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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命令 制物,削木 ...

  •   “我不但赢,还要赢得漂漂亮亮。”虞琳抚着肚子,低下眼时,神情变得温柔许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了?”

      杜幸:“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要你留下,继续保护我。”虞琳望向她,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

      “你做梦。”杜幸面色无澜。

      “我是不是做梦,你心里难道一点都不清楚吗?”虞琳的笑容有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意味。

      杜幸转身往门口走。

      “你就这么置你的好伙伴于不顾了?”虞琳不急不慌,依旧坐在床上,等着杜幸回心转意。

      “...”
      孙行在长久的沉默中艰涩开口:“你走吧,不用管我。”

      杜幸停下脚步。

      “很好,看来我再次赌对了。”
      虞琳笑了两声,这才捡起自己的衣服,悠闲地往身上穿。

      杜幸目沉如水,冷不丁地反悔:“我可以带孙行走。”

      “是吗?”虞琳并不惧她这样的决定。
      “你能下狠心,舍得丢下孩子,而他却未必舍得。”

      “我说的对不对,阿行?”虞琳一步步走到孙行面前,靠近他怀里。
      孙行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她依靠,毫无反应。

      “你还没有怀孕。”
      “就算怀了,也不一定是他的。”杜幸冷目以对。

      “那也不一定是何临的。”虞琳毫不在意地提起那个死人的名字。

      “既然都是不一定,那问题就难解决了。”虞琳捧起孙行的脸,温柔地对他说:“这样的难解决,那你就慢慢来,即使与我纠缠一辈子,我也是无怨无悔的。”

      孙行面露深深地惊惧,唇瓣微抖。

      “你以为这样做,我就没办法救他了?”杜幸站在他们身旁,憔悴地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那你要怎么做?说来听听。”虞琳勾住孙行的脖子,把头靠近他脖颈间,一派亲昵。

      “你还信任我吗?”杜幸侧头,认真地问孙行。

      孙行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希翼。
      “那就好。”杜幸心中的忐忑被安定下来。

      “我要求,你在她的产后离开,无论孩子有没有活下来。”杜幸说这话时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她不知道孙行会不会因此再受到伤害。

      她知道此时命令他的行为,和虞琳对他施加的压迫其实没什么两样。
      但她别无选择。因为她了解孙行,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孙行与她是差不多的。面对这样被牵制的状况,必须得有一股外力强行逼迫,才能让他做出决定。

      “我...”孙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一时呆住,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孩子被生下,你必须带走,但这个人,你得远离。”杜幸手指他怀中的虞琳,目光冷然。

      虞琳看向她的目光渐渐变化,表情也不再那么轻松。

      “我知道你不忍心杀了她。”杜幸继续说,“所以我只希望你在孩子生下后尽快离开。”
      “不要让她有跟上来的机会。”

      “如果再次见面,我在你身边看见了她的话,那么我会亲自解决她。”杜幸尾音微颤,她说这番话时心里完全不如表面平静,但是为了不让虞琳有机可乘,她必须拼命地压抑住情绪,不让自己泄露出丝毫漏洞。

      “这是我对你的要求,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不再是你的伙伴。”
      杜幸也做了一次赌博,她的赌注便是孙行对自己的信任。

      孙行沉默了许久。
      虞琳就伏在她身上,能感觉到他不断地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回答:“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好。”

      杜幸稳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动作僵硬了几瞬,然后才疲软地跪坐在地上。

      捂着胃,杜幸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时间过的无比漫长,在疼痛面前,似乎连月色下光影的移动都变慢了些。

      直到外面的敲门声打破寂静,杜幸才开始调整已僵硬地姿势。

      “是谁?”

