着把手伸出洞里，但没一会就被冻的缩了回来。
　　也得出去搬冰块回来补。

　　单人床靠着墙边，墙上有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户。
　　她打开窗户——惊喜地发现外面是一方露天阳台，地方还挺大的。

　　杜幸踩着床板爬上了窗户，跳下，站在阳台的地上。
　　远方是一望无际地雪原，偶尔能看见露出灰色一角的高耸废墟。

　　此时是中午时分，阳光很灿烂，照的雪色也隐隐泛金。
　　这种天气很适合晒被子。
　　杜幸在阳台上转了一圈，看到墙角处有一根盘成蚊香状的绳子。

　　墙角的旁边是进出的门，杜幸试着打开，一推，门开了。
　　开的是海原房间的门。
　　杜幸看见他坐在椅子上，单手夹烟，嘴唇微张，吞云吐雾。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的房间。”杜幸下意识就想后退，手把门往后一带，用力拉上了门。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
　　“咳咳。”烟雾散出来，味道很不好闻。
　　海原咳嗽了两声，把门整扇拉开，然后扔掉烟蒂，踩灭。

　　“你跑到阳台上来干什么？”他淡淡地问。

　　“我想晒被子。”杜幸窘迫地想从窗户爬回房间，但是在别人面前做这种事未免太不雅了。

　　“哦。”他随口答应了一声，完全没有在厨房时想要帮助她的热心劲儿。
　　等到烟雾散的差不多了，他就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杜幸本来也没有期望他会帮自己，自然就没有失望。
　　从刚开始海原救她，她就看出来了，他远不是表面上的那种温和样子。

　　两次帮她都是在别人面前。
　　除此之外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

　　杜幸叹了一口气。
　　她站在阳台上晒了会太阳，身子变得懒洋洋地。
　　心情也跟着阳光了些。

　　墙上有铁钩，一个在她窗户旁，一个在墙的拐角处，将绳子两头分别穿进去，就是一条被撑直的晒衣绳。

　　杜幸翻进窗户，花费了一番力气才把被子拽出来。
　　然后一点点把它挪到绳子上，对半晒。

　　闲暇时，她在阳台角落里扒拉下几块冰，勉勉强强补了房顶那个不算大的洞。

　　剩余的时间就是给被子拍灰了。
　　没拍到一半，黄唯唯再次进了她的房门。

　　“哎。”
　　杜幸被叫的转过头来。

　　“待会儿把菜热一下，再把剩下来的午餐肉做个汤，就当给你加餐了。”黄唯唯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就不下去帮你了。”

　　“做完这些，记得再烧些水，灌在热水壶里，晚上和明天得用。”

　　“哦...”杜幸眼光暗了暗。

　　等黄唯唯走了，她一屁股蹲在地上，有些颓丧。
　　片刻，她振作起来，继续给被子拍灰。

　　拍完了，杜幸让被子自己在外面晒太阳，自己下楼去准备饭菜。
　　厨房里有各种各样捡来的用具，其中有几个支盘子的铁架。

　　杜幸拿出一个放在锅里，架子高度正好比锅盖低一些。
　　她先往锅里倒水，然后把冷掉的菜连盘放在架子上。

　　烧火。
　　等水滚的中途，杜幸连换了两盘菜，等最后一盘也热乎了，水差不多也滚了。

　　接下来是做肉汤。她分出一点热水来，把午餐肉和水一起倒进另一个锅里，然后加了点盐。
　　肉汤也很快做好。

　　她把水用水瓢舀进热水壶里，完毕后把菜盘放在架子上，再放进锅里保温。

　　一切做完，杜幸浑身都热乎了起来。
　　她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看看窗外变暗的天色，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收被子。

　　被子上的太阳味将灰尘味盖住了大半。
　　杜幸抱着它在床上滚了一圈，才起身把被子铺盖整齐。

　　然后躺下来。

　　与她视线正对的是那个补好的洞。
　　冰像玻璃一样，有点不透明，但是能看见外面的天空。

　　透进室内的光线渐渐变暗。
　　杜幸就着困意打了个盹。
　　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下去吃饭的时候，是海原叫的她。
　　楼下另三个人都在，四方的小桌子，肖汕与黄唯唯坐一边，其他三人坐三边，一下子就被填的满满当当。

