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32 储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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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绿河病毒吗？”沙迪不紧不慢地靠近，用一根手指勾起他下巴，视线划过他不断滑动的喉头。
男人的瞳孔急遽收缩：“不要骗我！”
“按你们官方的说法，人感染绿河病毒后，会经历四个阶段：潜伏期、前驱期、急性神经期、麻痹期。不过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其实那之后还有第五个阶段。”看到男人疯狂地把脸避开，沙迪不以为意，松开了手指，“第五个阶段，叫做变异期。”
“起初你只是不想吃饭，觉得疲惫，还隐隐有点头痛和发热，你以为自己不过是感冒了。”
“渐渐的，你没来由地觉得身上有的地方特别痒，就像……被蚂蚁爬过一样，可是不论你怎么抓挠，或者检查，都无济于事，那种感觉仍然频繁出现，但那处皮肤除了你制造的抓痕，什么也没有。你因此越来越感到恐惧、焦虑、激动、易怒，你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神经过敏，甚至会因此失眠。你开始怀疑，可能是自己近期生活压力太大了。”
男人疯狂地摇头：“不不，你在放屁！全都是狗屎！我是被人逼的，他们非要我还债！我根本没有钱！他们威胁要打断我的腿，还要把我的老二切下来……”
他崩溃地嘶叫起来，自暴自弃地倒在地上，像条被蛛丝缠住的毛毛虫。
沙迪叹息一声，半蹲下来。
“然后，你会出现幻觉，精神亢奋，行为古怪，咽肌痉挛。好消息是，只要再挨一阵，你就会重获安静，像个木偶一般瘫痪着，嘴歪眼斜。坏消息是……”沙迪拾起落在一边的棒球帽，拿指尖顶在里头，转来转去，“那之后不过多久，你就不再是人了——你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怪物。”
说到这里，沙迪莞尔一笑：“其实这对于你来说是一种解脱，怎么不算另一个好消息呢？”
“不！！！！！！”
男人折腾了好一阵，只剩下嗬嗬喘气的份。他筋疲力尽，血红的眼珠转了转：“什么样的怪物？”
“一个普通的感染体。没有理智，只剩本能，也是我的食物。”
沙迪歪着头托着腮，将棒球帽给他戴上，自言自语道：“我又有好长时间没有吃顿像样的饭了。”
“不不，我还有救，他们说有疫苗，我要去医院，我要接受治疗，我……”
剩下的话被掩藏在呼啸的风声之中，下一刻，被沙迪裹挟着从天台上消失不见。
沙迪没花多长时间就回到了校园里，他扛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男人，从北美红杉上几个纵跃跳下来，落到了……迈克先前居住的那间豪华单间的露台上。
是的，在路上他就已经想好把食物储存在哪儿了。
迈克-威尔逊如今还在NICK学生健康中心的单间病房里接受治疗，于是这里就顺理成章成了沙迪盘踞藏私的地点，他对此感到颇为满意。上次把弗兰克悄悄送回自己的房间之后，他就是在这里休憩的。
这间浴室与弗兰克房间里的陈设差不多，但要大些，暖气充足，把整个空间搞得热烘烘的。
沙迪把男人放在浴缸里，把麻痹毒素刺入他皮肤之中，确保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眼下时间仍有限，况且男人还没有真正转化成感染体，出于以往遵守的实验体道德标准，不够熟，还不能直接享用。
尽管现在他可以不遵守了那个了，但直接吃一个活人对实验体来说仍然存在较大的心理挑战。
这就像人类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压根不会考虑生吃一只新鲜的活体动物。
弗兰克的电话这时又打过来，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慌张：“我向上帝发誓我对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沙迪，已经天黑了，你还在外面晃荡真的好吗？你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吧？我可是买了我最喜欢的墨西哥鸡肉饭在等你……”
