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矛盾 兄弟间的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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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在福利院时一样，7点钟的时候凡尘准时起了床。推开落地窗门，到阳台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望着眼下一片粉黛桃林，昨日的烦恼搁下，心情顿然舒畅了许多。
凡尘回屋换好衣裳，下了楼。她正盘算着亲手为自己新家庭的亲人们准备一顿早餐，以感谢他们的包容与接纳。
转过拐角，正欲步入厨房，凡尘望见了女人的身影，她缓缓靠近，发现女人正在厨房忙碌，盘子里的早饭已经成型。
“原来她比我起得还要早。”她在心中念道。
女人端起盘子，准备上桌，转身间看见了她，“起来了。”女人道。
“嗯。”凡尘应声，连忙上前帮忙摆放餐盘，虽然晚了一步，但她还是想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没关系，我来吧。”女人推脱着，但在凡尘地坚持，最终餐桌在两个人的努力下摆放好了。
“谢谢。”女人对凡尘道。
“应该的。”凡尘应声，转念又道：“我去叫爸和弟弟们吃饭。”话落，正欲上楼，女人却一把拉住了她，女人道：“你爸已经去机场了。他去日本出差了，一个月后才回来。”
凡尘闻后有些失落。
女人说罢将凡尘领到座位上安顿好，又道：“我去叫他们起来，你先吃饭吧。“女人细白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摘下身，上了楼。
凡尘没有动碗筷，回想起昨晚温馨的团圆饭，她要等家人坐满桌子时再用餐。
不一会儿，女人带着弟弟们下了楼。
望见夏琛，凡尘露出了笑容，“早安。”
夏琛打着哈欠，看上去没有休息好，“早啊。”他说着，顺势坐到了凡尘的身边。
跟随其身后的是夏承宇，凡尘的目光对上他，正欲问好，夏承宇却把脸转向一旁。凡尘有些尴尬，这时，跟随最后的夏睆迎上前，淡然道：“姐姐，早安。”
“早。”凡尘应声，便不再去想夏承宇。
所有人都已入席，只剩下女人，夏承宇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女人道：“你们先吃，我去端汤。”正欲转身，夏琛把她按到了座位上，“妈，您先吃，我去吧。”说着进了厨房。
女人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先为夏承宇夹过肉和菜。夏承宇吃着，却把饭碗里的青菜都撇了出来。女人便好声劝着夹起菜喂到了他的嘴巴里，夏承宇只得乖乖吃了进去。凡尘看着眼前这对母子间点滴的互动，心头暖暖的，却又有几分羡慕。
坐在一旁的夏睆不作声响，默默地吃饭，桌子上的人，只有凡尘仍未动碗筷，她顾盼着夏琛的方向，等待着他落座。
夏琛端着汤走来，轻轻放到桌上，对女人道：“妈，您身子本就不好，以后早饭您就别管了，让张妈来弄吧。”
“就是，那么多下人干嘛不用。”一旁的夏承宇张着饭菜塞得满满的小嘴，应和道。
女人的眸子微敛，淡淡道：“我本来就过得清闲，给你们做早饭也算是活动活动了，不碍事。”
夏琛便不再劝说，他拿过汤匙和母亲的碗，欲替大家盛汤。凡尘连忙起身，拿过夏琛手中的汤匙道：“我来吧。”凡尘小小的手握在大大的汤匙上，勺子在汤中一舀，沉沉的质量瞬间落在手上，凡尘的手不觉一癫，汤差点洒了出来，她有些后悔，却也没办法，正在她为难吃力时，一只大手轻轻附上了她的手背，凡尘抬起头，夏琛正看向她。
“还是我来吧。”他轻轻的话语落在她的耳边。凡尘面颊微红，缩回了手。
饭后，夏琛把女人赶回了屋子，独自一人在厨房收拾着碗筷。刚才的尴尬让凡尘有些过意不去，她默声走了过来，拿起池子里的盘子想再替夏琛分担。这一回，夏琛没有拒绝，他拿过洗涤液替古娮挤上，两人默契地刷起了盘子。
“妈的身体怎么了......”凡尘问道。
“妈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夏琛瞥见她生涩的动作，腾出一只手，把在凡尘的小手上，引导着她洗刷的动作，继续道：“在怀承宇的时候妈因为生病吃药差一点流产，虽然抢救过后保住了弟弟，但医生说我弟可能会早产。后来妈为了我弟停了药，可是最后还是早产了，但幸运的是承宇健康地长大了。不过，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停药的缘故，妈的身子从生下承宇后就一直不见好。”
夏琛的手掌轻轻地握在她的手上，凡尘感到一丝安心，她顺着夏琛的引导渐渐掌握了要领，夏琛便收回了手。
“那以后的早饭我来做吧，让妈妈好好休息。”凡尘道。
夏琛不语，沉默片刻道：“你觉得妈为什么要做饭呢？”
凡尘想了想，道：“因为怕我们饿。”
夏琛笑笑，道：“家里这么多劳务，随便让他们之中的一人来做都不会饿到我们。”
“那是为何？”凡尘不解。
夏琛放下手中的盘子，缓缓道：“因为愧疚吧......”
