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恋曲 （哈根炟释）》萱茗

24、尴尬的见面方式 礼拜六的早

　　礼拜六的早上，按照计划，晏妲和其余三人会一起去自家在旧金山北部的Marina District的别墅过一晚，顺边和哥哥正式打个招呼。当然，他们告诉莲姨的版本是，他们应邀要去晏妲以前高中好友家的豪宅里过一夜。

　　卡索和李落今天早晨会和卡索以前的同学一起用早餐，然后他俩会自己打出租去晏妲家。

　　在坐出租去自家别墅的途中，晏妲仍然在为昨天被莲姨看到的事而感到尴尬。正因为这件事，她昨晚都没敢踏进殷空释的房间，也没敢让他进入自己的卧室。

　　她凑到男友的耳边问道：”那个……我们昨天被逮个正着的事，你妈后来和你说过什么没有？”

　　殷空释轻笑了几声：”你昨晚不是问过这个问题了？……不过她今天早上的确和我谈起了。”

　　“说了什么？”晏妲紧张地哽咽了一下。

　　“她说很高兴看见我们感情那么好!”殷空释握起晏妲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后捏了一下，”我说你瞎紧张什么？你是我带进家门，正式介绍给她认识的女朋友，又不是她在外面意外撞见和我make out（热吻）的陌生女人。她是明白人，知道我们不是小孩子。”

　　“那就好。”晏妲松了口气，但却被殷空释下面的一句话戳得差点从车座上跳起来。

　　“她还问我们是不是已经发生过关系。”殷空释依然笑得坦然自如，但晏妲的眼睛已经瞪到了极限。李落安慰过她，殷空释一定没和他哥哥讨论过这些事，但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男友保守的母亲问到这个。

　　晏妲快速地朝前座司机头上的望后镜瞥了一眼，看到那司机也在看她。她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两个亚洲人坐在后面悉悉簌簌地用外国话低声讨论着什么，还不时地偷看过来，一定是在议论他露出的半截手臂上和光亮的脑袋上的一圈纹身有多吓人，是不是会把他们绑架到什么地方去。

　　“那……那你怎么说的？”晏妲按在殷空释腿上的手攥成了一个拳头。

　　“说你很保守，一定要等到结婚。”殷空释强咬着嘴唇没笑出声。

　　如果是在遇到殷空释以前，那句话的确是精准地概括了晏妲的人生观念。但现在，她已经被旁边的那个人”骗走”了第一次，和他做了那么多他母亲那个年代的人无法想象的暧昧举动，甚至自己还曾想过要”第二次”，”第三次”……以前那个矜持保守的自己早就不存在了。

　　晏妲觉得自己越缩越小，像一张原本平整的白纸，被揉成一团后再大力地捏了几下。

　　殷空释还在继续笑着说：”然后我妈就说，我应该尊重你的想法，好好珍惜你，因为像你这样子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尤其在美国这种地方……怎么了？一脸丧气？”

　　“我不是你妈想像的那样的……不过都是你害的!”晏妲低垂着头轻声说道。

　　殷空释大笑起来：”她倒是要我规矩点，不要像和以前那几个女友一样，怕你会嫌弃我。”

　　晏妲瞪了他一眼：”你妈居然也知道你放浪形骇!”然后一下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哈哈!我可什么都没和她说过，只是她知道我前女友是美国人后就这样假设了。”看到晏妲低头蹙着眉头若有所思，殷空释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晏妲，我早说过成年男女两情相悦时会发生关系是正常的，你不必感到愧疚。只要双方保护好自己，不要搞出人命或者传播STD（sexually transmitted disease, 性传染病）就可以了。”

　　晏妲突然转过脸来认真地望着殷空释：”你有STD么？”

　　殷空释突然板起脸，严肃地回答道：”哪有你这样直白地问别人这种隐私的问题？谁会说有？……而且你现在才考虑到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再说了，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在体检时查过，又不一定有症状，即使有都不知道。”

　　“回波士顿后我们都要去做test。”晏妲紧张兮兮，但斩钉截铁地说道，下意识地清了清喉咙。

　　“哈哈哈哈!不必了，我上次体检时测过了。你放心，我一向都是个谨慎的人，会用安全措施保护自己……再说了，我这test是最近才做的，所以你从上到下也都不会有问题的。”

