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 宝贝 ...
-
沙迪在客人们险些掀翻天花板的尖叫声中，摘下毛线帽，将它和夹克随手搭在一旁的卡座上。
这时台上的牛仔猛男已经不见，舞台上齐刷刷出现了八个肤色各异、气质迷人的街舞男孩。棉质背心的开口都很大，露出半遮半掩的胸肌轮廓。
八个人动作不算齐整，但潇洒肆意，一边散开跳舞，一边开始扯动身上仅剩的背心，抡着圈扔下去。
这样的香艳画面又掀起一波小高潮。
只听咔嚓一声，台下亮起数道聚光灯，热辣滚烫的猛男不知何时竟然分散在人群中，开始与客人们互动劲舞。
“这里还有一位！”
客人颇具穿透性的嗓音划过整个舞台，沙迪只觉得眼前一亮，整个人就被一圈炽热明亮的白光罩住。
也不怪她们如此眼尖，以他的个头站在这里，实在太过抢眼。
沙迪并不惊慌，微微挑眉，原地转一圈，发现周围的女客人们都在看自己，学着先前台上的男人们，笑了笑，朝她们隔空送出一个吻。
“哦……”
“他好帅啊！”
快要融化的叹息声炸开，离他最近的客人们咯咯娇笑着，有的捂着脸不敢直视他，有的疯狂朝他抛媚眼，有的则两个人手挽着手壮胆，在他身旁跃跃欲试想一起跳舞互动。越来越多自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汇聚成一体：“脱掉！脱掉！脱掉——”
不知道谁趁乱往他裤兜里塞了两张钞票。
沙迪受到鼓舞，合着节奏颔首，大方地扯住白T下摆，慢慢向上拉开。
动作很慢，但很有表演效果。随着手指拽着布料抬升，年轻而美好的身体一点点露出，不复先前那种苍白瘦弱，腰部仍是劲瘦的，但腰线紧实流畅，如一把浑然天成的刀。
胸腹线条优美，肌肉充盈而富有弹性，背沟清晰深邃，随着衣服脱到头颈处时，能明显看到背肌如流水般起伏，似乎蕴含着无尽又原始野性的爆发力。当他将白T整个脱下来时，宽肩窄腰尽显，锁骨深刻似刀凿，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宛如一座上帝亲手雕琢的黄金比例艺术品。
不，应该说是午夜醒来，等着诱惑人类再美餐一顿的吸血鬼。白的肤色，红的唇瓣，勾魂夺魄，只在一念之间。
要是弗兰克也在现场，恐怕打死也不会相信，这是他一天前曾在浴室里见到的瘦骨嶙峋的可怜虫。
现场几乎肉眼可见地静默了一瞬。
“哦该死，我可以在这副身体上弹出最美妙的乐章！”不知谁突兀地吼出这么一声，随即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可以在上头跳舞！”
“我可以攀登至顶峰，一遍又一遍！”
趁乱有客人扯住他的胳膊：“把T恤留给我好吗，甜心！”
“抱歉，这件有主了。”沙迪微笑着拒绝了女孩，但捧起她的指尖，毫不吝啬地轻轻一吻。女孩即刻笑逐颜开。
*
临近晚上10点，克莱蒙特村商业街的店铺几乎都在陆续关灯，查理杂货店也不例外。
弗兰克在整理好小票和收银台当日的现金后，又瞧了一眼门外，依旧没有见到沙迪的身影。
他叹口气，最后一次用店铺的座机电话打过去，没有意外地依旧无人接听，只好把剩下的一份一点未动的餐盒打包好。穿衣出门。
弗兰克是在上锁时听到身后动静的。
一转身，沙迪斜倚在路灯下，正在打哈欠，一副极其困倦的模样。
两人对视，沙迪停顿一下，把哈欠整个打完，才道：“我没迟到吧？”
弗兰克背着包走过去，刚靠近些，就闻到他身上混杂着酒气与香水的奇怪味道。
“这么晚才回来，你究竟跑哪里去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么问，而且语气有点差。
不等沙迪回答，他闷头从他身边径直走过，脚步飞快。
沙迪只得跟上：“等等我。”
“我等了你一晚上！”弗兰克边走边说，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怒气冲冲，“不是说好了你就在外面逛一会儿，然后跟我在杂货店里待着吗？为什么答应的事又不做到，害我晚上一直在提心吊胆，完全没办法安心工作，生怕你闯出什么祸来！”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那你倒是跟我说呀，说你去哪儿，干了什么，让我放心！”
沙迪下意识往周遭看了看，压低声音：“能不能回去再说？”
很好，此话一出弗兰克更有种他没干好事的不祥预感，连回应都不想。冷战就这么持续着，从等电车，坐车，下车，到回宿舍。直到弗兰克从电梯出来，径自要往自己的宿舍去，沙迪才将他一把拉住。
“弗兰克，我怎么办？”
弗兰克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真想脱口而出一句你又不听我的，那关我屁事，但看到那张一丝不苟望着自己的俊脸，终归是忍下来，没好气道：“跟我来。”
沙迪不是正常人，不能按照对正常人的要求去衡量他，况且他安全回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把他带回了自己房间。
下周是期末考试后短暂的休息期（mid break），不用说安德鲁和约翰一个出去玩一个回家，今天下午都飞速撤了。
弗兰克冷着脸让他关门，自己则先来到厨房，把包里的餐盒拿出来，悉数倒到盘子里。
“你在干什么？”
