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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流王爷的鬼主意(三更) ...

  •   “哥哥,你说皇上去过漠北吗?”

      一阵凉风从窗外钻入,一柄三盏的烛火微晃,常卿看常茂投在墙壁上的影子似在随风浮动。

      一丝讶色浮于少年的脸上,转瞬即逝。常茂展眉一笑:“不错,陛下早些时候是去过漠北,当初陛下尚且是东宫太子,带了几个辅臣和使者就去了漠北八部,说动了他们协助盍赦里,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少年不动声色,将常卿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敛去了眼角的一抹精光。

      “没,没什么……”常卿被大哥这么看着,笑的有些尴尬。

      难怪常卿的梦境里能在草原看见苏彻,原来苏彻真去过那,还充当了一个外交家。

      那梦里的那个少女,真的是自己吗?

      鬼迷心窍的,常卿对着常茂脱口而出:“那我从前去过草原吗?”

      尽管知道自己是正经世家嫡女,知道自己未出阁前定是规规矩矩养在内宅不曾有过外出,更不应该在漠北见到苏彻,可常卿还是想这么问一句。

      常卿急于知道答案,倒未曾发觉常茂愈发深沉的眼色。

      这丫头,难不成昏了一次便想起了什么?可千万别想起些什么有的没的,她哪里知道,常卿刚刚入宫那会,常府上下过得是何等提心吊胆的日子。

      抿唇片刻,常茂笑着对常卿说:“爹爹是御史,是先皇给陛下的辅臣,自然要跟着去,你那时年幼,舍不得爹爹,便央着一道去,爹爹便把你也带着了。”

      丫头本性聪慧,这话还是说的半真半假的好,免得她又想起了什么,还不好解释,索性一步到位,更好。

      “你好生休息着,守了你一天,我也乏了,明日再来看你。你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唤许太医来便可,他就睡在外间。”

      常茂说完,看了常卿一眼,便转身离去。月色下,少年的身影挺拔的像一根清竹。
      血脉相连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虽然跟这个长兄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此刻看着他离去那清华隽朗的背影,竟生出丝丝亲切只感来。

      原来,自己竟然是去过漠北的。

      常卿叹了口气,坐在小椅上,思考着。如若那个梦境为真,那个白衣少年便是苏彻无疑了,而那个娇憨的少女,正是从前的常卿了。

      这么看来,两人的感情还不错?

      那为何……在知意口中,似乎从前自己与苏彻两人相处的并不愉快?常卿脑海里又闪现出自己一边和皇帝吵架一边扔花瓶的场景来。

      难道是小夫妻两的情趣?吵吵闹闹,事后和好?或者,是花心皇帝的后妃太多,骄扬跋扈的常卿犯了大小姐脾气,乱吃飞醋,惹了皇帝?又或者,是两人经历了什么,互相变了心?

      ……

      什么事一牵扯到感情,似乎就变得格外复杂!

      常卿表示自己很累,而且累的还很没意义!

      或许从前的自己和苏彻有着解不开的爱恨情仇,可是如今,失了记忆的自己就是自己,自己不会再如此爱恋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哪怕他曾经对自己如此重要。

      原本还打算着逃跑,可现在看了娘家,才惊觉自己的父兄还要在朝堂中立足,若是因为自己的任性,拖累的家人,便不好了。

      所以,以后在后宫里,安安静静的度过一生,不要争自己争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想通了的常卿爬会自己的小床,靠着熟睡的庄氏,慢慢睡去。

      远方有风,寂寞燃烧在冰冷的夜里。

      草原辽阔,不知何处传来的马头琴声,似呜咽,徘徊在这血腥尚未散去的空气里。

      莫日根看着草原的新可汗——都风,正坐在一处土丘上拉着马头琴,远远看去,月光下他的身影孤寂成一抹剪影。

      他的心里恐怕还是不好受的。

      莫日根慢慢走到都风身边,看着他垂目拉琴,兀自伤神,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好这样静静的站着,给他一些陪伴。

      那琴声低回掩抑,就像少年此刻的心事,千回百转,不得头绪,哀转久绝。

      也不知过了多久,琴声悄然停歇,少年像是刚看见莫日根一般,问道:“怎么养了?”

      “探子说,京城哪里一切尚好。”

      少年低笑,说道:“我哪里问的是哪个,我是问你战后清扫的如何了?”

