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识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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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幸一个人回到房间里，看见何香与吴生月还坐在一起聊天，只不过气氛没有刚才那么轻松欢快。
何香的眼睛里又红了一圈，她神色有些沉重，茫然，似乎不像是感动了才要“流泪”的。
“回来了？”吴生月见她走进来，起身扶住何香的肩膀，“我们上楼去睡觉吧。”
她们现在在厨房附近的客厅里，还要往上走几楼才能到达顶楼休息的地方。
杜幸见何香浑身还是软塌塌地，不便于行走，便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我来背你吧。”
何香似乎有点提不起精神来，像遭受了什么打击，她紧闭着苍白的双唇，一句谢也没道就趴在了她的背上，和刚才那种受到一点恩惠就感激地不行的样子截然不同。
杜幸轻松地背起她，直起身来时，发现周身的香味更加浓烈了。与之前不同地是，香里夹杂着一丝臭味。
这样的变化来的十分之快，等到她背着她到楼顶房间的时候，臭味已经越来越浓了。
何香本人对此毫无察觉。
杜幸暗暗观察她，发现她爬上沙发就闭上眼睡了，一点也没意识到周围的空气有多么不一样。
知情人吴生月什么也没有对她透露。只悄悄地对她招手，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今天就委屈你睡地下吧。”
杜幸没有急于求问，她也知道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机会。
她向吴生月要了一块被水潮湿过的布，然后拿着它和毯子去了右边的“峭壁”上。
她把这边的一块地板简单擦了擦，除去了灰尘，就裹着毯子躺下睡了。
这里风大，虽然睡着睡着会往下滑，但可以让她少闻一些那股奇怪地味道。
女人则陪在何香身边睡下，并且离的她很近。杜幸看见她临睡前往鼻子里塞了两个棉花团，就放心地没作提醒。
入夜。
一个人影从沙发上动作缓慢地坐起来。
她滑动干涩地眼球，一点点环视周围——融进黑暗里的两个影子都安静地躺着，没有一丝转醒地意思。
呼——
她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手指捻住毯子的一角，慢慢掀开。
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身体因乏力而摇晃不止，差点失衡摔倒，撞到沙发角上。
为了不发出一点动静，她开始放慢脚步，一点点的往外挪，走了足足五分钟才到门口。
直到这个瘦弱地影子隐没在门的转角后，从头到尾都睁着眼的杜幸才坐起身。
春天的风虽然温暖，但在高楼的风口上一直吹，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住。
所以她一直没睡着，还恰巧发现了这一幕。
她耐心等了几分钟，直到那下楼的脚步声消失，才掀开毯子从高高的右边滑落下来。
临到沙发前，她看见吴生月还躺在沙发上，面朝里睡着觉。就轻轻摇醒她，：“起来。”
吴生月被她一摇，突地翻过身来，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看，一点不像刚才睡梦中醒来的样子。
“你...”杜幸才问出一个字，就立刻止住了嘴。
吴生月手放在嘴唇上，做出让她安静地手势。
接着，她指了指门口。
杜幸点点头，要跟下去，却被吴生月扯住了手。她从沙发下的缝里掏出一把细长地刀，递给她，然后附在她耳边小声说：“这是今天捡到的。”
“不要惊动她，跟上去。”
杜幸握紧了这柄颇有分量，很明显是厨房用具的刀，先一步跟上去。往后看时，发现她也跟了上来。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下楼，走到厨房那一层时，吴生月越过她，让她停下，自己则蹲在了坏掉的门后。
里面传出一阵阵悉卒地声音，有人在翻东西。
哐。一个金属物品掉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细小清脆地落地音。
那应该是笑脸玩具柄的匕首。杜幸来到这里后，就没有再用它，而是随便地把它收在了包里。
它掉了出来，说明何香刚才翻的是包。
她得知这一点，屏住呼吸，更耐心地等着她出来。
等了许久，何香才出现在楼梯口。
啪嗒。一条细长地光柱直射在墙角处。
地面骤亮，尘粉飞飞。
杜幸安静地看着光圈在地上打转，一声未发。
何香背着一个鼓鼓地包，一点也没意识到后面有两双眼睛正盯着她。
她走出来时气喘吁吁，站在原地给自己擦了擦汗，才从楼梯口一台阶一台阶地走下去。
杜幸见着她的身影再次没入转角，才站起身，脚步无声地跟上去。
