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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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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乐是男子……应该不算破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便如此回答了出来。
“男子……难道喜欢男子就不算破了色戒了吗?那如果我不是男子呢?”听他声音认真坚定,十七却像是做了这十五年来日思夜想的决定,郑重地握了握他的手,“若是你是女子,那等六十年后我就给你我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你等我。这句话十七没有说出来,可非乐却一点也不怀疑,这诺言的真实性,因为十七破了什么戒,也不会打逛语。
可是这诺言,总是漫长,她等了许久,这最珍贵之物却一直没有拿到。
后来,她把从无极那里拿来之物放入菩提树下,等着菩提树结果。可菩提树依旧久久没有结果,非乐怕十七等不及了,所以瞒着十七在他睡后将自己的精元偷偷输入十七体内,持续了两年之期,然而在最后一次输送过猛中非乐陷入了沉睡。
此梦一醒,好像这醒来的一切才是梦境。十七不见了,那个名唤南十七的人不见了,那菩提树也不见了,唯有自己怀中那颗晶莹透亮的无极之心还伴在自己身边。自己依旧在十七的茅草屋内醒来,可周遭的一切都变了,一切连半点痕迹也寻不到,就好像是自己从龟息中醒来,做了个长达30年的梦。可非乐不信,他自己本就是星辰所化,时光一切对于他来说不过瞬间,可在人间的三十年却如此真实,真实的就像自己之前接近一千的时光拉长了一般成了他记忆的全部,可如今让他相信这一切只不过一个梦,十七不在了,他不信。于是他开始不断地找,找有关十七的一切存在,后来,通过魔界的秘术他知道了天界星宿宫的宫主手中有一棋盘,可通凡人行踪命运,于是他下定决心,开始修炼,终于在他一千五百岁的时候,他飞升成仙。
狐狸化作的翩翩少年潇洒不羁地跨进那佛光闪耀的大殿,却在看见那上头高坐之人的模样就明白了一切,“呵呵!我道非乐生性无情无性,最是凉薄,原来佛祖才是这世上最至情至性之人,不辞而别原是归到这天庭来了。”
“数万年前,本座在菩提树下成道,欠了这树一次机缘,于是将自己一缕精魂送下凡间去还了这菩提树的机缘,不过冥冥之中注定,你成了这不定数,你命中不凡,乃星宿天主,万物有情而你无情,万物无情独你有情。可那精魂与你的机缘因天命而断,不必强求。”
“呵!不必强求!呵!他在哪里?该不该断,该怎么断不是你说了算,你不是他,我要找到他,让他一次性说清楚。”
“十七原本是本座在凡间时拈花时悟出的情缘,如今机缘巧合,他功德圆满自然消散于六界轮回。可是你却是不能回去的,你已成仙,你与他缘分已尽!”
“缘分已尽,好个缘分已尽,这缘分是你说尽就尽的吗?你不是说我是星宿天主吗,那更好,我今日就把话撂这里了,这凡间你们是不让我去我也要去,这天主我是不当也能不当。”素手掐诀,星辰浩荡,天宇在背后自显出光华,每颗星星如放置在银河中被强行搬迁到这烈日当空,霎时间,云走雾重,天庭乱作一团,宝殿内那高坐中间的佛依旧一动不动,脸上依旧一点表情也没有。
凡间
天兵追到晋江镇时,晋江山下早就乱作一堂,百姓愤愤的争吵怒骂之声不绝于耳,稍一打听就知道了,七天前,从天际下来一身穿天青道服的仙人从天而降,从晋江镇上带走了一个孩子,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那仙人满目怒意,看到那妇人中的婴儿时更是气急让整个镇都隐没于黑暗中七天,形如罗刹地狱使者,造成了凡人极大多数的恐慌。天兵们听后便顺着镇上人的指引终于在晋江山上的一座寺庙中发现了那个罗刹使者。
那人早不复初上天庭时的意气风发,道袍脏乱不堪,发冠也斜垂着。整个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泪痕早就风干,空洞无助地看着怀里咿咿呀呀说话的男婴,明明看着再也战斗力,却让天兵不敢再行动,仿若在最后关头便会爆发成魔。
他嘴里不住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等等我呢?为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不是说你会等作出回答再走的吗?南十七,你还欠我一个承诺,你说我的一甲子时光呢,还没到数呢,十七……我当初说如果……如果……如果我是女子的话,你会放弃修行和我在一起吗?当初你不是说会给我回复的吗,怎么到头来……哈哈哈……到头来只是我痴心妄想了吗,你从来都不想在一起,竟用投胎来回复我再无可能……我不是说你不能忘了我吗,这世间……我不是说了吗,除了你,这世上再无人会再叫我阿乐了吗?我不是说,没了你,非乐就成不高兴了吗?你怎么还能喝下孟婆汤?不……你不能死,我可以……我可以救活你……”非乐缓缓闭上眼,从她额心处慢慢裂开一道指腹宽的残影,一颗冰晶剔透的蓝色水晶从中飞出,晶体在婴儿上方盘旋,发光,可婴儿依旧是咿咿呀呀地说着话,连眉毛都不曾变过一瞬。终于有下来的天官在一旁忍着提醒了句:“仙人精魂是能让白骨起死回生,把亡魂从炼狱拉回来,可在你怀里的那是个活人啊,怎么能起死回生?”这一句话如惊雷般彻底将非乐的希望破灭了,她又沉寂了许久,久得让人感觉时间像是极致的静止般,只剩下那破涕而哭的婴孩声,非友才仰天大哭了一声,转而又大笑不止,“你到底想我怎么做?佛,难道非乐只是要他一人,还不行吗?即使断尽万年修行,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不行吗?当真不行吗?”她指天长啸,直到声嘶力竭,天际才金光散开,金光冲破黑云而来。那道金华终于降临人间:“信徒非乐,你不是自认为赌术横来,所向睥睨吗,那你可敢与我一赌。就赌你一直想听的那个答案,若是天定之人,那无论转世重来多少次,都是注定之人,他的性情你的答案便会一直不变,我给你七世的转世的机会,若他能来找你,并且你能听到你的那个答案,那本座就不会再阻止你,不再将这精魂收于轮回;可若是你输了,那你便会在接下来的天荒地老中永远化作星宿之姿,再无法显现人形。他的魂体也不再存于六道,而是彻底消失,并且在这段时间为防止你违规动了天命,我会将你的情丝抽去,让你忘却他的一切,你与他从头再来。你命中乃精魂铸就,故而你的情丝是要用天劫去断的,极痛无比,你可愿意?”
“非乐此生不过是一过眼的精魂,活了上千年,还只是缕精魂,有什么痛是受不了的。吾只愿这七世轮回能让他少受些痛苦,平安康乐。”
“十七,那个,如果我是女子,那你可会娶我?”“你是女子?”
“我说的是如果!”“等到时期了到,一甲子时光一到我便会告诉你,到那时我的宿命也完成,便再无牵挂。”
十七:“我也没想到我完成使命之时,便是我此生终结之时,上苍竟连一点时间也没有留给我。阿乐,其实无论你是男子是女子,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会重生,再不做佛的信徒,只做你一人的信徒,去做个能够毫无顾忌拥你入怀的人,做个与你相守一生的人,再也不会去顾虑什么。所以,阿乐,等我,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