　　“还笑!你这个祸害，吓死我了!”晏妲朝着殷空释的腿间大力挥舞了一下拳头。

　　“喂，你这样施暴的话，你下半辈子的’性’福就没了……”话音未落，晏妲的拳头已经顶在了他不停嬉笑着的脸上。

　　从莲姨的公寓到晏妲的别墅只有20分钟不到的车程。车子一路开到了一个坐落在半山坡上的高级别墅区，最后在一栋淡粉红色的三层楼豪华别墅前停了下来。晏妲介绍说，底楼是车库、佣人房和厨房，二楼和三楼有4个客厅、一个书房和六个卧室，三楼的屋顶上面还有一个几乎可以看到360度旧金山和周围海景的观景天台。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华人男子为他们打开了出租的门，还毕恭毕敬地唤了一声：”欢迎回来，晏妲小姐。”晏妲告诉殷空释那是在别墅里做了好几年的管家兼保镖，除了他还有两个日间来做家务的保姆。今天的午餐和晚餐将会由他们三人准备。

　　“客人的房间准备好了么？我哥在吧？”走上二楼正门的梯级时，晏妲问管家。她来旧金山之前就吩咐过管家要另外准备两个客房。其中一间里面有张大双人床，那是为李落和卡索准备的，另外一间则是为殷空释准备的，而自己将睡在以前的卧室里。毕竟是在自己的家里，在熟悉的老管家和哥哥的眼皮子底下，哪里可以和男朋友共寝一室。

　　“大少爷在……不过还没有起床。”管家打开了大门。踏进大门后，殷空释看到一楼的客厅装潢十分精美雍容，还是维多利亚风格的。

　　晏妲看了看手机，已经早上10点了。她昨天还特地在手机上发过消息叮嘱烁罡，说今天早上就会和其他三人一起过来然后住一夜，烁罡也回应了。但结果，这个哥哥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晏妲叹了口气：”我去叫他起来，都什么时候了!”

　　正要奔上楼梯时，管家把她叫住了，面露难色地说道：”少爷昨晚带了一个女孩回来的，她好像还没离开……”

　　晏妲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往下看了一眼管家，然后再把视线转移到了殷空释脸上，看到他也一样略显惊讶。

　　“什么样的女孩？”晏妲在心里已经揣摩出了一些可能性。

　　“年轻漂亮，头发卷卷的。不过我没看得太清楚，少爷和她一进门就飞快地奔到二楼的卧室去了，然后还关上了门。当然，小姐你知道的，家里的规矩是，我在每天9点后到隔天7点之间就不可以来到二楼以上的，所以也有可能她已经走了。不过除非少爷送她离开，要在半夜离开这都是私家别墅的半山腰，是很难找到出租车的。我是个晚上睡觉很容易被一点点声音就吵醒的人，这是职业病。车库就在我睡房的旁边，所以我敢确定，少爷昨晚回来后就没把车再开出去过。”

　　晏妲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迈开了步子：”我去看看。”因为烁罡再不起来，李落和卡索就要来了，到时他就更丢脸了。

　　晏妲站在烁罡的卧室门口敲了起来：”烁罡!烁罡!你在么？我是晏妲。起床了!再不起来客人都要来了!”

　　连着敲了2、3分钟后，里面没有动静。当晏妲把耳朵贴上去后，一阵尖锐的叫喊声突然响起，从门上木板的缝隙间直直地刺入她的耳膜，把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她怔愣了一下后果断地打开了门：”发生什么事了!？”

　　门后面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场面。

　　晏妲彻底傻眼了。

　　床的一边是赤身裸/体站在那里，紧张得有些失措的哥哥。床的另外一边是应该同样赤身裸/体，用手扯着被单遮掩自己的蓝裳。

　　晏妲记得上一次看到哥哥的裸体时，是在她小学一年级的暑假期间，在家里的泳池里上课的时候。那时，自己双手把着的游泳浮板滑了出去。在惊慌失措之间，她伸手拽住了正要脱水而出上岸的哥哥的游泳裤腰带，把他的泳裤整个拉到了膝盖，让他后面的两瓣全都暴露在来家里借光的男女同学眼前。不过那次她只是看到了背面，这次连正面也补上了。

　　“怎么又是你……”看到晏妲后，蓝裳脸上的表情更绝望了。

　　在晏妲同时对上视线几秒后，她看到蓝裳弯下身子在地上捡起了什么。然后她看到了一只高跟鞋朝着自己飞了过来：”看什么看啊!出去!”

