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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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馨园虽然损毁大半，但从老旧的楼梯与没有电梯这一点，很容易能看出是个老小区。
这样的居所周围大多是几年以前修建的建筑，少有改动与翻修，加上商户多为民营，一条街上三层楼以上的建筑不超过一手之数。
杜幸与其他两人并未各走各路，也没有紧靠在一起，而是隔了一段距离，在能看见对方的视线范围里自行往外探查。
关于搜查，他们都没有用太多力气，很轻松就“过滤”了半条街。这是因为海原可以让废墟下的植物生长，以达到整个翻开废墟，看见下面有无隐藏物品的目的，吴生月也可以控制金属类的东西，很容易就能将周围翻个遍。
而杜幸因为只有一身力气，分担下来的搜查量要小一些，除了检查废墟的外部，她只需在走动时到处望风，注意周围的动静就可以了。
她顺着凹凸不平地道路往前走，一路上能看见许多尸体——有的被卡在废墟的高处，上身折断了一样吊向地面，风一吹，软掉的上半身就会轻轻晃动；有的被压在倒塌地房屋下，杜幸甚至能清晰地看见那些残肢断臂，还有洒了一地的内脏器官，红白腻滑地一堆早已被风化成猪肝色，扁扁地贴在地面，连原本的形状都模糊了。
这些人就像被车轧死的那些无辜动物，可怜却无人问津。
这样的场景，杜幸已经看过不少，早有了一些免疫力，所以没有过多的去管，只是会尽量的绕过他们。
一条街不长也不短，三个人很快走到了尽头，其中又是杜幸最先到达了终点。
她绕过原来是街角的地方，突然看见一具新鲜地女性尸体。
和刚才那些已经腐化的不一样，这具像是刚死，头部下虽然流出了一滩深红的液体，但除此之外的身体部件都和常人无异。
杜幸没有靠近，而是迅速后退了几步。
刚刚死，说明附近可能有人。
其他两人也很快过来，看见她面前不远处的尸体，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海原往地上扫了一眼，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要说出来却无从下手。
像是为印证他的怀疑似的，地上的尸体突然抽动了一下。
幅度不明显，甚至极微小，但是三个人无一例外地都捕捉到了。
紧接着，尸体再次抽动，这次幅度大了许多，连她的指尖都跳动了一下。
“还活着。”吴生月刚才没有过多的表情，现在却变得有点严肃。
三个人有默契地站在原地，既没有离开，也没有上前查看，都安静地在等尸体爬起来。
尸体的头也开始抽搐，过不了一会儿，就开始离开地面，冲着她们的方向慢慢抬起来。
她的脸部苍白如纸，眼珠涣散浑浊，头顶有一个不大不小地洞。
杜幸隔着一段距离，还依稀能看见那肉/洞边缘的碎红色。
她胃里莫名有些翻涌。
“是丧尸吗？”
吴生月的问让杜幸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倒还好办。
可是....
那“丧尸”在原地爬了起来。动作有些不协调，但不是那种机械地僵硬，只像是太久没活动了一样。
她的动作很快流畅起来，变得和她们这样活生生地人几乎没有差别。
杜幸感到周围的气氛骤然紧张。
“jiu...jiu...”尸体艰难地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颤悠悠地音节。
杜幸屏息以待，手心甚至渗出了一丝汗。
“救救...”
