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一菩提》矮东弄

21、廿一

　　南天起身整理好着装出门时非乐早已在门外等候了。晨曦照在那张清冷得明显瘦下去的小脸上如同镀了层金光。见他走来，非乐这才轻拍开刚才一直与他说话的小男孩，抬头看向他。因昨天那个似是而非的梦，南天这下对非乐的感觉更加怪异，却又说不上来的熟悉，对他提不起的戒备之心。心绪百转，微咳一声：“那孩子是谁？城里的孩子吗？”
　　“嗯，之前听说了那蛰的事，觉得有些蹊跷，正好有个孩子在附近找粮食，我就跟他交换了点信息。”
　　“蹊跷？说来听听！”南天毫不避讳地和非乐一起坐在乱蓬蓬的草堆上。
　　“虽然那个老乞丐说是什么报应所得，可是这信徒之力总是没那么明显地转化为实物的，就算有什么加强气运之力，可也要先有途径将那怪物引来此处不是，那么多地方，为何这蛰就偏偏选了这个地方。果不其然，真让我问到地方了。”
　　“是，邪物通常要有生祭才能在一个地方生存下来，否则邪物早就遍布四海八荒了。引来？什么地方可以让此物在人群里快速传播并且到人的腹中……”
　　“水！”二人同时开口，南天眸中闪过一丝光亮，温润如玉的容貌像是换了个人般，精神焕发地像是粹化过般得像个真正的神坻般，不过非乐却明白，这才是配得上这面容真正的神情。
　　“那些得病的人能这么广泛的中了这蛰，而这城中多数乞丐却没有得病的原因难道就在这特殊的水上？”南天挑眉继续道。
　　“嗯，我刚才也是想到这个，所以问了那小孩大概是在什么时候那么多人发现了这样的病症，本来以为会是会费些周折的，没想到歪打正着，那个小孩子正是那些小乞丐的孩子王，是个很精明的孩子，而且发病的日子几乎是在同一天里，而在那发病期前几天，他们这些乞丐正巧被赶出了城外，知道为什么吗？”
　　“是祭天仪式？”
　　“你知道？”这下倒是非乐有些震惊了，昨天那人并没有说到这个仪式他又一直与自己在一块，如何得知！
　　“我也是个神仙！”这话说得自己都有些心虚，讪讪道：“凡人的祭天仪式通常都是有入到功德里去的，更何况是整个国的祭天，即使我不常在天上，可这些通常是有指令下来的。”
　　“哦？是吗？那你可知道为了保持祭天仪式的顺利举行，国内是连续七天都不让乞丐入城的，不入城的乞丐没有中蛰，而入了城的乞丐却几乎都中了标的原因！”
　　“城里有内河？”南天眉头微蹙，似是想到什么不对劲的。
　　“对，祭天仪式通常有个步骤，就是在祭拜之后所有信徒都饮用供奉神明剩下的圣水。而这圣水多是从内河里取的。”
　　“如果从一开始，祭拜的神明就开始出错，那圣水里面被加了什么东西也不奇怪，可是是什么人要这么做呢，魔君无极？我们连他什么时候醒的都不知道，更别说那些凡人了，如果真是他做的……”
　　“不可能！”非乐极为肯定地说，对上南天那双满是疑问的双眼，心中只是沉了沉，“魔君无极做事向来霸道，若是他做的，他定不会这般偷偷摸摸。”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南天感觉手中的诛仙微微一颤，便不由自主地冷哼一声：“你倒是对这些六界的事如此熟悉。”知道他不悦，可非乐却也难得没有解释，二人陷入一阵沉默。
　　少顷，南天持笛起身，“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查探下这内河的虚实，若是真有问题，那投蛰之人想必是清楚怎么解决这蛰的，总是要踏出一步的。”
　　“我也要去！”非乐听这话瞬间起身却被南天横笛挡在身后，“这件事扯到魔界，怕是没有那么简单，我无论你到底是谁，可是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如果我不能回来，你尽快出城，怕是以你的本事知道怎么让天宫上的人知道这里的情况的。”听他声音虽温和却仿佛结了层薄冰般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知是如何惹了他生气，可非乐依旧亦趋亦步地跟着，见他一个斜眼瞪了过来，非乐忙急道：“如果我说我能解了这蛰的毒呢！”这话本就想了一夜，如今这般轻易就脱了口，非乐也是无法，他看自己的眼神从未如今厌弃，即使当初初相见也未曾如此冰冷，转过身去的瞬间竟让人有种恍如隔世般的心慌。
　　“你能解？毒？”南天眉头更是皱到一起去了，这蛰在天上时他不是没听过，是魔界与鬼界一种长在边缘的虫，极为麻烦，只要被盯上就连神仙也不易脱身，更何况是区区凡体，可这凡人竟说这是种毒，还说自己能解，这就不由得南天好好审视眼前这个少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