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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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佛祖曾渡人无数，在六界行行停停，一直没有悟出自己的佛法来，后来，佛祖在菩提树下拈花一笑，悟了众生百态，悟出生命的真谛，而在其后七七四十九天后脱化凡身，脱胎换骨，成了如来。
那菩提树原是天地间第一株菩提始祖所种之树，传说此树能能净化天下生灵，吸引了一只从魔界逃出来的九尾狐狸，小狐狸原本天上北斗七星所化极光幻化而成的一缕精魂，因机缘而依附在狐狸身体里，因灵性颇深，与菩提树有缘，便在树下修炼了起来，小狐狸生性顽劣，却极其聪明，哪里是能耐得住寂寞的，有朝一日从结界外头绑架进来一个只有一缕残魂的和尚，小和尚原是不依与他作伴，后来他与和尚打赌若是他赢了便将他的精魂修补完整，若是输了便要留下来陪他一甲子的时光。可是小狐狸没有告诉和尚他是星辰所化，运势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是天赋。果不其然，后来，和尚输了。小和尚答应陪他在菩提树下一起修炼，可是小和尚不知道的是小狐狸原就是星辰所化，当初就是自己偷偷从天上下来的，小狐狸每日不厌其烦地捉弄着小和尚，扰着懵懂清明的小和尚面红耳赤，却又无法对他动手，为此二十年下去，小狐狸依旧乐此不疲地玩耍。
偶有一日，狐狸发现和尚原来也是凡人，也会历经生老病死，也有历经轮回，心下茫然，却也开始不安了起来，想着和尚终有一天也会离他而去，胸口便隐隐作痛，也觉得极其不舒服起来。狐狸化作人形跑去找和尚，和尚正躺在床上因发烧睡得极其迷糊，感觉床边坐了个人，微微睁开眼，就看到那依旧如初见般清新可爱的小小少年眼神紧张地打量着自己。嘴角提起浅浅的笑意，费力伸手抚了抚少年歪歪斜斜的发辫，却好像更斜了下去，只得松手，转而握住那紧攥着自己衣袍的小手。“阿乐怎么这表情？”他声音极轻，只说一句便又低声咳了起来。
“十七可是要死了？”小狐狸声音也变成极小，就怕自己声音一大就把人给吹没了。
“呵，阿乐可是害怕，不用怕，我只是发烧生病了而已。过些时日就好了。”“可有解决之法？”
“无妨，十七身体强健，只不过人生来就会历经生老病死，如今在这菩提树下修炼，我到如今才生了回病，不算什么，只是阿乐不曾见过罢了。”
“可这病，受着实在难受？十七都躺在床上快半个月了，唔，听那些凡人说，这菩提树可是有果子的，若是此树如此有灵性，那食其果可有用？”见他动了要去摘果子的心实，十七忙拉住他，费力道：“此树乃神树，若能结果早就结果了，可我在此数十年未曾见过想是此树本就无果，你怎么今日如此冲动糊涂，难不成你还想去给这树安上果子不成？”
“若是此树的果子能把你恢复，那让这树开花结出果子的法子我自然是有的，魔界有魔君名唤无极，无极心性凶恶，可手下宝贝却是不少，我之前听说过有一物，是他用自己的魔心炼化而成的珠子，力量极其强大，魔君有毁灭一切的能力，那珠子听说就有重生的能力，若我将那珠子拿来将它放在树根处，那菩提树说不定便能结出果来。”
“胡闹！你都说了魔君有毁灭一切的本事，而且那珠子又是他的心幻化的，如何能给你，我这不过一小病，不值得你如此冒险！听我的，非乐，这魔界你不能去。”十七从来都只唤他阿乐，甚是亲切，如今直唤他的名字便是动了怒，可非乐心下不甘，又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呆和尚，菩提树是有灵性，能护你，可我是妖幻化，身上带着阴气，却是能伤你，你每日都与我呆在一处，定是损了阳寿对吗？你知道却不说，不想着解决办法，难是想要就这样与我分离，每日躺在床上不见我吗？”非乐每句说的都对，十七正是因为知道非乐不喜欢阳气极低之物所以在这半个月里都不曾来看他。当初留自己在自己身边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那个少年，十七抬头看着非乐生气极了还是极为可爱活泼的样子，早已明白，这少年自己舍弃不得，怕他将自己抛弃，于是这半个月来一直闭而不见。可是如今见他，心中却更是酸涩。