　　这回的肉汤每人都分到了一些。
　　杜幸默默地喝着，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很鲜。

　　“前半夜刘何因与海原值夜，后半夜我和唯唯来。”肖汕开始给众人排班。

　　“至于杜幸...”听见肖汕提到她，杜幸抬头。

　　“你今天要做冰船，就不用你值夜了。”肖汕客气地对她说。

　　杜幸点头，同时试着问：“冰船要怎么做？”

　　“这个嘛...”肖汕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看见别的小队的冰船最多就是个模子，所以应该很好做吧。

　　“你挖出个船的形状就可以了，最好大一点，可以让我们盛放东西。”肖汕说。

　　“嗯...我试试看。”杜幸答应下来。

　　“这附近有一个人工湖，大概几百步远，你可以去那里取冰。”海原又开始当着众人发善心了。

　　“我待会儿陪你一块去。”

　　其他人的视线全集中到他身上。
　　肖汕大笑：“还是海原可靠，知道关照人家，我这个大老粗倒是忘了，让一个女孩子单独出去也太危险了些。”

　　黄唯唯跟在一旁搭腔：“对啊，你心也太粗了。”

　　“粗就粗呗，能保护你不就够了。”肖汕当着众人的面与黄唯唯秀起恩爱来。

　　“你得了吧。”黄唯唯欲拒还休，把他凑过来的脸轻推出去。

　　杜幸当作没看见，自顾自扒饭，喝肉汤。
　　饭后，黄唯唯依旧没空，所以还是她洗碗筷。

　　海原就等在厨房门口，她一收拾完出来，他就叫她走：

　　“乘现在快去，我们要在换班之前回来。”

　　“好。”杜幸不耽搁，跟着他出了门。

　　外面黑成了一片，杜幸跟在海原身后，走的深一脚浅一脚。
　　每次她一不留意，脚就会陷在雪坑里，好一会儿才能拔/出来。

　　海原走在前面，脚步不慢不快，没有等她的意思，所以没过多久就把她甩在了后面。

　　杜幸闷不吭声，知道他不是真心想帮自己，只能奋力追赶上。

　　不知不觉到了湖边。
　　杜幸满身大汗。

　　海原早就站在了栏杆边，等她过来。

　　她走过去，看到他正在点烟。
　　一吸一吐。
　　灰色的雾飘进黑夜里，只有味道，看不见颜色。

　　杜幸顺着风能闻到呛人的烟味。

　　“你自己琢磨吧，我在旁边逛一逛。”海原抽着烟，转步离开。

　　杜幸看向湖面，一片黑暗。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仔细想一想，应该会有一点可行的办法吧。

　　“船形。”杜幸随口道。

　　湖面一派平静。

　　“来。”杜幸随口指了一块冰。

　　冰面咔擦咔擦地响动。
　　一块厚厚地冰无声坠落于她脚旁的雪面上。

　　船形，有底，有两面。
　　但考虑到冰是直的，不能弯曲，或许需要四面。

　　杜幸从湖面拆过来四面冰，底面最宽最大，侧面长，较窄，用于衔接的两面则是小块的长方形。

　　接下来...
　　就用修补房屋的方式修补冰船。
　　她能控制的是元素。之前修补房屋，填补废墟缺口，用的方法就是将外物上残留的碎冰与挪移来的冰块粘合。
　　它们都有冰元素，所以能互相融合到一起。

　　制作冰船大概也是这样的原理吧。
　　杜幸口指冰块，一面面把它们拼接起来。
　　快成功的时候，海原也回来了。

　　他对杜幸说：“你回去，把黄唯唯叫过来。”

　　“为什么？”杜幸不懂地问。

　　“难道你想把这么重的东西自己扛回去？”他扔掉烟头，说完就坐在了船头。

　　“只有她可以用风力把船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