“你先吃吧。”沙迪直起身，再自然不过地由一只飘带触手接过手机贴在耳边，一边拧开洗脸池的水龙头洗手，一边回答，“我还不是很饿。”
“好吧，你到底在哪儿？”对面的人有点失落地说，“你知道晚上10点我要关门，不可能一直等你的。”
“我会准时去找你。”
沙迪挂了电话，慢条斯理地扯出一张面巾纸，擦干净手。
还有一件事等着他去办。
克莱蒙特市并不算太大，沙迪稍微花了一点时间找到了那间名为“偷心贼之王”的俱乐部。
今晚甚至比初次潜入的那晚还要热闹，晚上7点整，长长的队伍几乎排到了街尾，大都是女孩子们，或浓妆艳抹，或奇装异服，叽叽喳喳，兴奋不已。沙迪站到队末，退后两步，离前面举着烟头的女孩稍远了些。
他的动作引起后面新来的女孩们的注意。
“嘿，你快撞到我了，男孩！这是女性向酒吧，你确定要在这排……队？”语调变化出现在沙迪转头看向她们的瞬间。
同伴拽了拽那齐刘海的黑发亚裔女孩，小声道：“说不定只是高个子的tomboy（假小子），不要太冒犯啊。”
政治正确在这里总是个微妙的话题。女孩讪讪住了嘴，一耸肩：“好吧。”
沙迪并不知道她们的想法，微笑道：“这家店很好玩吗？为什么这么多人？”
“不知道，听说好看的男孩子很多。”亚裔女孩道，“我们也是第一次来，攒钱攒了好久呢。”
“攒钱？”
“是啊，这里的脱衣舞表演据说在整个加州都数一数二，票价很高的，还有酒水钱，还有小费……万恶的小费！”亚裔女孩咕哝一声，“为了这一趟，我可是抱着把这个月的信用卡都刷爆的决心！”
队伍仍在不停移动，三个人跟着往前排，沙迪若有所思：“这边的小费很高吗？”
“哪里的小费不高呢？”同伴插嘴道，“不过我宁愿给这些好看的人儿，真的，谁不想摸一把腹肌呢？可爱的腹肌！”
亚裔女孩却狐疑地瞧着沙迪：“你真的不是男人吗？喉结这么明显，还有嗓音，该不会是想混进去调戏直男的基佬吧？”
“基佬？”沙迪眨着眼睛，想起先前在安宁谷医院里频繁听到的粗俗调侃，“我不明白……我是想来赚钱的。”
“啊……应聘舞者啊，可你看起来好瘦，有肌肉吗？没肌肉不大妙。”女孩子们咯咯笑起来，暧昧地互相挤眼，亚裔女孩突然冲门口保安大喊，“喂，这个帅哥是来应聘的，快把他领进去！”
说着开始七手八脚地推他：“不要在这里傻站着了，快去，快去。”
沙迪看到保安真的在同自己招手，不由上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她们，欲言又止。
两人冲他疯狂暗示：“如果应聘成功了，记得给我们减免小费啊！不收也行！”
保安是高大健硕的黑人，即便沙迪穿着厚实的羊毛大衣，对方只是穿着单薄的西装制服，整个轮廓也要比他大一圈。他上下扫视沙迪一眼，侧身让开一条道。
沙迪跟着人群走，心里还带着那个疑问——到底该怎么赚钱呢？
经过狭长的走廊，音乐声像洪水一般扑面而来。混杂着各类香水、酒气、汗液和其他谜之气味的混合体，像一把刀一样冲进人的鼻腔里，开始作乱。
昏暗的吧厅里，挤挤挨挨的人们高举着胳膊左摇右摆，彩色射灯随着音乐节奏四处转动，扫过一片光怪陆离。
倒是绝佳的隐匿地点。
半空中萦绕着雾气，迟迟散不开，如琥珀般把一切包裹得密不透风。
只是这里太热了。
沙迪将羊毛外套脱掉，挂在臂弯，露出里面的单薄长袖白T。
他将目光投到舞台上。
红光满面的主持人穿着祖母绿的天鹅绒西装，带着暗红色领结，完全听不清他再说什么，只能看见嘴巴一张一翕。
很快舞台上开始上演制服诱惑。
四个身材火辣的猛男，分别打扮成流浪汉、人猿泰山、消防员和海军军官，围在一起跳舞。
尤其是人猿泰山，蜜一样的上身不着寸缕，腰间仅围了一条岌岌可危的抹布。抹布并不服帖，随着动作幅度偶尔会飞起，每当露出光裸粗壮的大腿根，就会迎来一阵台下疯狂地尖叫声。
周围的女生们都在激动地跟着扭腰摆臀，只有沙迪像根安静的立柱，无动于衷。
过了一会儿舞台变暗，猛男没了，场上多了一把椅子。
头戴牛仔帽的一位金发美男登场，他裸身穿着马甲和迷你牛仔短裤，油光发亮的胸肌尤其饱满，一条胳膊伸出来挥舞着。发达的肱二头肌看上去能把人给一下夹死。
牛仔猛男绕全场招呼了一圈，伸出手，邀请坐在前面的一位微胖女士上台入座。
女士喜出望外，双手捂脸，激动地朝下面的同伴尖叫。
牛仔猛男围着她时近时远地勾引挑-逗，不经意间忽然一个箭步跨到女士身前，拉起她的手，从自己胸膛到腹肌，一路按着滑下来。
那肌肉实在太漂亮了，像块线条流畅的金丝绒，肌理分明，泛着细腻光泽。
女士简直幸福得快要晕倒，颤巍巍地把一张百元大钞塞进他裤腰间。
现场气氛登时达到了巅峰。
沙迪望着男人裤腰上摇摇欲坠的纸钞，若有所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