见他沉默只是深深地看着自己，非乐心房处更是堵得慌，“你说过你要陪我六十年的，时间未到，一切都由我作主。我要给我好好活着，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若是不能让你好好活着我便再不多说。”说罢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留下南十七看着他决然的背影发呆。是什么时候这只小狐狸的一举一动就这样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我佛慈悲，怕是我破了戒了。天界一年，人间十年，魔界三月，人间三年。
三个月后，非乐果然如期归来。那日清晨，十七刚诵完经，惯性走到菩提树下，那红衣如火的少年便印入眼帘。那是他第一次见非乐穿红衣，只是三年，少年身形和容貌便如脱变般，将将把这二十年来未变的模样变成了及冠模样，明明闭眸深锁，却毋庸置疑那双眼，只要一睁开就会让天地失色。听到有脚步声接近，那盛满星辰之光的眸子瞬间睁开，脸色苍白无色衬得眉眼更加妩媚多情，许久不见，可看到是十七，他眼中这才松懈下来，盈满笑意纯粹。十七上前怜惜地抚着那化作狐狸时有对毛绒绒耳朵的毛发，确认他无恙只是有些累之后才重重呼出口浊气。非乐松开的手猝不及防被十七一握，带入怀中。听着十七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非乐却感觉像听到钟鼓声般一阵阵地敲动，连带着自己左心房那里也跟着有什么在扑腾跳动。“十七？”见惯了十七沉着稳定的模样，如今三个月不见，连带着十七也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非乐轻轻拍了拍十七的肩头，依旧没听到他说话，甚至抱着他的怀抱更紧了。非乐也难得的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和他一起安静地拥抱着。少顷，十七才缓缓松开他，微咳了一声，“你……”两人同时发声，抬眸对上彼此的眼眸却是十七别扭地转过头去。“十七的耳朵怎么那么红？可是又喝了酒？破了戒？”
十七像是被什么惊了一样，猛然转过头来，弱弱张了张口，却是什么话也没说，低下头去，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呆萌极了。这才倒是让非乐来了兴致，凑近过去看他，十七看他离得与自己如此般近，犹犹豫豫想着要不要靠近，做出的动作就是眼睛像极受惊的幼崽般，圆碌碌地可爱极了，非乐怕是离他鼻尖不过一寸之距，在那双黑得如同黑珍珠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投影，久久不能忘怀那种感觉。不多时，笑颜如花，灿若星河的眸子里闪闪点点星光。十七如受了蛊惑般伸出手来盖住他的双眼，就在非乐一片迷茫之际，唇上一凉，只感觉到两片薄唇轻轻一碰就立刻离开，十七的手也随即松开，两人相对无语，一片静谧，不过三秒，非乐就一把扑上十七，把自己的唇也与他的紧紧相碰。他本就天地幻化之物，做事向来随性，觉得喜欢了便做，觉得讨厌了便相当厌恶，从来不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今非乐只觉与十七做这个动作心中甚是欢喜，便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倒是把十七的嘴角撞出一丝红丝，二人都不谙世事，唇瓣相触许久便足够让两人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还是十七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挂在自己身上之人拉开一道缝隙。“阿……阿乐，冷静……冷静一点。”他又深深吸了口气，默念一句我佛慈悲，逗得非乐哈哈大笑起来，气氛这才没了那股迤逦之感。“十七可是喜欢阿乐！这是否是凡人常说的吻，那十七就是不是就是破了戒！”他声音清脆如风，笑意掩盖不住的欣喜。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