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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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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后,杜幸就顺着小树林的另一头走上了路。
路过池塘时,她看见水面上漂浮着一角黑色,走进了看,发现这角黑色的所属人是死掉的何临。
除了浮出水面的头,不远处的另一头还有他漂浮在水面上的手。现在已经浮肿泛白了,活像个发面馒头。
杜幸看了几眼,扭头想离开,但是走了几步,又转回头来。
她放下背包,打开,掏出一个比水壶小几号的小壶来。
这是她预备下来的几个小筒,其余的几个都装了盐糖之类的调味料,只有这一个是空余的。
她目光落向水中挤挤撞撞地一群虾,手打开了小筒的盖子。
小筒不大也不小,正好能装一些水,还有两只大虾。
杜幸把筒口塞紧,又用布绑严实,然后放进背包里。
干完这些,她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杜幸还未计划好自己要去哪里,但知道自己现在身体还没好转,不适合长途跋涉。
再者,为了保险起见,她不能在实力不全的情况下去人多的地方。
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就向市里去,而是去了市外那一片地方。
越往外走,就越能看见平整的田野,日渐茂密的树林,还有虚成了一条长灰线的公路。
杜幸走时是下午过半,等她往外走了一段路,找到合适地落脚点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乘着还没落太阳的功夫,她把位置落在一处小土坡后,然后去路边一排树的身下捡了些粗细不一的树枝。
回来的路上,她还捡了些干掉的草、被土灰埋住的废报纸,这些都能让火快点旺起来。
堆柴点火。
地下升起一团火焰,照亮了周围。
杜幸望望天空。天这时已经黑的差不多了,连星星都冒出来几颗。
她翻开背包,拿出食物:是前几天采的果子。
思来想去,她还是选择了这些小小的果子。它们可以大量携带,随时可以吃,虽然不能完全的饱腹,但是比起一些不便即时吃的食物来说,性价比要高一些。
吃完一些,感觉有了个七分饱,杜幸就停下休息。
她躺在小土坡下,握着镰刀,静心听着周围的动静。
旷野之上并不安静,但是除了虫鸣鸟叫,火烧下木柴的崩裂声,周围没有一点其他的异响。
杜幸稍稍安下心来,紧绷地身体松弛了一点。
她闲着无事,又不能完全地入眠,就掏出裤子里的小木棍,用镰刀削木头玩。
这个小木棍原来很粗,但是被她削来削去,没多久就剩了手指粗细。
杜幸本来是做着玩儿的,但是看这木头越变越小,不由得起了主意,想把它变成一个可藏匿地小暗器。
木棍头得弄成尖头的,越尖越好,这样方便她把它当成刺来使用。
既然是刺,尾部也得做些改变。不然一根木头抓在手里,直溜溜地,肯定会有些滑手。
杜幸走之前防备着要缝补什么东西,除了针线,还把那些用剩下的碎布条带在了包里,现在正好顶上用处。
她挑出一些,把布条绑在木头的尾端,绕了好几圈,做成一个防滑的布套。
做好这些,杜幸又用镰刀把木刺削地尖了些。
晚上,弯月当空。
杜幸觉得有些困,就抓起背包躲到暗处,准备小睡一会。
没人添柴,焰火渐小,暗处也越发暗。杜幸的身影匿在黑暗里,几乎无法被瞧见。
然而不远处已经有人盯了许久。就算黑的看不见,也能大致确定她的位置。
他从暗处慢慢靠近,几乎是匍匐着爬了过来。
衣物摩擦,土粒被蹬踏的声音在聒噪地虫鸣之下变得微不可查。
爬上土坡,他悄无声息地举起早已攥入手中的匕首。
他双目露出一丝狞色,腹中收起一口气,正待举全身之力刺下之时,突然被一股冲力狠狠撞翻。
天旋地转,他无可支撑,倒着摔滚下了土坡。
杜幸被近在咫尺地危机感惊醒,瞬间就先发制人,趁其不备猛力一冲,在他翻倒的那一刻跟着跳下土坡。
她掏出怀中刚做好的木刺,用力往他身上坐下,双脚踩中双手让他不得动弹,一手迅速地箍住他的下颚,让他不能说话,另外一只手高高举起,毫无停滞地猛力刺下。
噗嗤。
杜幸捅地是脖子。
一刺穿喉。
深入喉中,杜幸快手抽出,再一刺下。
