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何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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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尸体叫作何香。
她的身体确实很香。在外面时杜幸居然没注意到这一点，直到把她带回她们的暂住点后，她才突然闻到一股淡淡地香气。
香味并不浓烈，但只要靠近她，就能闻见。
杜幸心里冒出一丝奇怪，但没有当着何香的面说出来。其实之前她也并没有和她交流什么，只负责拿水拿吃的给她，然后要做的，就是观察她与常人的区别。
其他要与她交谈的部分，全都给吴生月包走了。她很善于谈话，和何香说话时，她就像上次在仓库一样，时常会说一些很出乎人意料又能让人接受的话。
何香很快被她吸引了过去，与杜幸不同地是，她与吴生月就像是兴趣长在了一处，各方面都和她谈得很来，甚至连做饭时都不想和她分开。
她想给吴生月打下手，因为她也很擅长做饭。
但是谁都瞧得出来，她的身体并不便于活动，还很虚弱，于是杜幸出面让她坐在原处休息，还对她说：“我们来忙就可以了。”
何香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就差流下眼泪了。杜幸看着她眼睛红通通地，过了好长时间也没流下一滴眼泪，眼眶甚至都没有湿润，没再说任何话，心中却默默记下了这个疑似有问题的地方。
有”客人”来，吴生月自然是要再次下厨，表现出不能含糊地样子。事实上她也想念昨天野菜烧饼的味道，正巧还剩下小半袋面粉，就全都就水给揉成了面团。
海原一直待在楼下没有上来，他回来之前对她们说：“我去搜一搜周围的楼层。”，就搜到了现在。
吴生月忙着揉面团，腾不出功夫下去找海原，就让杜幸去：“包烧饼要馅料，你让他赶快种点菜。”
“我记得在那条街上，他翻出来几包种子袋，里面应该有蔬菜，你让他种那个就可以了。”
杜幸听到种菜这两个接地气的字，有点想笑，不过很快忍住了。
等到下楼转了几圈，找到了在四处转悠地海原，她原话转告，并简要告诉他，刚才自己与吴生月谈论的话题，然后提醒他：“不要对何香说任何有引导性的话。”
她的意思很明白：让他不要利用何香做些什么，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毕竟她现在是重点观察对象，不能出差错。
海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只对她道：“跟我走吧。”
“要去哪里？”
“要做什么？”
杜幸抬脚跟上，问。
海原不说话，一直领在前面走。中途绕了几个弯，还时不时停下来等她，看她有没有跟上。
杜幸心里对他一连串古怪的行为举止越发警觉，但是没有表现在脸上，只安静地跟在后面走。
过了一段路，海原在一个将要倒塌地遮挡棚前停住脚步。
面前是一辆黑色的车。
“我把东西都放在这里了。”他拿出钥匙开车，车内蜂鸣一声，滴地开了车门锁。
他当先一步开了后备箱，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方形的花盆。
四方的盆里，种了整整齐齐地几排绿色蔬菜。
杜幸眼角微微抽搐，“？”
海原眉头压低了一点，似有不自在：“拿吧，我才种的。”
“...”杜幸发现自己还是过于警惕了。
她凑近望菜，发现每一颗都水灵灵，绿油油的，看上去也不像野菜，是青菜。
“你在下面，一直在种菜？”她获知这一事实，再看海原，发现他神色已经有点窘迫了。
“只是试一试菜种还有没有效。”他以一种不自然地语气说完，然后转过头，开车门，半身钻进了车里。
杜幸用手拨了拨菜叶，正愁要怎么装出来带回去，车里传出来一个声音：“你过来看一看，还有什么要拿走的。”
杜幸看过去，发现海原已经拿了一个塑料袋出来，还对她说：“我来吧。”
既然他有袋子，她也就不添麻烦了，转身钻进车里，去翻他带出来的东西。
当时她坐在车上时，车内是没有东西的，现在全都被塞满了，想必是海原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吃的最多，大多是高热量的饼干等即食物，其他一部分就是毯子衣物，生活所需的各类用品。
她翻出一条备用毯子，准备带回去给何香。她与吴生月出来时包里的生活物品没有多余，什么东西都只有各式一份，所以得借海原的东西来用。
她起身，正要跟他说一声，视线落到前方坐垫的中间缝隙里，却停住了动作。
那是一个小木筒，看样子是从前面的座位上落下来的，正好夹在了缝隙的下半部分。
她浑身涌出热意，内心有一点迟来地疑惑。
然后疑惑渐渐变成了惊疑。
她干脆坐在车内，从夹缝里抽出那个小木筒，接着抽出塞子。
里面有两只黑色的虾。
有细细地须，短而透明地触角，正在筒里狭小地一片天地里缓慢游动。
