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意外的真相 这天早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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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一进公司后，晏燚就把他带进了董事会议厅，向着公司里的最高层领导和其他几个董事做了介绍，然后还让他入席细听公司上个财政年度的业务总结报告。在会议结束时，晏燚还出人意料地说，他将把自己名下的部分股份直接转到准女婿的名下，具体数目会择天宣布。
午餐的时候，晏燚带着方才会议中的同一群人，外加另一些高管，一起去了公司附近最有名餐馆的豪华包房里享用了一顿工作午餐。吃饭时，公司当前的执行董事还凑过来轻声告诉殷空释说，晏燚对他器重的程度完全不亚于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有那个董事穿着紧身三件套短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个人助理，在特意走过来给他斟酒时，已经在问他打算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定居，以来接管公司，然后继续留她做个人助理。
不过，这天里更大的意外却是发生在午餐后。
午餐结束后，晏燚带着殷空释又回到了早上的会议厅。一进去后，晏燚先让他的助理把殷空释从上到下搜了个遍，然后要求他把手机也拿出来放在桌上。
殷空释张开双臂，任由男助理隔着西装从头到脚摸索着。他望着背手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向外眺望的晏燚，苦涩地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没有盗窃任何商业机密的打算。“
晏燚没有转过身子，他平静地答道：“我可没担心这个。我的集团是上市公司，今天上午会议里总结的东西都会在年度报告里写出来，放在公司的网页上，然后印在光盘和册子上分发给每个股东。“
然后晏燚转过身来，面带着微笑说道：“我是不想让等下你会听到的事情传出去，这也算是为你自己好。“
晏燚向他的助理使了个眼色。那高挑消瘦的男子立刻打开他手中提着的公文包，取出了三个大信封袋放在殷空释面前的椭圆长桌上，然后关上会议厅的大门离去了。
“先打开最左边的那个看看。”晏燚说道。
殷空释松开了第一个信封上的绑绳，从里面取出了一大叠照片：那些全部都是晏妲和男孩子出去约会时被拍到的。其中有一张是她和一个美国男孩在哈佛校园里拥吻的照片，殷空释猜想那应该是她的第一个男友。
殷空释粗粗翻完后就把那叠照片扔回了桌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晏妲若是知道了会很不高兴的——不过我不会去和她说，毕竟她很尊重你。”
晏燚诡异地一笑：“别急，先看完了再说。还有你的照片呢。”
殷空释抽出那叠照片中的最后几张，里面果然有一张——那是在晏妲第一次在他公寓过夜后，隔天他为她打开车门要送她回去时拍的。他抬起头来淡定地一笑：“所以呢？怎么居然只有一张？”
晏燚笑得更诡异了：“我知道，除了那晚你们还在彼此的公寓里好几次一起过夜——啊，别误会，我只是多付了些小费给晏妲公寓前台的服务员，让他们帮着关注一下你们每天出入她公寓的时间而已。”
“你知道么，拍这种照片在美国是可以被控告的？”殷空释说话的语气十分平和。
“耐心点，你还没看完。大信封袋里还有一个小信封袋你没拿出来。”晏燚望着大信封袋扬了扬眉毛，“里面还有更多你和晏妲的照片。“
殷空释再一次打开那个黄色的大信封袋，里面果然还有一个一样颜色的小信封。由于两个信封颜色一样，小的那个又挺薄的，所以他刚才没注意到。
他取出小信封里的照片时，第一眼察觉到的是照片底面泛出的黄斑。那是一叠很旧的照片。
当他看清楚第一张照片时，琥珀色的眸子瞬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照片里是一个一身白衣、靠在大树下的少年，还有蹲在他脚边在地上拔蒲公英的红衣小女孩。他快速地翻到第二张照片：里面是同样的少年，正在推坐在秋千上的女孩，女孩笑得很开心，高高的马尾在脑后飞扬。最后一张照片是在屋内的房间里拍的：白衣少年站立在琴谱架前专心致志地拉着小提琴，而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小女孩正睁大着眼睛，聚精会神地聆听着。