沙迪好奇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热饭。”弗兰克平板无波道，随手把盘子塞进微波炉，设定好时间。
沙迪凑过来，望着微波炉里亮起的橘光，和不断转动的餐盘，主动拿肩膀碰了碰弗兰克：“我也饿了。”
“就是给你的。”弗兰克生硬道，但不想理他，把身体往边上挪开。
沙迪扬起唇角，跟着挨过去，直到把弗兰克挤到边角处，动弹不得，才停下：“……谢谢。”
“你……”弗兰克耸了耸鼻尖，嫌恶地移开视线，“屋里又不冷，你干嘛还穿着外套，快脱了去，都是味道。”
“什么味道，”沙迪侧头闻了下自己的衣领，“我怎么闻不出来？”
借着厨房柔和的灯光，弗兰克这才注意到沙迪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把他雪白的皮肤衬得微微发粉。两人挨得近了，那股原本若隐若现的酒气就更加明显，不是来自衣服上，而是来自于他的唇齿与呼吸之间。
“你喝酒了？”
“是啊，有人给我买酒，没花钱哦。”沙迪挑着眉看他，眼睫微垂，是那种漫不经心又愉悦自得的神情。
“……你到底去哪儿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沙迪忽然嘘了一声，神秘兮兮地将食指按在弗兰克唇上：“送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说着他后退两步，朝弗兰克欠身鞠了一躬，是那种童话故事里王子向公主会行的宫廷礼仪，优雅又谦恭。
看的弗兰克嘴角抽搐：“你是不是喝醉……”
话音未落，便见沙迪扯开纽扣，脱下羊毛外套，猝不及防朝他迎面扔来。
厚重的呢子外套整个蒙住他脑袋，弗兰克吓了一跳，等他手忙脚乱扯开，却见光裸着上半身的沙迪正好将鼓鼓囊囊的长袖白T往上一甩，一瞬间，天上下起了钞票雨，五颜六色的纸币哗啦啦撒了满屋。
弗兰克简直目瞪口呆，一时间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沙迪已经牵起他的手，不慌不忙又行了一个吻手礼，唇瓣温热又柔软。
“宝贝，我是不是还有点用？”
他抬起头，弯着眼睛问他。
这个称呼……
弗兰克的心脏像长了飞毛腿一般极速狂奔，而脑袋则跟卡了壳似的。整件事的发展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直到微波炉叮地一声响起，才将他惊醒。
他晃晃脑袋，从沙迪面前冲出来，刚打开微波炉，就被盘子结结实实烫了一下：“嘶……”
弗兰克嗖的收回手，转头对上沙迪直直的充满期待的目光，第一反应竟是赶紧移开。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避开，因为沙迪一瞬间就来到他身前，握住了他的手。
“没事……唔！”
弗兰克刚要抽回手，就感觉食指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潮湿之中——沙迪将它一口含住了。口腔的内壁柔软细腻，有一根舌头像吸吮棒冰那样，灵巧地来回舔舐着那处。
“你的皮肤要熟了。”他含混地说，嗓音同样黏糊糊的。
可怜的弗兰克压根无法理解现状，甚至是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意识到这有多么不妥：“我……我没事，你快、快放开。很脏的，我回来还没洗过手……”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
沙迪轻笑一声：“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清理。”
虽然这样说着，但看他慢慢红到滴血的脸蛋，还是顺从地松开了。
差不多盘子凉得能入手了，弗兰克晕乎乎地转身，把饭端出来。
黑发男人识趣地坐在餐桌旁，仍旧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但他已经完全不敢再看沙迪。
“所以，”弗兰克低着头把饭推过去，“这就是你今天晚上一直没回来的原因。你在忙着……呃……搞钱。”
“是挣钱。我想知道这些够吗？可以让你不再烦恼了吗？”
“你是……是怎么挣到这些钱的？能告诉我吗？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但……我想……我需要帮你判断，确保你没有干出什么不对劲的事来……”
眼下弗兰克心跳极乱，满脑子里都是刚才那个含手指的动作，以至于完全没有留意到对方没穿衣服的上半身跟之前相比，健硕优美了许多。
“我付出了劳动、体力、服务……客人们得到了快乐、欣赏和满足。我想这是一种等价交换。”
沙迪拿叉子戳了一块鸡肉，放到口中，慢慢咀嚼。
从喉结到锁骨，肌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若隐若现的青筋盘踞其上，那锁骨在凹陷处打出一片浓重阴影。
他吃着肉，但目光紧紧锁定到对面在躲避他眼神的红发男孩身上。
男孩被烫伤的手指泛着一点水迹，还在不自觉地颤抖着。吹弹可破的小脸衬在热情洋溢的红发中，秀色可餐。
对面的人类，比他口中的肉有吸引力得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