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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顿 酸菜鱼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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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幸跟着三个人走了很远。每经过一处废墟,都会像刚才那样从里到外扒个干净。
这样捡了一个上午,除了废弃的锅碗瓢盆,他们还搜集到了一些未完全破损地包装食品。
合计起来共有三样:一袋火腿肠,袋子被老鼠啃坏了个大洞,里面的大半散装也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只有两三根完好;小半袋盼盼法式软面包,里面大约剩了七八个;最后一样是一袋开了口的葛根粉,主人大概没喝几次,一袋子鼓鼓地,夹子只能勉强夹住袋口。
杜幸对今天的收获已经很满足了,但是肖汕还远远没有。
他随便指了一处地下的裂缝,叫杜幸:“今天的食物还不够,再捕几条鱼吧。”
“揭开冰块吗?”杜幸不知道怪鱼也能吃,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捕鱼,只是猜测着问他。
“对,你只需要移开冰块,制造出一个洞,接下来的事交给老刘就可以了。”肖汕憨厚地笑。
海原站在一旁,听到肖汕说了这句话,一脸没料到的无措:“...以前不都是我来吗?”
“你就歇着吧,海原。”肖汕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语气一下子变化了。
海原听见他淡淡地语气,没退后,还想争取:“我来吧,泥土下肯定会有活着的植物的。”
“用移土的方法捕鱼风险太大,地下会塌的。轻易别尝试。”
“风险?哪里没有风险?”
“现在哪一时哪一刻是没有风险的?”刘何因走出来,瞥了他一眼,似是嘲笑,“靠你那慢吞吞地动作,把时间拖延到那些强盗小队出来,就不是风险了?”
海原闭嘴了。
“走。”刘何因不客气地拽着杜幸往裂缝处去。
杜幸回头看海原,发现他低着头,背过了身去。
“去。”杜幸在冰面上移走一块冰。
“还不够。”刘何因指使她:“再大点,你该不会以为怪鱼就只有你的笨脑袋大吧?”
“不是...”杜幸被说的脸红,但没话辩驳。
她这回移了好大一块出去。
“够了。”刘何因轻轻抬脚,踩下冰面边缘的泥土。
呜——
杜幸探头看向裂缝里,里面有深不见底地黑色,还有不知从何处来的风声。
刘何因开始动作。
他猛踩几下地面,裂缝里即刻就发出巨响。
乓!
杜幸听到了物体猛烈拍打水面的声音。
哗啦哗啦,哗啦啦啦——
咚咚咚——
似乎有三三两两地物体回落于水中。
刘何因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继续抬脚踩地,地面跟着重复震颤,泥土滚落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没过多久,杜幸就隐约能看见深色与银色交织而成的颜色。
鱼被捕上来了。
杜幸摸了摸后背,扭头看身后的天空。
光线刺目,微热,霜白色的太阳已经被金色取代。
“快点。”肖汕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还有几根带粗针的绳子,边走过来催促他们:“我们能活动的时间已经不够了。”
刘何因加快了速度,继续踩地。没一会儿,几条银鱼就随着翻飞的泥土飞跃出了冰面。
海原也跟着上来帮忙捡鱼。肖汕接过鱼来,先捅上几刀,然后用针穿过它的鱼嘴,打结,最后递给杜幸。
杜幸手上没东西,正好能提着鱼。她一连接过两条,体型肥大的怪鱼重重坠着胳膊,让她一下子缓不过力来,差点跌倒。
肖汕与海原各提两条,刘何因则接过了肖汕身上装食物与锅具的包。
“走吧。”
肖汕与刘何因依旧走在前面,海原也像开始那样,绕到杜幸身后,为队伍垫后。
回去的路途不算遥远,但也不算近。
等到杜幸的手脸冻得几乎没知觉时,他们才远远地看到居住点。
“快到家了。”肖汕呼出一口热气,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回去就可以取暖了。”
“唯唯肯定做好了饭,等着咱们呢。”
后面没人回应。
杜幸插不上嘴,也没多余地力气再说话。
长时间消耗体力,还行走在冰天雪地中,让她意识有些迷糊,甚至有些头晕耳鸣的迹象。