“愧疚？”
夏琛顿了顿，道：“妈她因为身子的原因很少劳动，夏睆出生后都是由奶妈带大的。承宇因为早产，小的时候体弱多病，那时候妈因为长时间断药住了院，也没能陪在承宇的身边。”
凡尘似懂非懂地看向夏琛，此时此刻的他似乎变了一个人，那对明朗的眼中多了些许的感伤。
“我想妈这样做，是想尽她的所能来补偿对承宇和夏睆的关爱吧。”夏琛说着拾起盘子继续刷洗。
“那，我们能为妈妈做些什么呢？”凡尘道。
夏琛低头看想她稚纯的眼神，开口道：“什么都不要做。”
“可是妈的身体......”凡尘有些忧虑。
“如果能顺遂妈的心愿，我想她的身体会恢复得更快的。“夏琛道。
凡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原理？”
夏琛不做声，目光却突然聚焦在她的脸上，凡尘感到面部一阵灼烧。夏琛缓缓凑近她，温润的呼吸扑上脸颊，他忽而伸出手，凡尘下一识向后一退，只觉鼻尖一凉，夏琛用手指轻轻挂去了她鼻头上的泡沫。
夏琛冲了冲手，道：“这叫精神疗法。”
凡尘摸了摸鼻头，面颊有些发烫，她撇过脸去不再多问。
下午，凡尘在后院闲逛，这里的景色郁郁葱葱没有前园的桃林，却多了几分安逸。顺着小溪走在石子路上，一间小屋慢慢闯入视线。凡尘走近，缓缓推开门，门吱扭作响，敞开后满屋杂物映入眼中，却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她抬眼一个个看过那些东西，突然，从那堆积成山的杂物后方传来一阵“咚咚”的响动。
方才一惊，下意识地后撤了一步。脑海中千万种可怕的念想闪过。
“谁？”她下意识道。
话音刚落，骚动声转为平息。
凡尘在心中长舒一口气，就在她转身要离开时，忽然间“咚”的一声巨响，古娮回过头，杂物倒了下来，屋子里烟尘弥漫。
“咳咳咳.....”
“咳咳咳咳.....”
凡尘咳嗽着，然而空气里不只有她一人的咳喘声。凡尘放松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方向，可烟雾太大，她只好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待到烟雾散去，一个少年的身影渐渐显现。
凡尘定睛看去，是夏睆。
“夏睆......”