　　蓝裳的叫喊声被晏妲身后砰然关闭的卧室门发出的声响淹没了。紧接着，晏妲听到脑后”咚”的一声钝响，那是蓝裳的高跟鞋。

　　此刻，晏妲的第一反应是立刻冲到楼下去，告诉殷空释这一重大发现。不过再想想，觉得还是应该守在哥哥卧室门口，以防里面局势恶化后导致暴力事件。还有就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果然，里面face off 俩人间的对话声隔着门都听得一清二楚。

　　蓝裳：”你昨晚是不是给我灌酒了？!”

　　烁罡：”我们没去餐饮店或酒吧啊! 晚饭你是在自己家里吃的，我只是接你出去看电影。”

　　蓝裳：”那就是你在暗戳戳的电影院里，在我的饮料里下药了!”

　　烁罡：”其实后来电影没看成，我直接开车和你来我家的。”

　　蓝裳：”那就是你把我打晕了后带来你家的!”

　　烁罡：”我有那么不堪么，怎么把我说的和罪犯一样呢？……蓝裳，我追了你那么多年，要是真想做这种事早就做了啊。”

　　蓝裳：”你敢说你从来没想过么？!”

　　烁罡：”这个……无论如何我都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就不能听我解释一下么？”

　　蓝裳：”什么？!”

　　烁罡有些踌躇地吞吐道：”昨晚我接你从家里离开后不久，你就……你就把你的手放到了我的大腿上。然后……然后还一直摸了上去，最后还干脆解开了你自己的安全带，用两只手想把我的裤子拉链拉下来……”

　　背贴在门后的晏妲的嘴型从一个小写的o渐渐变成一个大写的O。蓝裳没有回答，应该也是傻了眼。

　　可能是因为看到蓝裳没反应，烁罡继续开口说时言语变得顺畅了些：”我下了一大跳，这样太危险了，于是我急忙开去了路边的一个停车场……一停下来，你就开始要解我的裤腰带。我，我看你那么急，又解不开，我就……就自己脱了裤子……”

　　蓝裳突然打断了他：”所以你就耍流氓了对吧!”

　　烁罡用委屈的声音说道：”我只脱了裤子而已，后面的事都是你主动做的……”

　　蓝裳：”什……什么事？”

　　烁罡：”嘴……嘴和手都上来了。”

　　这会儿晏妲的眼睛已经瞪成了两个大写的O.O，脸也烧红了，差点都想拔腿跑了。不过既然已经不道德地听了一半，那就不道德地、但是负责地听到底吧。

　　蓝裳又变得沉默不语，多半是下颌落了太大一截，嘴巴无法合拢。

　　烁罡：”做到一半时，你对我说要去后车座，我就听了你的话。后来……那个就发生了。结束时我还花了好大力气帮你把衣服穿回去，让晕乎乎的你留在后座，还绑上了安全带……当时我觉得你的样子好奇怪，不敢送你回家，不然你的祖母一定会觉得是我做了什么。所以我决定先带你来我家，恢复好了后再送回去。”

　　蓝裳：”然后你就一路把我送到了你的卧室对吧？流氓!”

　　烁罡委屈地说道：”结果车子开动没10分钟，你居然自己解开了安全带，探头到我座位旁边，一边亲我的脸一边又开始解开我的衬衣扣子。说……说还要再来一次。”

　　蓝裳快哭了：”所以你就见机行事了对么？”

　　后面的事情晏妲已经大约可以猜到，并且和刚才看到的连结起来。

　　烁罡：”你那样说话，那样摸我，我哪里受得了!你知道我喜欢你那么久了，你却连手都不让我拉!”