殷空释听到晏燚在桌对面笑着说道：“我这个女儿也真是有趣，17年前去了你家一次，后来就总想找一堆借口往那儿跑。其实你家院子里有的，什么我们自家院子里弄不出。更有趣的是，16年后，当她遇上了另外一个伪装过的你后，居然还是喜欢上了你。“
殷空释小心翼翼地把三张旧照片收回到信封面里，微微蹙起眉头问了晏燚一句话：“你想怎样？“
晏燚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狠厉的眼神，低沉着嗓音地问道：“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你到底想怎样，卡天皓？“
看到殷空释未作答复，晏燚继续说道：“呵呵……‘殷空释’……你居然在去了美国后改成了你母亲的姓，同时也把名字换了。你的确是很聪明，但是你即使有十个斯坦福的博士学位，也拗不过我这个在真正的沙场上打拼几十年的老手！……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心爱晏妲？还是只把她当作跳入我晏家的踏板？……如果是后者，那你就打开最右面的那个信封，里面是公司1%股权的转让书，你拿去签了。那都有15亿人民币的价值，够你花几辈子了。至于晏妲那边，我可以雇个女演员和你配合，一起演一出戏。戏你要在中国演，还是回去美国演，那个随你，不过你得保证要和她断干净了……反之，如若你是真心爱晏妲，那就打开中间的那个信封，里面是晏妲的婚前协议书。一旦你和她都签了，你将立刻得到5%的股权，成为除了我以外当前在这个公司持股最多的人。当然，即使去除那5%，我仍然会是持股超过半数的绝对控股股东。还有，那个5%可是有附加条件的，都写在协议里了，你自己去读清楚。我还专门翻译了一份英文版的，为了方便你阅读。你自己都学过法律，我看不需要专门雇个律师来帮你谈判。“
殷空释嗤鼻笑了几声：“没想到晏大老板是个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可以白白送给我15亿人民币。又或许是为了补偿当年你们晏家欠我们家的人情？“
晏燚冷笑了几声：“这个钱我可不是白白送给你的。举报你父亲的是我的养子，晏妲的大堂哥忻绝。我晏燚敢做敢当，这事绝对与我无关，我没有指使过他那样做，不过我确实有育人失职的责任。那15亿是我对你母亲一生痛苦的一点补偿。要不是因为我当初是个家徒四壁的乡下穷小子，你的母亲就不会被那个姓俞的老太婆逼着嫁给比她大十几岁的老市长！”
殷空释神色黯淡地说了一句：“原来你和母亲的传闻是真的。“
晏燚紧紧地蹙起了眉头，眼神狠厉地怒斥道：“没错，我们从大学第一年开始恋爱，在毕业后工作三年时都在谈婚论嫁了。可那个老太婆为了她当公安局科长的准女婿的前途，硬是把你母亲嫁给了对她只是颇有青睐的市长！……你知道你的母亲为什么会帮你改名叫‘释’么？当年她和我说过，她喜欢男孩子，如果将来生个男孩，她一定会让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叫‘释’。而我则喜欢女儿，如果将来有个女儿，会让她名字最后一个字叫‘妲’。结果你的名字是你父亲取的，完全没听你母亲的意见。“
殷空释沉默了，他可以看出晏燚眼中燃烧着的怒火，知道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晏燚继续激动地说道：“还有，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俞笙珍是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做投资移民的么？钱可不会轻易地从天上掉下来的！那年你父亲一出事，我就告诉你母亲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用担心，并想帮你母亲开一个银行户口，传钱给她，但是你母亲婉言谢绝了。无奈中，我只能和你的外祖父商量，因为他是你母亲唯一能够依靠的亲人了。然后你那个外祖母就知道了我有意给予你母亲经济援助，便告诉我把钱传到她的账号下去。看在她当年的确住进你们家主持家事的份上，我答应了，然后让财务拨了五百万进了她的账号。但我没想到，她居然用那笔钱去帮她自己实现移民梦想，带着你们所有人一起去了美国。我当时因为你母亲的被迫离去十分气愤，不过冷静下来想想，离开这个有太多不好回忆的地方也罢，而且你也会有机会接受美国的教育。……为了那五百万，后来还引起了晏妲母亲的误会，导致我们婚姻破裂！“