夏睆的全身上下全是灰尘，白洁的脸上抹满了灰泥。
方才知道他不做声是不想被发现，便不拆穿，她道“对不起，打扰你了。”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身后的夏睆却突然叫住了她。
凡尘转身，夏睆缓缓道：“别告诉别人。”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凡尘允诺后便离开了。
凡尘一路担着身上的灰尘，没过两步，忽然听到前方熟悉的唤声。
“凡尘。”
凡尘循声看去，是夏琛，他的身后还跟着夏承宇。
两个人向凡尘走来，凡尘连忙拍了拍满是灰尘的双手。
夏琛走近，突然定睛直直地看向她。
凡尘不解摸了摸脸，道：“怎么了？”
夏琛凑近，伸出手，拇指在凡尘的脸上轻轻地撵过，他搓了搓手指，几抹灰尘落下，“你摔倒了？脸上怎么沾了灰。”夏琛道。
凡尘眼神闪烁，忙道：“没有，可能是不小心蹭上的吧。”
这时，身后的夏承宇凑了过来。凡尘一见他，心下又是一沉。可这次夏承宇并没有找茬，他的模样捏捏捏捏，看上去十分别扭。凡尘有些摸不着头脑。
“咳咳。”一旁的夏琛忽然咳了两声。
夏承宇看向凡尘，缓缓道：“对不起......”说着说着，眼神又飘到了一旁，“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他道。
凡尘被夏承宇突如其来的举动大吃一惊，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夏承宇也不说话，两个人沉默在原地。夏琛忙向夏承宇使了个眼色，夏承宇便道：“欢迎你回家。”顿了不知多久，才开口道：“姐姐......”
这句简单不过的话语轻轻飘入凡尘的耳朵，却重重落在了她的心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笑了，柔声道：“没关系，谢谢你。”
“傻笑什么。”夏承宇瞥眼看向凡尘，心中暗暗念道：“这女的真是奇怪，我都这样做了，居然还向我道谢。”
“你耍赖！”夏承宇拍着桌子叫道。
“我哪里耍赖了？”夏琛握着扑克牌，一脸淡然地看着他。
夏承宇连声道：“你出错了！”
“你出的3我出的2，2管3，我哪里错了？”夏琛平静道。
“我不管！你和我玩牌就要按我的规则，我的规则里3就是比2大！”夏承宇大声道。
“你这是哪里的规则，正经的玩法就是2比3大。”夏琛道。
夹在两人之间的凡尘，无奈地望着二人，插不上一句话。
“姐！你说我和哥谁对！？”夏承宇话锋一转，两人齐刷刷看向凡尘。
凡尘愕然一惊，她左右看看，望着夏琛的一脸信任，夏承宇的满眼期待，精神几近崩溃的边缘。她努力挤出个笑脸，却僵硬得嘴角都在抽搐，支支吾吾却不知如何判定。
“我......这……你们都有道理。”凡尘摊开手中的牌，转念到：“不如，我们玩点别的吧。”
“好。”夏承宇甩下扑克牌，扬起眉毛看向夏琛。
“无所谓。”夏琛插了插兜，道。
三人转战飞镖前，凡尘长吁一口气。“终于可以清静会儿了.......”她心想。
然而三分钟不到，就听见：“你耍赖！”夏承宇紧握着飞镖，脸色涨红。
“我又怎么了？”夏琛一脸茫然。
夏承宇指着夏琛的脚下道：“你站过线了了。”
“我怎么过线了？咱俩不是并排站的吗。”夏承宇道。
“你个子比我高，你应该往后站。”
“好好好。”夏琛扭不过他，便往后退了三步，而后起手一扔，又是一个九环。
夏承宇一看，气得跳脚：“你作弊！这局不算，重新来！”他大声道。
“啊？”夏琛一脸错愕，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收起了飞镖，道：“行了，不玩了。”
“不行！我要玩！”夏承宇上前死死拽住夏琛。
“再玩你输了又点急眼。”夏琛不理会他，任由他拉扯就是不动，他淡然地收拾着飞镖。
夏承宇见夏琛不理会他，心里就越发急躁，憋屈得眼中开始闪出泪花，他把手里的飞镖一摔，怒声道：“不玩就不玩！你以为我喜欢和你玩吗！我……我讨厌你！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夏承宇咬着下唇，含着泪水的眸子狠狠瞪了夏琛一眼，转身跑走了。
凡尘有些担心，她看了眼夏琛。
夏琛耸耸肩，道：“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就不能让让他？”凡尘道。