　　一阵沉寂后，蓝裳突然爆发出一句质问：”你有用避孕套么？”

　　烁罡支吾着：”那个……那个只有家里有，车里没放。”

　　蓝裳又沉默了一阵。晏妲猜她一定是真的哭出来了，而且多半是在一边跺脚一边哭。

　　烁罡似乎想安慰他的花朵：”蓝裳，你为什么要那么纠结呢？我的样子好，家里条件又好，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只要你开口同意，我可以立刻向你求婚。”

　　晏妲突然想起，在那个和现在情况有几分相似的尴尬早晨，殷空释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烁罡继续说着：”而且，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蓝裳恼怒了：”什么意思!？你又知道？不是第一次你就可以随便乱来么？”

　　烁罡：”我以前意外看到过你和那个比你大好多的男朋友一起进他的公寓，然后隔天才出来的。”

　　蓝裳大吓一声：”你居然跟踪我!”

　　烁罡憋屈地解释：”是偶尔撞见的！我不放心你，所以第二天一清早又回到同样的地方看了看，结果还真的看到了。”

　　蓝裳居然突然转换了话题：”哼，你说你一直都喜欢我，那刚才那个女的是谁？昨天你们在咖啡店里手拉手，今天早上还居然跑你家来了。是这里的常客对吧？可以随意进出，知道你的卧室在哪里，还直接冲进来了!”

　　晏妲吓了一跳，怎么矛头突然又指向自己了呢？一定是偷听别人私密谈话的报应。应该是赶快逃跑，还是留下来帮哥哥解释误会呢？对了，先让殷空释回避一下不就行了。幸好挎包还背在身上，得赶快拿出手机通知他。

　　没有听到烁罡回答，蓝裳说的话愈发不堪入耳了：”什么真心喜欢我，对我情有独钟……漂亮的你都会上，对吧？!”

　　晏妲终于忍不住了，开门冲了进去，把里面的两人又吓了一跳：”我是他的亲妹妹，我叫晏妲!他没和你说过有个妹妹么？”

　　这回烁罡脸上的表情是快要抱着晏妲的腿哭了。

　　“不信的话跟我来!”晏妲拽着已经穿好衣服的蓝裳，冲去了走廊尽头自己的房间。房间里面放满了镜框架，蓝裳还真的仔细看了几张，然后蹙着眉头从鼻子里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我哥他没撒谎，他甚至都和我这个不亲近的妹妹说过他喜欢你好久了。我从来没看到过他对任何一个人那么好!真的!”晏妲严肃地捍卫了哥哥的尊严。

　　“那你们两个昨天在餐馆里联合起来骗我做什么？”蓝裳的语气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晏妲支吾道：”这个你别管了……那时说了你也未必相信，有我中文名字的护照可没带在身边。”

　　“Whatever...我要回去了，外婆一定会骂死我的。”蓝裳扭头正要离开晏妲的房间。

　　“等一下，我叫管家开车送你回去。”晏妲叫住了蓝裳。

　　一起下楼梯时，晏妲脑子转了一下，对蓝裳建议道：”你就和外婆说，最晚电影之后来我家坐了一下。因为我俩谈得来，所以就留你住了一晚。”

　　说完后晏妲松了口气，她刚才也在手机上瞥到了殷空释的回应。把现在的闹剧和那天在殷空释的公寓里发生的类似事件相比，她觉得自己和男友都理性成熟多了。

　　把蓝裳送出门后，晏妲看到殷空释踏着梯阶从一楼走了上来。他耸耸肩说道：“不用你发消息给我，我都在楼下听到蓝裳的嚷嚷声了。他们两个怎么回事？昨晚是喝多了，然后发生了一夜情？”

　　“说来话长……”晏妲长叹了口气，”我觉得蓝裳昨晚好像被dope了，但绝对不是我哥做的……我还得去楼上再看一下我哥，让他准备一下，你哥和李落马上要到了。”

　　殷空释蹙起了眉头：”被下药？……”

　　晏妲小心翼翼地叩响了哥哥半开着的卧室门，探头进去瞅了一下：烁罡还是颓然坐在床边，衣服也没穿回去，不过尴尬的部位被垫在腿上的大枕头遮住了。

　　晏妲站在门口说道：“烁罡，你去准备一下吧，然后再叫保姆收拾房间。殷空释都已经在楼下了，很快他的哥哥和女友也会一起来，说好了要一起在家里吃中饭的。”

