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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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弗兰克像一锅彻底沸腾的热水，整个人都在呼呼冒白汽。
但对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比手还要灵巧的舌头趁机撬开唇齿，冲入他口腔，与他分享那清浅的酒气。那甚至有些灼人的舌头扫过他的牙齿，像条蛇一样将弗兰克的舌头纠缠住，开始汲取上面的津液。
弗兰克的脑子和口腔一样，被严重堵塞。
显然这种攻城略地似的席卷对于一个恋爱经历为0的处男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忽略过载的心跳声，他不知道为什么沙迪的舌头仿佛遇水的海绵，大有越来越膨胀的趋势。他渐渐感到呼吸不过来，原本的推拒更加无力，两腿都开始发软。
沙迪一把捞住他的腰，用大腿将他卡在自己与墙面之间，才阻止了那种下滑的势头。
弗兰克从嗓子里逼出一声吼叫，也几乎是同时，沙迪倏然收回舌头，从他脸侧抬起头来。
两人在黑暗里对视。
一个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另一个看似波澜不惊，眼中却亮着莹莹绿光。
暧昧的细长白丝在他们唇角之间还挂着，将断未断。
半晌，沙迪沉沉吐出一口气，再度将头埋到弗兰克颈侧，磨蹭着：“……对不起，这感觉太好了，我有点没控制住。”
一定是空气被剥夺后产生的幻觉。
弗兰克的心跳得纷乱又嘈杂：“嗯……你……喝醉了，是酒精的问题。”
他的唇瓣还在火辣辣的疼。
他凝固了好一阵，挣脱沙迪的怀抱，若无其事地抹一下嘴巴：“水、水温调好了，你冲吧，等睡一觉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完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等沙迪擦干自己，换上内衣，从浴室里出来时，外面的灯已经关了。不，准确地说，弗兰克还给他留了一盏，是书桌上的台灯。白色光线柔和又淡雅，就这么安静地亮着，照亮下层床铺上把自己裹成个木乃伊的弗兰克。
这是第一次沙迪看到他的睡姿不是平时那种，像睡美人的静谧模样。
他真的把自己裹得很紧，背对着外面，从头到脚都埋在被子里。不，还是有几缕发丝倾泻而出，如橡木桶中沉寂多时的葡萄酒，醇红透亮。
浴室里的那个吻，他以为弗兰克会喜欢的。但看眼前人的反应，反而更像是受到了惊吓。
——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沙迪将浴巾披在头上，靠坐在椅背上，像弗兰克先前曾对自己的那样，隔着浴巾缓慢地揉搓擦干发尾。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他桌前摆放的那几个折纸上。天鹅，水母，企鹅。它们郑重其事地各占一方，雄赳赳气昂昂地望着他。
【他不喜欢，他居然不喜欢！完了，我们吓着他了】有个副脑在大声啼哭，甚至狠狠擤了个不存在的鼻涕。
【他为什么不喜欢？明明上次那两个人类很享受呀，况且我们也很享受……】
【没听到他们说吗，那是因为他们在谈恋爱！我们还没有，哼，我就说人类的亲吻肯定是有特殊含义的，随便亲人，还是这样胆小的家伙，绝对绝对行不通！】
【目标是让他喜欢我们，所以这样做有用吗？】
【谁知道，我们从喝了酒就不对劲！我们从喝了酒就一直在冲动，结论，酒不是好东西！】
【可是……可是他好像一直脸红心跳，是不是也没那么抗拒，只是在害羞……】
【那，那现在还能上床贴着他睡吗？】一直沉默的一颗副脑突然期期艾艾地问。
此话一出，副脑们全都安静下来，等待主脑的回答。
沙迪转头看向下铺的人类，将浴巾从头上一把扯下。
弗兰克躺在了非同以往的床位上，应该说是仍在装睡。他选择这样防御性的姿势，还是跟他提过的儿时的睡眠规则——意思是什么，不言自明。
【我们睡上面。】主脑冷淡地说，无视了所有副脑大声的叹息、哀嚎、抱怨、沮丧以及三颗心脏间那种微微收缩的不适感。
*
就在沙迪关掉台灯，攀上上铺之时，洛杉矶蜂箱大厦的二层，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很多人类脸上都泛起了疲惫的油光，有人还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就在刚刚，所有人见证了农业部官员跟NICK实验室动物资源主任的一场唇枪舌战。
原本关于这起恒河猴案件的资料基本都收集得差不多了，现有证据几乎都指向是肇事司机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误而搞出的遮蔽大法。但农业部官员突然又从包里取出几份文件，声称近来还接到数起针对NICK虐待实验动物的匿名举报，要求一并查询某几个特定批次的动物编号。