“我让了啊。”夏琛坦然道。
凡尘看了看夏承宇跑去的方向，却已经看不见人影，心中的忧虑更甚，她对夏琛道：“他不会是要离家出走吧。”
夏琛不以为意，往沙发一坐，淡淡道：“那就让他走好了，每一次和他玩都这样。”
夏琛的反应让凡尘心头一凉，脸色骤然不悦，她转身向外走去。
“你别去了。”夏琛叫住她，“他就是耍耍小性子，自己在门口溜达一会儿就回来了。”
凡尘回头看向他，眼中有一丝气愤，“承宇要是丢了，你怎么和妈妈说，你不去，我去。”凡尘撂下话语便追了出去。
夏琛静静地望着凡尘离开的背影，不为所动。
凡尘在树林里兜转了许久，天色渐渐暗却，待到夕阳染红天际时，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夏承宇的身影。
黄昏染红了每一片飘零的花瓣，落在尘土中，又随风起卷而上。夏承宇小小的身子缩称一团，掩藏在花瓣飞舞之中，他蹲在树下，夕阳拉长树的影子，一道道压在他的身上，细嫩的小脸上洇着泪痕。
凡尘静静地走向他，她望见那对桃花瓣似的眼中含着滚滚的泪水，瘦小的身子不停地抽噎着，心头有些痒痒的。
夏承宇听到脚步声，撇过头看了凡尘一眼，撮了撮步子背过身去，“别过来。”他低声道，说着用手腕擦了擦眼泪。
凡尘止住了步子，轻声道：“别哭了，回去吧。”
“我没哭！”夏承宇倔强道，“我不回去。”
凡尘走近，想要拉起他的手，夏承宇挥手间打掉了她的手，他站起身子，头也不回地向着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凡尘一路跟了过去，直到大门口。
夏承宇攥着拳头，大声道：“烦死了！你老跟着我干什么！”他转身，怒视着凡尘，本以为凡尘会像哥哥一样责骂自己，可他等来的却只有她忧忧的目光。心头的怒火竟不知如何发作了。
“别闹了，回去吧。”凡尘又拉起他的手。
“我不要。”夏承宇再一次脱开她的手。
“你到底在气什么？”凡尘不解道。
夏承宇冷冷道：“没什么。”
“那就跟我回去。”凡尘再次拉起他的手。
“我不要。”这一次，夏承宇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了。
“回去。”凡尘坚定地看着他，紧紧地拉着他的手。
夏承宇在心中念道：“这女的力气怎么这么大。”终于忍无可忍，“你好烦啊！”夏承宇伸出小手推了推凡尘，可奈何个头矮小丝毫没有推动，这一下更加恼火了，他大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说了不回去了！”
凡尘静静地看着他，不吭声，只是死死地拽着他的手，不论他怎么闹就是不放开。
夏承宇一番折腾下，被凡尘的坚持不懈闹得没了力气，他呼哧着道：“你究竟想干什么啊……”
“跟我回去，别闹了。”凡尘正经道。
“我都和我哥……”夏承宇扬起的声音忽而渐渐低了下去，“和我哥说成那个样子……我还怎么回去。”
“那你想过妈妈吗？你想过这样做你妈妈会怎么想吗？”凡尘低声道。
“我想她做什么。她想什么关我什么事。”夏承宇喃喃道：“莫名其妙……”
空气瞬间静默。
突然，夏承宇感到手上微微颤抖，他看去，是凡尘的手在颤抖，那颤抖越发剧烈，他将视线顺着凡尘的手缓缓向上移去，不对，不光是手，凡尘的全身似乎都在颤抖。夏承宇感到凡尘攥着他的手掌握得愈来愈紧，手掌火辣辣地疼，“哎呦”他不禁叫出了声，错愕中他对上了凡尘的双眼，埋怨的话语在顷刻间被凡尘凛冽的目光噎了回去。夏承宇错愕地看着她，“什么情况？”他在心中念道，他从未见过凡尘如此面容。
“你知道你要是走丢了，妈妈会多担心吗！你知道你这样任性的离开，妈妈会多心痛吗！妈妈对你的好，你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吗！你知不知道，你眼中不起眼的东西，是有些人一辈子想要都得不到的！你要是不想要，你就走，一辈子也别回来！”凡尘怒声说着，脖颈上的青筋隐隐暴起，她甩开夏承宇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清澈的眼中透着不可压抑的愤怒与隐隐的失望。