那人浑身痉挛,很快没了声息。
她在他身上压了一会,身体开始发软。
她手抖地几乎无法拔出木刺。
杜幸尝试着站起来,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只能跪在地上爬着走。
她爬上土坡,不知为何转头看了一眼那尸体。
淡淡月色下,什么都看不分明,但是黑暗暗中,又能隐约窥见一点他的面目。
她喉咙有些不舒服。不一会儿,那感觉越发强烈,甚至让她干呕了好几下。
杜幸转过头,不敢再看地跳下土堆。
然后重重往下一掼,头朝下,被摁在了硬邦邦地土地上。
随即,她的双手也被死死摁住,接着是双脚。
有两只鞋踩住了她的腿弯。
“别动,再动先拔了你的舌头。”一个粗声的男人厉声警告她。
杜幸浑身一软,差点被他这无意地一句话撬动命门。
按住她的另外一人看她软趴趴地不动,狠踩了几下她的关节,见她疼地直叫才罢手。
“先按住她,我去那个男的身上搜一搜,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粗声男人抬脚,爬上土坡,很快翻到了另一头。
杜幸的脖子在此时被抵上了一片冰凉凉地金属。
她屏住呼吸,不敢动一丝一毫。
“挺识相啊。”那人见她这样,仍旧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把匕首贴她更近了些。
“是异能者?”那人问她。
杜幸小口喘气,手指用力地扒在土地上,身体处于一种紧绷地姿态。
“不是。”
“真的吗?”那人用手掰过她的脸,“要不要我先砍你一只手,然后你再看看要不要说真话。”
杜幸被他扭着脖子,头硬生生地被抬了起来。
“嗯...”那人就近看到她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犹豫了,“长得还可以。”
“看来不能剁你的手了,得留着。”那人说完,拍拍她的脸,把她的头放回地上。
杜幸感到了一丝久违地耻辱。
她掩面向土,强迫自己冷静。
粗声男人很快跳了回来,他低腰拎起地下的背包,还有镰刀。
接着对压着她的人说:“走吧,他们还在等着。”
“嗯。”压着杜幸的人从口袋里掏出绳子,递给粗声男人:“你来绑。”
粗声男人放下东西,三下五除二地绑好了杜幸的两手两脚。
另一个人用背麻袋的姿势把她背在背上,走在前面。
粗声男人跟在后面。两个人走的方向是公路那一头。
杜幸无法逃脱。
那人的匕首还抵在她的脖子上,因为压的太紧,她很快感觉到了脖子处传来的火辣疼痛。
脖子大概已经被划出了血痕。
杜幸想冷静,但是转瞬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她放弃压制自己的慌张,开始放任心跳喘息变快变粗。
太平静了,反而会惹他们怀疑。
两个人没有再对她做什么。
或许是真的着急与其他人会面,他们一路上走的都很快。
不过警惕仍然没有放松,杜幸能感觉到脖子处的匕首没有一刻放松,从头到尾都被重重地按在皮肤上。
不久,他们到了目的地。
这里有很多人,还有火焰怒放的火堆。
火堆周围围了一圈人,有男有女。有自由活动的男女,也有被捆绑着无法动弹的男女。
杜幸被放在了后者那一堆里。
“运气这么好,真给你们抓着一个。”有一人拍那粗声男子的肩,同时笑容恶心地在杜幸身上扫视了一圈。
“本来是要抓那个男的,但是男的被女的杀了,就抓了个女的。”粗音男人瓮声道。
“女的好,女的好卖。”拍他的人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十分油腻:“没想到回来的路上还能大赚一笔,咱们团运气也太好了点。”
“别侃了,好好看人去,跑了哪一个我找你是问!”一个衣着较整洁,看似领头的人笑骂他,还踢了他一屁股。
那人被踢了一脚,没生气,立刻赔笑:“我去就是了,老大哥别生气。”
火堆旁一时没了谈笑声,但活动的人神情都很轻松愉悦。这些人或吃东西,或两三成对的交耳呢喃,动作都不大。
气氛跟着渐渐沉静下来。
这边被绑的人与他们截然相反,面色阴沉,麻木,恐惧,各色皆有,就是没有想笑的。
杜幸在人堆中收回目光,闭了闭干涩发困地眼睛。
没有工具,没有异能,力气不足以挣断绳子。
她现在没办法逃走,只能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