晏燚拧开桌上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大半后，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蹙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殷空释望去。
看到殷空释脸上严峻的神情，晏燚笑了：“是不是突然觉得恍然大悟，想明白很多事情了？没错，我说的句句是真。所以，小子，你们在美国前面几年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其实都是我晏燚帮你们垫着的。你以为，就凭你外公的那些微薄积蓄，和你那两袖清风的父亲留下为数不多的遗产，你们就能在美国生存下去么，还能去最好的学校读书？……在你们去了美国后前面的几年，那个老太婆还对你们不薄，但没想到到了后来愈发刻薄。所以等你母亲从她家搬出去不久后，我就停止往她的户口里传钱了。但在之前的8年里，除了一开始的500万，我每年还拨了300万去她的户头，所以前前后后一共给了她3000多万人民币……国内向外汇款每人每年有限额。开始的几年她还可以拼上你外公和小姨夫妇一共4人的国内账号同时对外汇款，但他们死后就只能用她自己和你表妹的账号。这么多钱恐怕到现在还没汇完——不然她还能在200万美金的公寓里颐享天年？“
晏燚停了下来，抹去脸上所有的表情后平淡地问道：“所以你决定了么？到底签哪个？“
殷空释苦笑了一下：“我有选择的余地么？你晏燚公司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你待我这个没有家底的准女婿有多好。我今天要是不签婚前协议书，你再编个什么故事出来，那我今后不就身败名裂了么？“
晏燚嗤鼻一笑：“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真心爱晏妲么？我晏燚在这世上最重要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当然是我的女儿，另一个就是你的母亲。你呢？“
殷空释取出了中间那个信封里面厚厚的一刀婚前协议书，看都没看就签了。他低着头淡定地说道：“这辈子除了晏妲我不会娶别人的。“签完之后又，殷空释大致翻阅了一下那份协议书：里面无非是保护晏家财产的条款，还有将来孩子要姓晏的要求。
晏燚绕过长桌走到殷空释跟前，伸出双手搭在他的肩头给力地拍了几下：“很高兴能和你达成共识。欢迎来到晏家，以后好好待晏妲！我祝福你们。”
殷空释把信封放回了桌上，神情严肃地望着晏燚说道：“既然你愿意把我当家人看待，那我希望你能如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吧。“晏燚放开了他的双手，坦荡地答道。
“当年我父亲到底是为了什么被举报的？他是清白的对么？“
晏燚在桌边拉出椅子，坐了下来，不疾不徐地答道：“说来话长……不过不错，你父亲的确是清白的。不过也就是因为他太清白，所以才会在一个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小动作的官场上被视为威胁，得罪无数人，就连前省长儿子的发财路他都敢屡屡阻挡。当年晏妲的堂哥晏忻绝年轻气盛，我才刚给了他些资金让他起步，他便为了急于求成而在一个重大投标项目上和副市长行贿通融。这个市建项目是由副市长主审，你的父亲副审的。他和副市长之间的行径不慎被暴露后，为了减轻自己的处罚，他在前省长儿子和党羽的怂恿下，做出假供，指认你父亲也有牵连。“
殷空释紧贴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攥成了拳头，不能抑制住心中的愤怒，大声地插话进来：“就凭借你大儿子的信口雌黄，就可以把一个市长关押起来审讯么？”
晏燚啼笑皆非地侧过头来望着殷空释：“孩子，有那么多大人物想扳倒他的话，证据是可以造出来的。在副市长快要被暴露前，当时的省长在周末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商谈此事。会议结束时，按照惯例，每个开会的官员都会得到周末加班的少许犒劳。那时你父亲拿到的只是一张内充值200人民币的商城消费卡，然后他就把那张卡给了你母亲用。是你的外祖母把那张卡‘借’去了后，再拿去给了忻绝公司的财务。那个国际著名连锁商场其实是在忻绝的公司购买下经营权后由他管理的。然后那个财务把卡里的充值数目和日期都做了手脚，改成了100万。“