夏承宇一个人怔怔站在原地，心头的愤怒不见了踪影。他望着少女离开的背影，那金色的夕阳洒落在她长长的黑发上，恍惚间，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走吧。”突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夏承宇回过头去，夏琛从一旁的桃树后闪出，向他步来。
夏承宇没有再抵抗，他跟在夏琛的身后向家的方向走去，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的，是凡尘方才的话语。
夏琛领着夏承宇回了家。夏承宇看见凡尘坐在沙发上，正欲上前，凡尘望见他，面容一冷，转身离开了。
这是夏承宇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他转头看看夏琛，夏琛坐在桌前悠然地吃着苹果，“别看我，你自己闯下的祸，自己解决。”他道。
夏承宇只好灰头土脸地窜回了房间。
女人与夏承宇擦肩而过，看到儿子脸上的失落，她叫住了他。“承宇。”
“啊？”承宇回过头。
“怎么了？”女人道。
“没什么。”夏承宇回答得心不在焉，推门进了屋门，然而前脚刚刚迈进，却又退了出来，他突然对女人道：“对不起，妈。”说罢，关上了门。
女人不解，便下楼询问夏琛：“承宇怎么了？”
夏琛啃着苹果，道：“没事，刚刚上了节思想教育课，正反省呢。”
女人听得迷糊，转过头，正巧看见刚刚进屋的夏睆，见他满身灰尘，灰头土脸的模样，便道：“夏睆。你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夏琛上下打量着夏睆，注意到夏睆身上的灰尘，夏琛若有所思。
夏睆将手背到身后，解释道：“没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到哪了没有？”女人上前查看。
“没事。”夏睆避开女人道。
“张妈，找人带少爷下去洗洗。”女人叫住一旁的张妈。
“好的夫人。”张妈应声，吩咐了女佣领着夏睆去了浴室。
天色暗了下来。夏琛拿着削好的苹果，回了屋。
夏承宇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作业本，口中咬着笔，两眼放空。
夏琛走上前，递过苹果。
“不吃。”夏承宇撇了一眼，转向一旁。
“没说给你。”夏琛道。“拿去，给你姐的。”
夏承宇犹豫片刻，低头道：“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说着拿笔在作业本上涂涂写写。
“别装了，你小子要是能自觉地写作业，明儿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夏琛打趣道。
夏承宇撇了他一眼。
“快点，拿着。”夏琛又把苹果向前递了递，催促道。
“我不要，刚才吃饭的时候她连看都不看我，给她个苹果，她就能原谅我了。”夏承宇喃喃。
夏琛擭了擭夏承宇的脑袋，道：“你小子，哄女孩子你不行动，就想让人家原谅你啊。”
夏承宇拨开夏琛的手，道：“那要我还要怎么做，难道跪下来求她吗？”
夏琛举着苹果看了看，道：“哄女孩子不在乎形式，在于你的真诚够不够打动她的心。”说着又把苹果递了过去。
夏承宇犹豫片刻，缓缓接过了苹果，他看了看夏琛。
夏琛回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夏承宇徘徊在凡尘的屋前，欲要敲门，却又把手缩了回去，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终于鼓起勇气，可手指还没碰到门，门自己开了。
凡尘端着杯子走了出来。看到夏承宇，她咽了口气，平静道：“有事吗？”
夏承宇连忙递过苹果，眼睛却飘到一旁，“给，拿着。”他冷冷道。
凡尘看了看他，夏承宇正转着眼珠偷偷打探着她的反应，凡尘偷偷一笑，她清楚他的性子，便接过了苹果，“我收下了。”说罢，又把水杯放到夏承宇的手上，“去帮我接杯水吧。”她道。
夏承宇眨眨眼睛看向她，不知该庆幸还是该生气好。
“你去不去？”凡尘又道。
夏承宇抿抿嘴，冷冷一声：“去。”之后便默声抱着杯子下了楼。
关上门，凡尘回想起夏承宇方才认错时的模样，那微红着的脸蛋，和飘来飘去无处安定的眼珠子，心中淡淡念道：“其实他不闹脾气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