“救救我。”一句话终于顺畅了。尸体说完，摇晃了几下，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杜幸微微瞪大了眼睛，心里惊讶之余，又有些未知地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海原也愣了一瞬，他脚下的地面随即缓缓震动起来。
“等一等。”吴生月叫停他的动作，往前走了一步。
她走出这一步后，停了一下，见面前的那具尸体跪在原地，一幅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才走出第二步。
那具尸体面目呆滞地看着她走过来，浑浊的眼珠里突然涌出一丝希望。
“救救，我。”
“救救...我、我。”
她开始固执地重复这句话。
吴生月绕着她转了一圈，似乎要确认什么，然后回到她身前，蹲下。
她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这是一张平平无奇地脸，但落在这张脸上的血洞却很引人注目。
吴生月更靠近了她一点，脸与她的脸之间只有一掌的距离。
她闻到了浓浓地腐肉的味道。
很恶心，也很让她熟悉。
杜幸在后面终于忍不住了，提醒她：“别靠近她。”
吴生月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冒险，杜幸简直要为她重重捏上一把汗。
吴生月被她叫的转回头：“你也过来。”
杜幸被她叫住，脚步顿了顿，才往前走去。
两个人一起上前查看，被留下的海原没有选择干站在原地，而是道：“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他转身爬上一座废墟，没一会儿就登上了顶端。
杜幸走到尸体跟前，吴生月让她到另一边：“把她抬回去。”
“为什么？”
杜幸明显不赞同，往后退了一步，正巧对上尸体投来的目光。
里面饱含的求救被浑浊涣散一层层过滤，模糊，却仍传达到了她的视线里。
她目光一滞，却没有被撬动意志。
她冷静地问吴生月：“把她带回去，理由是什么？”
杜幸开始有些不理解吴生月的行为，因为看到别人的求救就施以援助，根本不是她的作风。
她该比自己还冷静。杜幸深知这一点，才想问她理由到底是什么。
吴生月的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我只是有一个猜测而已。”
“你觉得她像丧尸吗？”她一点也不害怕，直接用手捏住了女性尸体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面对杜幸。
杜幸看了看，摇头：“丧尸只存在于小说之中。”
“如果根据小说描述的话，她有可能不是，也有可能是。”
丧尸这东西，到底是人虚构出来的。连真实地动物都有成千上百的种类，何况人造的生物。与真实事物不同的是，一个概念被提人出来，就会有无数人用自己的方法去诠释，且这样的诠释根本没有限度。
所以要给丧尸这种虚拟地生物描述一个具体固定地形象，是不太可能的。
简而言之，就是她也不确定。
但话说回来，异能同样也是这样。
这就是她不确定地原因——既然有了异能，为什么不可能会有丧尸。
她会说话，动作行为都和人无异，没准是高级丧尸呢？
无数分岔的思路冒出来，让杜幸一时头疼。
吴生月似乎只是想抛砖问玉，她的重点很快转到了旁处：“我问你。”
“你认为，这个末世到底该是什么样的？”
杜幸初听，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意思？”
吴生月正色道：“末世，是不是只单单像眼前一样——人获得天赋神力，只与旁人撕斗不止呢？”
“....”杜幸神色茫然，又有些隐隐地懂。
她摇摇头，又不动，思绪开始自发地在自己漫长的记忆里倒退。
吴生月继续提醒她：“人大部分死于病毒。活下来的一部分成为异能者，另一部分还是普通人。”
杜幸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似有所悟。
“病毒千奇百怪，想必你已经见过很多了。”吴生月说，“只要沾了病毒，人就会迅速地死去。”
“可是她是个例外。”
杜幸猛地看向这具女性尸体。
“什么意思？”
吴生月闻着那熟悉地腐味，说：“我见过这种死法，她不是被人杀的，而是被病毒害死的。”
“你摸她的脑袋。”女人手放在她的头上，敲了一敲：“头很轻，里面是空的。”
杜幸手有些抖，但还是伸了过去，轻推。
轻飘飘地，像空心的木头，看上去坚实沉重，其实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是我第一个见到的例子。”
“染上一种病毒，却没有死。”吴生月对她说：“难道你不好奇，接下来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吗？”
“....”杜幸没有否认自己的好奇心，也没有承认。
“就算不，她很大程度上也代表着一丝预兆。”吴生月站起身，与她平视，目光隐隐露出一丝期待。
“是什么？”杜幸猜不出。
吴生月摇摇头，反倒问：“我们身上突然出现的能力，你认为是什么东西？”
杜幸目光微定。
“是....病毒。”
这样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能力，只能用病毒来解释了。
“这也是病毒。”吴生月指向那具还跪在地上的女性尸体，“不出意外，它会变成第二个人体可承受的病毒。”
“你猜，它会催生出什么样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信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