所幸她的体力还足够挨到小队居住点,不会拖累别人。
居住点是一所单独的居民楼。
周边的房子已经破损不堪,这一所虽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从外面看,还能看见完好的样子。
一行人才到门口,就有个女人从里面跑出来迎接他们。
其他两个人看见她出来,径直走进了门。特别是海原,手被绳子勒地发红了,也没叫她帮忙分担一下。
杜幸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唯唯!”肖汕热情地喊她。
叫唯唯的女人一下子扑进肖汕的怀里。
“阿汕,你可算回来了。”她踮脚,在他胡子拉碴地脸颊上亲了一口。
肖汕嫌不够,旁若无人地和他的唯唯吻了起来。
杜幸总算知道另外两人为什么要避开了。
她羞涩着一张脸,一步一步挪过他们俩的身旁,然后快步跑进了门。
里面是堂厅,往右边走是摆着电视沙发的客厅,往左似乎是厨房,不断有香气从那个方向飘散而来。
杜幸咽了咽涌上来的口水,抬脚往厨房走。
海原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她自觉地往这边来,也没多说,直接上了楼。
厨房是灶台式的厨房,大锅里面正飘散着肉的香味。
杜幸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海原的鱼放在了大盆里。她也卸下两条鱼,把它们扔在那里面。
呆呆地在里面站了一会,杜幸有点不舍得离开。
她左右看了两眼,发现没什么好看的。就蹲下来,仔细观摩那几条鱼:说是怪鱼,其实和普通的鱼差不了多少,就是牙齿长得很可怕,很锋利,像小型地尖齿锯刀一样。
“嘿,你是新来的?”叫唯唯的女人与肖汕亲热完了,走进厨房准备端菜开饭,正巧看见了呆站着的杜幸。
“是,是的。”杜幸慌忙站起来,转头时无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她捂着嘴笑出了声:“那你来帮我端菜吧。”
“好。”杜幸忙不迭地答应。
“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杜幸。”
“哦,我叫黄唯唯,你可以叫我唯唯。”
“好。”这是小队里第一个问她名字的人。杜幸露出了久违地笑容,不过有些苦涩。
杜幸跟在黄唯唯身后,她让端哪样就端哪样。
饭桌就在堂厅,等到黄唯唯和杜幸把菜饭一一摆上桌,坐在沙发上的肖汕才走过来。
另外两人迟迟未下来。
看见杜幸不解地眼神,黄唯唯对她解释:“他们俩自己会下来的,不用等。”
“咱们先吃。”
杜幸不敢多问,拿起饭碗就开始吃。
桌上的菜很简单,但是很丰盛。
两个菜一个汤,分别是酸菜鱼肉汤,酸菜炒午餐肉,还有一大盘子红烧鱼。
全都是鱼。
杜幸夹了一点鱼肉,放进嘴里,发现味道有点臭,肉质也不软。
不过这比没得吃要好太多了。
昨天她饿了有一天。仅仅一袋薯片的热量,从昨晚消耗到今天中午,早就不顶用了。
半碗米饭没几下功夫就被她吃了个干净。
她不敢多夹鱼肉,也不敢吃那些香喷喷地午餐肉,只伸了几下筷子,捡了一些酸菜吃。
两个人在一旁卿卿我我,没管她在干什么,也没有她这样狼吞虎咽地吃相,他们吃的很文雅。
因为看起来不太饿地样子,肖汕与黄唯唯很快就撂了筷子。
临上楼时,黄唯唯折回来,手指了桌上的碗筷,笑着拜托她:“等他们都吃完了,你帮忙洗洗碗,好不好?”
“好啊。”杜幸巴不得有事做,像刚才那样干站着太难受了。
“谢谢啦,别忘记用之前先烧成滚水。”黄唯唯投给她一个灿烂地笑容。
“不用谢...”杜幸刚要不好意思地客套一下,黄唯唯就转头走了。
她咽下说了一半的话,收拾好三人份的碗筷,端着往厨房走。
厨房里的水是冰化出来的。冰块放在水缸里,上面一半是水,下面一半是蓝白色的冰。
灶台上有两口大锅,一口是刚才放菜的锅,另一口没用,还是干净的。
杜幸在另一旁置物的台子上找到了水瓢。
她往锅里舀了几瓢水,看里面的量大概够洗碗用了,就盖起锅盖,坐到灶台后开始生火。
另一个灶膛的火还没灭,里面只剩下根烧了一半的火棍,其余的都是碳化的黑木块。
杜幸把它抽出来,放在面前的灶膛里,然后从脚旁堆着的草堆里抓了一把草,放进去。
火没过一会儿,旺了些。杜幸从草堆里翻翻找找,找出了被包在里面的木堆。
她抽出几根细的,一并塞进去。
“哈,哈。”闲下来的杜幸把手放在嘴边哈了两下,然后摆在膛边烘烤。
身体逐渐热了起来。
杜幸用温热的手掌搓起自己的脸。
脸也热了。
腿也热了。
脚也热了。
没有昨晚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