殷空释不解地怒视着晏燚问道：“俞笙珍为什么要那么做？！“
晏燚大笑了两声：“那个老太婆当初是为了她女婿的仕途才想讨好你父亲。可惜你父亲太不懂人情世故，因为看到你那时做区长的姨夫谋其位而不尽其责，就把他连降三级。你说她看到自己女婿前景渺茫，能不怀恨在心？……不过那个财务在你父亲死后就突然失踪了，也许是后怕了就逃逸出境。所以最终你父亲的罪名并没有被坐实。”
殷空释咬了一下嘴唇，反问了一句：“你既然明明知道那么多，为什么不站出来说实话？！亏你还口口声声说我的母亲对你有多重要！”
晏燚拧起了眉头：“前省长和他的儿子有恩于我，不然我不会有今天，我怎么可能反咬一口？而且即使不是借忻绝之手，他们也会找到别的方法扳倒你父亲，这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当时的那个省长已经要被上调中央了，新来接任的省长很有意要提拔你的父亲做副省长，所以他们要尽快下手……至于你的母亲，她嫁给你父亲后从来都没快乐过，我也有我自己的家要照顾，所以，我选择做个旁观者。”
殷空释变得缄默不语，转开了对视着晏燚的目光，不断高低起伏着的胸膛中压抑着失控都要爆发出来的满腔愤怒。
晏燚又恢复了平和的语气：“所以说，孩子，这不是你我两家之间的私人恩怨那么简单。后来,炘绝也以被索贿的罪名判了三年徒刑。“
殷空释嗤鼻冷笑了一声：“才三年而已，那是受到了那省长和晏妲当法院院长外祖父的特殊照顾吧。“
“你不要罔自揣测！总之，他也付出了代价。“晏燚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回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惆怅地说道，”他出狱后，我把他送去了旧金山，想让他重新开始，一边去高等学府读书，一边经营一些连锁餐馆。可偏偏有一天，他在餐馆里看到了前来探风的你小姨夫妻两人，貌似他们也在开餐馆。那两人认出炘绝后吓了一跳，急忙出了餐馆落荒而逃——我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也许是因为随意挪用了我晏燚拨给你母亲一人的钱而做贼心虚？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其实都能预料到这些么？我是个商人，又不是□□，难道会派人找上他们，毒打一顿或者杀人灭口？……结果在慌乱中，他们自己把车子开下了山坡……然后，惊慌失措的忻绝把自己的车子开到几公里远外之后才发了消息给我，告诉我你们殷家原来在旧金山，不是在西雅图。但他却因为在高速公路上眼睛一直看着手机而被对面车道上的卡车撞到了……“
在一边听着的殷空释，仿佛在他自己的脑中两次听到了可以刺破耳膜般尖锐的刹车声，还有车子被撞击后在地面上连续翻滚好几次的骇人巨响。这些幻想让他的头脑仿佛被刺穿了一样疼痛，被重击过一样晕眩发胀。
晏燚走回到殷空释对面，严肃而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你一直以来都想接近我，为的就是搞清楚这些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放下了。和晏妲一起好好地过下去，你们还是有机会幸福的。不过你最好尽快找个机会亲口告诉她你真正的身份，然后向她允诺你全都放下了。不要等到她自己发现，或是从别人那里知道，尤其是你那个外祖母！你母亲那边也一样，我相信她在知道真相后，依然会祝福你们的。“
殷空释垂目凝视着桌上的婚前协议书，一言不发。
晏燚从他身边走过时，在他的肩膀上又按了一下：“我这就叫司机送你回大屋休息一下，晚上你还要去见晏妲的外公外婆。比起我这个在生意圈里滚的不称职的女婿，他们一定会更喜欢你这个一肚子洋墨水、仪表堂堂的外孙女婿。“
……
“晏妲……”躺在床上已经几乎要合起眼睛的殷空释从口中唤出了未婚妻的名字。现在，也只有她印在他脑中的笑容才能平复下他澎湃的情绪，给他向前看的希望和力量。