这在好不容易见到曙光的NICK接待团眼中，无疑是在故意找茬，拖延时间。
动物资源主任承受的压力最大，当即表示了不满。
“我猜诸位是想要铁了心跟《动物福利法》对着干了？”农业部官员不客气道，“很好，那我们作为监管机构，也可以明确跟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回应，表达一下你们的决心。或许有些动物福利保护组织对你们也有话要说……”
动物资源主任的冷汗险些掉下来，看一眼卡伊洛斯，开始打圆场：“这绝非我们的本意！请……请把编号提供给我，我看看怎么配合您！”
于是又一轮胶着战继续。
毕琳达脸色不虞，又不好表现出来，索性找人张罗再送一轮咖啡。
这时查德倒是迤迤然起身，一副没事人似的表情：“我再去趟洗手间。”
这一晚上很难熬，每个人都至少三杯咖啡打底。查德也不例外。陆续有人去解决个人问题，无人在意他，所有人的目光基本都盯在那几台笔记本电脑和那个黑色的移动硬盘上。
蜂箱大厦只有一层和二层的特定洗手间是开放给对外来宾的。
在走道红眼监控摄像头的注视下，他大大咧咧地走进会议室不远处的洗手间，门口两侧各有机器狗，以埃及狮身人面像的俯卧姿势蹲伏着，就好像两座别致的小雕塑，除了周身反射着金属材质的银白色冷光。
查德当然知道这是NICK早在三年前就研发出来的智能犬型机器人。
圆钝的脑袋，一副无害的可爱模样，全都是障眼法。虽说这种公共区域不允许直接装配武器，但鬼知道它们喉间是否藏了枪管。至少在艾伦给他的形容里，这些来自地狱的恶犬甚至必要时会投掷炸弹。
查德目不斜视地转身进入男厕，在小便池处解开皮带，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放水。
厕所里现在空无一人。
查德提好裤子，小便池的自动感应系统开始工作，他洗好手也转身要走。
肚子突然极其响亮地咕噜了一声。
“不妙……”他嘀咕着，脚步一转，拉开了隔间门。
这一切动静都没逃过卡伊洛斯的监视，此刻它站在会议室里一动不动，黑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白光，宛如进入了睡眠模式。实际上却把主要注意力放在跟“蠕虫”的数字对决上。
经过一大圈绕弯子走错路的尝试，“蠕虫”终于开始尝试突破内部防火墙，并接近某些加密档案。
卡伊洛斯先前筹谋的后手——那些实时更改在此刻就像是一个多此一举的标黄，一下子为“蠕虫”提供了攻克方向。蠕虫立刻分裂出多个副本，一边对NICK网络的不同方向发起佯攻，一边开始实时解析卡伊洛斯设置的这些变化，试图寻找对方算法中的临时性逻辑缺口。
就在卡伊洛斯即将完成对它全面锁定的前一刻，它抓住了一条关键的碎片信息。
那是什么它还未来得及搞清楚，但目的已经达到了。蠕虫将它加密打包成一个极小的数据包，从事先准备好的伪装成设备诊断信号的链路中发送出去。
与此同时，查德步履轻快地回到会议室内，对所有人轻轻一击掌：“好了，突击调查就进行到这里，我们先收工。”
仿佛在应和他的话，滋啦一声，黑色硬盘上爆起如闪电般的紫光，继而轻烟上浮，刺鼻的烧焦味随即传来，引得不少人都掩住了口鼻。
“抱歉，查德。”卡伊洛斯突然运行起来，转身面向他，语气要有多同情就有多同情，“您的设备似乎是过载了，居然直接烧坏了……需要把它留下来，由我们帮忙修好，以表歉意吗？”
查德抬眸与它对视，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样做有多荒谬。你别想企图从一个无机物身上看出点什么苗头。
“不需要。”他从公文包里扯出一双塑胶手套，戴好，把硬盘拔出来，放进同僚递过来的透明证物袋中。
“相关损毁我们鉴定后会自然找NICK索赔，你们等着出钱就是了。”
两个小时后，查德通过换车换装，以及精湛的驾驶技术，甩开了NICK安排的自认为十分隐蔽的跟踪车队。说实话，要不是人工智能的道德伦理限制，查德猜卡伊洛斯可能真有把他弄死的冲动。
话说回来，那种针对AI的轻飘飘的人为条款，真的能困住这样的智能系统吗？
他怀疑。
克莱蒙特市的凌晨，一片沉寂。树影斑驳，除了路灯之外，格林大街上连一个人影，甚至一辆车也没有。
一辆海蓝色Rivian电动厢式货车缓缓行驶而过，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但即便有人在此刻真的看到，也不会在意——这些怪模怪样的家伙是亚马逊近来投放的新型面包车，通常在这个时间开始陆续出现，致力于推行这个电商巨头的最后一公里配送服务。
头戴鸭舌帽，身穿快递员笨重服装的查德将车停在路边，交还给了它同样装束的原本的司机，然后下来。
格林大街路边的联排别墅里，全都是黑漆漆的，但此刻有一扇门自里面被打开，在查德进入的瞬间又关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