      “是我。”门外是孙行的声音。

      杜幸卸下防备,挤出力气来把门打开一条缝。
      “你想好了?”她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淡地没了色,看上去状况极度糟糕。

      孙行将将生出的犹豫又被按下腹中。

      “想好了。我...答应你。”
      “我会在外面守着你,你好好休息吧。”

      杜幸摇摇头,把门拉开:“先把镰刀拿回来,然后你进房间。”

      孙行依她要求,出了院门,又回来。
      进来时,他手上的镰刀被拿走插进了门拉环上。

      “先放在这里吧,免得被虞琳捡去,让她多一件武器。”杜幸做完实在支撑不住,喘着气躺倒在床。

      孙行给她盖上被子,然后找了个凳子,坐在她身旁。

      “这两天,别让她碰我的饭菜。”杜幸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勉强挤出一点说话的力气。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孙行答应。

      “谢谢你。”杜幸虚弱地道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孙行隔着被子,动作缓慢地轻抚她的背。

      “还要谢谢...你那么信任我。”杜幸伸出手来,准确地轻握住他的手腕。

      “我知道,你只是希望我能逃脱,并不是真的想驱使我。”孙行动作顿了顿,然后恢复常态。

      “所以你不用愧疚。我反而要感谢你。”

      他确实一点也没有怪杜幸,反而可耻地因为有人强迫自己,有人帮助自己,而感到一丝丝解脱。
      但因为不忍心的情感还牢牢驻扎在他心里,所以思考了许久才下定决心。

      可惜地是,最终得出来的答案并没有让他得到彻底地解脱。

      一切都是杜幸对他的命令。她是自己的朋友,她为自己着想,所以他得听她的。
      他只有这样想,才能掩盖住自己的懦弱。

      这样的自我安慰,看上去既可笑,又可悲。

      杜幸被孙行照顾了将近有一个星期才好转。
      不过不是全好,只是稍稍能自行活动。

      她从这时没再麻烦孙行为自己烧饭,守夜,而是每日定时活动身体,开始准备离开的行囊。

      同样发生转变的还有虞琳。距与孙行亲密接触一周之后,她时不时地会开始呕吐。
      在连吐几次之后,有了定数,她才告诉孙行:“我怀孕了。”

      孙行开始毫无反应。
      但在被虞琳拉着,把手放在她腹部时,神情就开始变化了。
      他面色变得柔和了一点,手在她平坦地肚子上摸了摸:“那就好好生下来吧。”

      杜幸冷眼旁观,看见孙行的反应什么话也没说。

      待孙行走后,虞琳走到她面前,蹲下,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和她交谈:“恐怕你救不走他了。”

      “是吗?”杜幸随意地回答她,手里的活计没停下。
      她在附近无意中找到了木匠用的工具,前两天为此砍了树,目的就是做一个方便携带的水壶。

      虞琳也不介意她有没有被激怒,就这么与她平静的交谈,“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

      “只是刚刚怀孕而已,他的立场就开始不坚定了。”
      “你觉得你不在的以后,他会如何变化呢?”虞琳声音轻柔地问她。

      见杜幸不回答,她抛出两个选项,“是慢慢被我攻陷,从此死心塌地的跟我生活在一起;还是中途反悔,甚至为了躲避你,带着我逃到其他地方。”

      “这两个有区别吗?”杜幸面目淡然,丝毫没有被她激怒地征兆。

      虞琳用手托起下巴,兴味道:“我只能想到这两种可能。”

      “因为我太了解他了。”

      “...”杜幸收好工具,头也不回地走进屋里。

      离开日期渐近,杜幸的主意却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这样一件件的实施下来,反倒让她觉得时间有些紧迫。
      除了换洗的衣服,武器,食物,点火用的打火机等常用物品,她还想到了一个不常用,但是必须的物品。

      在外夜宿,有一定几率会碰到下雨的天气,所以她得做一个可收纳的挡雨篷,以备不时之需。
      所幸这里是农家,有现成的材料。
      杜幸在附近的几家里收集了几大片塑料布,还有一些结实不透风地布料。后者大多来自于已被废弃的工作服,或者工装服,这些衣服比较厚,做遮雨篷的内层正合适。

      她又找来针线,粗针细针轮番用。先用细线把内层的布料缝合在一起,做成整块,然后再用粗线将塑料布与内层布料拼合成一块。

      看了成品,她总觉得不够结实,就用细针里里外外把遮雨篷又缝了一遍。
      做完这些,杜幸觉得此类的东西自己也必须带一份,就把它也列入了最后清单里。

      而有了针线,杜幸跟着就因此生出一个灵感。
      她找来剩下的布料,给自己缝制出一个简易地带挂钩背带,这样斜跨在肩上,就可以用来背水壶。

      这头忙得热火朝天,杜幸一时注意不到其他,等到忙完时才发现,孙行已经几天没来找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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