她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发现一点臭味也没有，好像有人把里面的水换过了一遍。
不，应该不止是一遍。她又闻了闻，发现里面的异味微乎其微。
有人一直在养着它们。
这个人的名字，没有第二个选项可以让她猜。
她眼神慢慢变得复杂起来。
“我好了。”海原在车外叫她。
她听到，第一次没有因为他而情绪变化，反而从里到外都十分平静。她给木筒盖上盖子，重新塞回那个地方，然后拿着毯子下了车。
海原面无异色，看见她拿了东西，随口问了一句：“给何香的？”
“嗯。”杜幸说完，隔了几秒，才想起来补上一句：“借你的东西用一用。”
海原目光中有一丝异色滑过：“除了这个，不用拿别的了吗？”
“不用了。”杜幸脚步一顿，然后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两个人上了楼，再去厨房帮吴生月，三个人昨天已经做了一遍烧饼，所以今天再做起来十分容易，很快就把热腾腾地烧饼摆在了何香面前。
何香面露感动，尽管头顶的那个洞让她的脸变得十分诡异，但她的表情却是极其真诚的。
吴生月递给她一个烧饼，自己也拿起一个，然后招呼杜幸与海原：“你们也快吃吧。”
杜幸心里有事，动作迟缓了一些，吃的速度也偏慢。
海原似无意地瞥了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吃的时候，何香依旧和吴生月聊得热火朝天，面色因为食物带来的热量也变得稍有红润。
此时的她更像个人了。
杜幸吃完，插不进去她们的话，又因为晚上无事可做，便一个人去了天台吹风。
她倚在栏杆上，静静地享受夜色与晚风，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沉稳地脚步声。
一个东西出现在她余光里。
夜里看不清楚东西，但凭着黯淡地月色，她很容易就分辨出那是一个长方形的木筒。
“这是你的。”海原的手将木筒举起来，放在她面前。
杜幸握住木筒，一时愣住。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会知道这是你的吗？”海原和刚才在楼下的神情截然不同，此时的他表情冷淡，眼里没有一丝漏洞可寻。
杜幸说不清是哪里不同，但在感觉上，她觉得现在的他才是常态。
“是偶然？”她表面顺着他的话去问，其实是在否定另一种可能。
“不是。”海原似乎在等着她问自己。
杜幸终于明白了。刚才在楼下，他也是故意在等自己发现。
还有那一系列的行为。
是他给自己下套所用的诱饵。
她把木筒抓在手里，像刚才一样不中他的计，只是简单地道谢：“不管怎样，谢谢了。”
海原看了她一眼，时间有些长。
杜幸与他对视，最终还是摊开了说：“其实你可以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说吧，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海原目光微顿，然后缓缓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不是单纯地在利用你。”
“什么意思？”他能这样坦诚地告诉她是在利用自己，反倒让杜幸没有太多郁结的心理。
再者她早就不那么在意了，她现在留意的只有一点：他的利益和她们两个人是否有所冲突。
如果没有，很好办，她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在有限的范围里互相帮助，互相得利。
他目光落在那个木筒上，“我以为让你发现这个东西，你就能明白一半了。”
杜幸并没有那么聪明，事实上，比她聪明的人有很多，她只算不那么笨的那一类。
“算了。”海原表情微凝，知道她并不明白，便作罢，“以后再说吧。”
杜幸觉得自己应该乘这个机会与他说明白，没有让他落下话头，而是接道：“我知道你接近我们，是有目的的。”
“之前我已经不那么怀疑了，但你做这一出，让我不得不重新提起疑虑。”她说，“不过现在，我不会再想知道或干涉你的计划了。”
“因为如你所说，你并没有伤害到我们。”
海原静静地听着这些话，一幅等着她继续往下说的样子。
“如果你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我可以继续与你和平共处。”杜幸语气平稳地告诉他，不过最后一句话里隐隐带着威胁，“但如果你把主意打到我和她的身上，让我们牵扯到你的仇怨里，我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你。”
海原不知道是笑还是没有笑。
他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她这一回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何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