在殷空释隔壁房间里的晏妲也一样难以入睡, 不过她坐在书桌前的翻阅着手机里的照片。她首先看的是今晚刚拍的照片。照片里她和殷空释站在坐在餐桌前的外祖父母身后，四个人都笑得神采奕奕。接下来的几张便是殷空释和她的表姐妹们单独拍的，个个都勾着他的手臂笑颜如花。这群年轻女孩子们白天没机会见到本人，就干脆晚上一起来外祖父母家里蹭饭吃。可怜她的未婚夫，已经哈欠连连，还要以笑颜相迎炮如珠连的问题，抖擞着精神拍出完美的照片。
最后，她翻出了今天下午袁老师为她扫描的照片，把天皓的面容放到了最大，但她依然不能完全看清楚。她伸手拉开了抽屉，取出了那张贺卡，一遍又一遍地、逐字逐句地在心里默念起来，还不时地抬头望向手机上少年的容颜。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生日快乐”那四个字上，突然感觉到那些字迹有点眼熟。她立刻在手机上翻出了今年情人节殷空释随着订婚戒指一起送的Tiffany小卡片的照片。卡片上面也写了些生日的祝福和爱慕的思绪，但全是用英语写的，除了最后的那四个字, “生日快乐“。
晏妲反复对比着这一对极为相似的字迹，心中曾有过的、好似荒诞无稽的猜想又更加强烈地涌现出来。一个14岁孩子的字迹按理是还会改变的，但如果在那之后一直没什么机会写中文的话，恐怕就不会怎么变。
她仔细地在脑中过了一遍关于殷空释的一切。
14岁在父亲逝世后随同外祖母家一同来到美国。家里有一个异母相差5岁的哥哥，还有一个外表漂亮但性格恼人的表妹。光是家庭背景，殷空释就和天皓如此的相似。不仅如此，两人手持小提琴时清灵空绝的气质，高贵优雅的体态和指下湍流而出醉人的韵律，也都散发着同样的魅力。最后，就是那对同样摄人心魂却又温和的琥珀色眸子。
难道……殷空释就是天皓？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一个被身边那么多女孩子环绕簇拥着的男人，会仅仅凭着一张照片就对自己“一见钟情”。为什么他会屡屡对自己提起天皓，提出要回去看那个院子。而且，他曾经随口提过，在读初中的时候，曾经喜欢过一个比他小不少的女孩。那不既是他父母朋友的孩子，也不是邻居家的女孩—他所说的……难道他说的是自己？
晏妲打开了手机上的浏览器，搜索出了当年涉案市长的名字——他果然姓“卡”！接着，她发了一个短信给袁老师，问天皓的母亲姓什么。她在那里忐忑不安地握着手机等了十分钟后，终于看到了袁老师的回复：“好像是姓‘Ying’, 或是’Yin’, 具体是哪个字不记得了。“
在静谧的房间内，晏妲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愈发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她坐不住了，一下站了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她想立刻冲去隔壁殷空释的房间，捧起他的脸在灯光下看个清楚，然后再让他拉一次小提琴给自己听。但是他已经睡下了，自己若是那样闯进去，做一些奇怪的事，问一些奇怪的话，那也太唐突了。
她在屋内来回转了好几圈后, 还是回到床边坐了下来。她有点想不明白，如果他真是天皓，为什么都快到了结婚还不告诉她？他明明知道她很挂念天皓，却一直在取笑她。难道是因为自己说了好几次不希望再见到天皓，也没有脸再见他？还是因为，他是存心对自己和父亲、还有自己的母亲隐瞒真相，是为了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这里，晏妲方才还洋溢着甜美激动情绪的心，突然被脑海中攀爬出的一些阴暗的揣测像藤蔓一样绞缠了起来。毕竟，在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和跌宕起伏后，他不可能再是14岁时候那个纯净无暇的少年了。
她开始感到害怕起来。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端起摆在床边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来缓和一下因为紧绷着的心而变得干涩燥热的喉咙，然后冷静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如果他真的是天皓，那她只能等待他亲自开口告诉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意外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