　　烁罡头都没抬，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脚前的地毯：”晏妲，你说我和蓝裳是不是玩完了？她不会再理我了对么？”

　　第一次看到高傲洒脱的哥哥如此萎靡不振，晏妲真想给他一个拥抱，如果他不是光着的话。晏妲走进了房间关上门后答道：”你们暂时最好保持距离。等事情过去一段时间后你再和她联系，确定地告诉她，这件事永远只有我们三人知道。这样她应该还不至于和你完全绝交吧。”

　　“可以帮我个忙么？”烁罡终于抬起头来朝妹妹望去，这是他第一次向她求救，”帮我去问一下殷空释，为什么那么多年来，我就一直不受蓝裳的待见呢。”

　　晏妲无奈地答道：“可是殷空释说他自己都和蓝裳关系并不亲近，而且在7、8年前就没有住在一起了。”

　　“但蓝裳说过她和殷空释只差两岁，是一起长大的。所以多多少少还是互相了解一些的吧。”

　　看到哥哥眼睛里闪烁着希望，晏妲都不想把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剪断了。”好吧，我去问问。”她答应了，”但这种事应该问问蓝裳本人才对啊。”

　　“她哪里会和我讲这些。”

　　“那你有没有试着找她的闺蜜谈谈？”

　　烁罡叹出一口更长的气：“试着接近过几个打探。结果，要么一样不待见我，更多的干脆对我发出攻势来倒追，同时和蓝裳决裂，搞得她更讨厌我。”

　　“也许有机会我去问问她……毕竟女孩子之间这种事情容易沟通。”

　　烁罡突然像诈尸一般从床边弹了起来：”真的？!”激动得好像快要拿不住腹前不停向下滑落的枕头。

　　晏妲立刻蹙起眉头转开视线：“如果她愿意和我谈的话……你可以先去洗澡更衣么!？”

　　“这就去，这就去。”烁罡一边兴奋地答应着，一边按着腿间的枕头，一步步往后退，差点还被他昨晚仍到地上的鞋子给绊了一跤。

　　晏妲正想转身离去，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烁罡，蓝裳她……有没有吸毒的前科？”

　　烁罡的表情和语气明确地表示了他的气愤：”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可你不觉得昨晚她行为反常？”

　　烁罡又一下泄光了腹中的怒气：“的确。不过昨天下班后她是直结回了家吃饭，然后我又是去她家里直接把她接出来的……要不是我当时也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真应该立刻把她送回家去。”

　　“算了，不说了，你去洗澡吧。”看到哥哥又变得一脸丧气，晏妲离开了他的房间。

　　十几分钟后，李落和卡索到了。晏妲亲自带着他们导游整间房子。这是李落第一次来晏妲旧金山的豪宅，李落从头到尾都在大呼小叫。

　　“公主，这屋子市价多少啊？”

　　”450万美金。不过9年前爸买的时候只有100多万。”

　　卡索笑道：”旧金山是中国人移民最多的美国城市，近年来把整个地区、包括奥克兰的房地产都炒起来了。”

　　李落笑开了花：“那你和教授在8年前决定一起合买高级公寓，那真是明智之举!”然后她又立刻消沉了下去：”看来我们四人中唯一的’无产阶级’只有我……唯一不会弹乐器的也是我。”

　　晏妲歪着头一笑：”那你就快点结婚啊，然后再快点生个孩子和他一起学乐器。”

　　“殷教授!你老婆什么时候和你一样学会损我？!
　　……人呢？”

　　“厕所。”卡索答道。

　　正当两个女孩在厅里推推攘攘时，屋子的大门打开了，伴随着一阵不耐烦的呐喊：”烁罡？烁罡？”

　　楼梯上边传来飞快细碎的脚步声：”来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昨晚我把耳环丢在你家了，你去卧室找找，多半在床上。很贵的，一定要找到!”蓝裳嚷嚷完后，把双手臂交叉在胸下，一脸怨气地在楼梯下等着。

　　当烁罡飞快地往回跑上去后，蓝裳听到了耳边一声熟悉的呼唤”蓝裳？”。

　　蓝裳怔愣了几秒后，突然变得面如死灰。她像个木头娃娃一样，机械地转过头，朝厅里方向望去，嘴角抽搐了一下：”卡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