吴生月反倒停住了脚步：“等等。”
“怎么了？”杜幸依言停下脚步。
“等她走远一点再跟上去。”她放低了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杜幸也不怕她一下子就跑了，便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着急，先进去看看。”吴生月卖了个关子，摸黑走进房间里寻摸一阵，从凳子后面找到一个东西，打开。
手电灯光照亮了整个室内，原本堆放背包的地方也被照出了一片狼藉。
一个被拿走，一个拉链大开，上半部分瘪成了一团，看样子被掏走了近一半的东西。
“她为什么要跑？”杜幸在她后面进来，见到这一幕，终于问了出来。
“附近有几个人常驻在这里，是她原来的队友。”吴生月说，“她因为感染病毒被抛弃在外，现在大难不死，想回去报仇。”
“她见到我们对她那么好，就想让我们帮她，报酬是从此为我们当牛做马。”吴生月阐述时语气平静，一点也不为里面的承诺动容，“我拒绝了她，还预料她这样的性格肯定会承受不住，会遭受打击甚至逃跑。”
“如果这样是最好的，我们可以顺着她的路线追过去，探查一下她所说的那些人的位置。”
“没想到弄巧成拙，一箭双雕，她既逃跑了，又被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杜幸看见她突然露出笑容，心中直觉——应该是关于她身上那股味道的。
“她身上的味道变了。”吴生月说，“从她的情绪被我的话影响的时候，味道就开始变化了。”
“而香味出现的时间，是她来这里之后。”
“也就是说，她是在碰到我们之后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才会产生这样的变化。”
杜幸被她一说，才发现原来不是自己之前忽略了，是她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携带香味。
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变成这样的呢？
是自己吗？还是吴生月？
或者是这段时间里出现的任何一样东西。
吴生月把剩了一半的包拿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往外哗啦一倒——一堆细碎的物品被洒在地面上。
“她把水全都拿走了。”吴生月看着地上那堆东西，意有所指。
“是水影响了她吗？”杜幸听了她的话，有些不确定，但又觉得可信。
她在何香哭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因为她明明在哭，却没有眼泪。
水与她之间或许有着什么关联。
吴生月摇摇头：“和她聊天时，我一直在观察她。”
“她喝水的频率很频繁。”
“口干的间隔也很短，我以为是聊天的缘故，加上她这段时间身上的味道并没有改变，就没有多想。”
“不过现在既然她把水都拿走了，这就可以暂时列为一个疑点。”她举了举包，又扔回原处。
杜幸站在原地，一直在想她刚才说的话。
吴生月说，是她拒绝何香，才使她情绪崩溃想要逃跑的。
而她也说了，从何香的情绪被她的话影响的时候，味道才开始变化。
那么何香产生香味时，她的情绪变化是什么呢？
杜幸思考着，视线突然与吴生月的撞上。
她不禁问出口：“她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很愉悦？”
“她确实很开心。”吴生月不费力气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惜心理脆弱，很快就被我打击的找不着北了。”
“这样的人，不适合作为队友。”她补道，目色隐隐带着调侃。
杜幸点点头，“我明白。”
“我想说的是，你应该大概知道那股味道变化的原因了吧？”杜幸得到答案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吴生月不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应该是在等自己发现。
甚至已经给自己足够的提醒了。
“产生香味时，情绪是积极地，产生臭味时，情绪是消极地。”杜幸简短地总结，然后观察她的神色。
吴生月没有直接给予她回应，不过露出了满意地笑容：“是这样，不过还不能确定，我们要跟过去再观察一阵子。”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能隔上一段距离，跟在她后面。”她抬脚先走，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对她说：“让海原和你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识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