      莫日根才反应过来自己误解了可汗的意思,连忙说道:“战死的将士家中均发了抚恤,人数

      清点下来,我们并未损失多少人,反倒是漠北八部,折损的有八成。”

      “漠北八部,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苏彻想用那些兵马来对付我,未免小瞧了我。”

      说道此处,少年的眼角流露出一丝轻蔑,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里又划过一丝失落。

      叹了口气,少年终是开口问道:“她怎么样了?”

      莫日根自然之道可汗口中的“她”是谁。想起那人,自己心里也酸酸的。开口不免也带了酸涩:“听说前几日醒来了,就是忘了些事情,可具体忘了多少,连探子也不知道。”

      是么?忘了些事,不知她有没有忘了自己。

      可不管怎么说,能醒来便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哦,对了,还有一事……”

      “何事?”

      “探子刚刚才来的消息,说是她又昏了过去。”

      “什么!怎么会又昏了!”都风本事坐着,一听这话,当即便跳了起来,怒道:“可是苏彻那狗东西又欺侮于她!只恨我现在才荡平草原,否则我非得即刻打到京城去不可!”

      “可汗息怒!”见可汗发怒,莫日根忙道:“这次倒不是狗皇帝,仿佛是她娘家的嫂嫂,也不知说了什么难听的,阿依娜便昏了过去,但后来太医说无碍,大概不会有事。”

      都风沉默不语,可莫日根却看见了他越握越紧的拳头,显示着主人内心的不不甘与愤怒。半晌,他听见都风咬牙切齿的声音:

      “苏彻,你抢去了她,却不能善待,那你为何一定要让她在你身边!”

      苏彻,你等着,阿依娜我会夺回来,就连你这万里江山,我都风也要定了!

      风声呜咽,月朗星稀。远方飘来锡林郭勒这片草原狼王低沉的声音,就像这片草原的新主人此刻的心境,孤寂,无奈,又满心萧瑟。

      同样是这个夜晚,皇宫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苏彻召集了军机大臣讨论了许久,口干舌燥,精疲力竭,此刻靠在楠木椅上,似在休息。

      “皇兄,你究竟想说什么?臣弟我还等着会府里抱那个新买来的小娘呢。”少年端着茶杯,俊秀的眉眼里满是不满,似乎在嫌弃这清淡的西湖龙井不如秦淮的甜酒好喝一般。

      这少年不识别人,正是苏彻的胞弟,苏衔。

      一副纨绔的模样,似乎满心里都是秦淮的风花雪月,无心朝政。可就是这么个闲散亲王,在苏彻登基之时出了许多的力。有时苏彻自己也觉得,当初若非这个八弟帮忙,自己能不能顺利登上皇位都是两说。

      “找你来自然是有正是要做。”苏彻抿了一口茶,淡淡问道:“神机营最近如何了?”

      “能如何?”苏衔靠在椅背上,很不正经的样子,随口一说:“自然是老样子咯,新的火器还没做出来,不过也快了。”

      “那如果,朕想让那批火器去打仗,几月可行?”

      听到这话,苏衔才敛去眼中轻浮的神色,略带严肃,但还是勾着唇,笑道:“八月底?若无什么意外,八月底可行。”

      似乎是才捕捉到苏彻话中的重点,少年立刻严肃了脸,这下到还能看出与苏彻的几分神似,苏衔盯着苏彻,认真说道:“可是要对漠北开战了?”

      “自然,昨日送来的军情,盍赦里被都风的部下五马分尸,朕看都风野心甚大,未必就能满足统治草原。我们大商与漠北的战事不可避免,倒不如朕主动出击。”

      “都风那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苏衔轻笑一声,“当初哄的咱们都以为他死了,这下又突然冒了出来,哎,我听说他们草原的巫师有种禁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皇兄,你说都风不会是……”

      少年的话被苏彻冰冷冷的眼神打断。

      苏衔很是识相的闭嘴,看着苏彻的眼神极其闪躲。

      苏彻也那这个弟弟没办法,他自幼被母后娇宠这长大,养成了这么个性子,咋咋呼呼的,每每徘徊在正经和不正经之间,方才在说这么严肃的事情,竟然还能扯“禁术”这种稀奇古怪又不切实的东西。

      若说还有什么优点,那大概就是忠心吧!

      皇弟自幼就爱粘着他,对他说的话奉为真理,长大了倒是优点嫌弃这个哥哥,嫌他不懂风月,做事古板。连讨女人欢心都不会。

      于是这会,苏彻便看见了苏衔不怀好意的笑容,苏衔眯着眼睛,笑起来有些贱兮兮的:

      “皇兄,臣弟听说前几日瑾妃嫂嫂醒了,怎不见他人呢?”

      这是兄弟两最常见的话题,通常由苏衔发起。苏衔每每想到一向强硬的皇兄在瑾妃常卿哪里吃瘪的模样,内心便升腾起一股不道德的兴奋。

      尤其是哪天偶然看见他两个吵架,真是令苏衔大开眼界。就看见那身材纤细的常卿拿起边上的景泰蓝花瓶就向苏彻砸去,她哪里能砸的中武艺超群的皇兄?自然被皇兄躲开了,皇兄还得装作和常卿拉扯护住常卿,免得她被花瓶碎片砸中。

      苏衔当时就觉得,估计全天下能这么对皇兄的,也就她常卿一个了罢!

      但偏偏他两个,其实只是皇兄他单相思,自幼什么都比不上苏彻的苏衔,便喜欢在皇兄面前提提常卿,寻找寻找心理平衡。

      苏彻很淡定,见怪不怪:“她在常府,晚些时候回来。”

      “哟!”苏衔的狐狸眼里满是激动的亮光,语气甚至有些颤抖:“快说说,你两是不是又吵架了,是不是嫂嫂气得回娘家了!皇兄!你怎么就不能听臣弟的一句劝呢!臣弟好歹也是过来人,女人啊,你还真就不能宠着她,你早把她摁在床上办事了,她还那里能整出这么多幺蛾子!”

      苏彻撇了苏衔一眼,默默设想了一下那种情景,笃定若是他真的那样强迫了常卿,估计这辈子他两都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余生还很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等。

      “朕不过是看你皇嫂大病初愈,思虑过甚罢了,让她回娘家修养几日。倒是朕吩咐你的事情,你可记住了?”

      知道是皇兄面子挂不住,苏衔默契的跟着苏彻转移话题:“皇兄您老人家把心放肚子里吧。你皇弟我还是很靠谱的。前些日子召集了批能人巧匠,最近也在赶制,约莫着八月底,火炮便能上战场了。”

      “漠北战马凶猛,我中原的马匹性子温顺,两军交战,难免吃亏。原先父皇从西域大食引进了烈马,却也无济于事。如今能有火炮,倒也能能不惧他们了。”
      “漠北那群蛮子,留着是个祸患,是得先除去。”苏衔用带了祖母绿扳指的大拇指摩挲着光滑的下巴,装似思索,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一本正经的看着苏彻,说道:“有句话臣弟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

      “皇兄!”苏衔的语气极为诚恳:“能别让陈钊三天两头的往神机营跑吗?那厮,简直就是个冷面阎王啊!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他不给臣弟脸面,不就是不给我苏氏皇族脸面么?皇兄……皇兄你怎么走了,慢点,等等臣弟啊,你听臣弟说完啊,那厮他……”

      “住口!陈钊是朕派去管教你的。”
      “皇兄……您老走慢点,听臣弟解释……臣弟真的没有荒废正事……臣弟都是休沐才去秦淮的……”

      一场战事就这么默默酝酿,大商在准备马匹和火炮,而漠北正在修生养息,百姓和军队需要时间从上一场惨烈的战事中缓和出来。

      两边的上层早已经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可常卿却不知道。

      常卿正歇在自家庭院里,享受着战前的岁月静好。

      庭院深深,草木葳蕤。此时庄氏已经知道常卿醒了,娘两个坐在汀兰苑的院子里,乘凉说话。

      “上天保佑我儿,总算是醒了。”

      “娘,女儿没事,您看,我这不好好的么?”

      “胡说!你都没瞧见昨日你那脸色多差!”庄氏心疼的看着常卿,“你嫂嫂有孕在身,不好多罚,不过你爹爹罚了她禁足,也只能这样了。”

      常卿点点头,不再多言。

      总觉得嫂嫂梅应识怪怪的,家里人对梅应识的态度更是出乎常理。常卿隐隐觉得自己来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只不过自己现在不知道罢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为娘前些日子去了寺院礼佛,知道你回来了便急急赶了回来。如今你能醒来,还得多亏了佛祖保佑,娘今日带你去灵云寺还愿,你看如何?”

      出府!

      当然好啊!

      出去看看社会现状,为以后独立谋生做准备啊!

      于是常卿看着庄氏的眼睛,无比诚恳的说道:“我听娘的,能去灵云寺,真真是好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风流王爷的鬼主意(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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