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虎何毒（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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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华忍不住盈盈笑意，边笑边说着风凉话，“太狠了吧，半盏茶的时间都没到，就把人审得又是哭又是晕的。”
袁溪讪讪的反驳道，“屁啊，我动他一根手指头了？”
“不是因为审问，那是因为什么，你丑到他了？”
袁溪拎起摆在一旁的水桶，作势要泼楚天华。楚天华见好就收，浅笑着抬起胳膊挡住脸，“别泼别泼，在外面给本王留点儿面子，你要是生气就等回去在床上解决。”
刑室里还候着两个狱卒和抱着小本子记口供的师爷，虽然碍于楚天华的威严没有异动，但是看向袁溪的目光变得奇怪微妙起来了。
袁溪没好气的瞪他，“给你搭个戏台子你都能唱戏了。别演了，现在怎么办？”
楚天华托腮慵懒的道，“本王把审讯的任务交给你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问本王怎么办，本王养你在王府是吃干饭的？”
“你昧不昧良心，我吃你家大米了？”袁溪理直气壮的怼了回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吃饭喝水睡觉通通可以免掉，除了需要个遮阳安身的地方别无所需，好养得很。
“就当抵房租了，你自己想办法。”
袁溪本来想一桶水泼过去泼醒朱老八，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朱老八这没芝麻大的胆子禁不禁得住这一泼都难说，万一泼醒了他再跟个土拨鼠似的啊啊啊啊啊叫怎么办？
袁溪叹了口气放下水桶，拍了拍朱老八脸颊喊道，“醒醒醒醒，该回家吃饭了。”
朱老八一听这话立刻精神了，满脸希冀的看着袁溪，挣了挣绳子道，“啊？要放我走吗？官爷草民就说草民真是清白的，您就算再怎么审，草民也招不出来什么坏事。”
“想什么呢，我说我该回家吃饭了。”袁溪煞有介事的连劝说带威胁的道，“你赶紧配合调查，要不然你就准备蹲大牢吧，我吃饱了就容易忘事，不一定什么时候想得起来再提审你。你媳妇也在刑部，连个给你送饭的人都没有，你在这耗着等死？早交代早完事，你少受皮肉之苦，我也少受累，咱们皆大欢喜。”
袁溪不用鞭子指着，朱老八明显没那么紧张了，至少能让袁溪把话说完。他弱弱的道，“官爷，草民……知道油价案是谁做的，可是草民真不是同谋啊！”
“操！”袁溪脱口而出骂了一声，这算什么事，太巧了吧？楚天华随口找个借口抓人，结果误打误撞的把借口坐实了？
他回头去看楚天华，楚天华却并没有如他那般惊讶的表情，一脸淡然无波，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其实楚天华并非信口开河，他早有这两件事有关联的猜测。油价飞涨和义庄诡事发生的时间相当吻合，前后只差不到七天。而且刑部调查了这么多天油价案还毫无头绪，说明这次操控的那只手腕有些来头，有能力搅动义庄诡事，如今从“线头”口中问出这个结果不足为奇。
袁溪走到他旁边赶他，“起来起来，既然你知道的多就你去问，我歇会儿。”
“本王以为至少要抵抗一下的，结果这么容易就招了。”楚天华挑眉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把座位让给袁溪，并没有走上前去，而是惬意的搭着袁溪肩膀开始提问。
“说吧，油价案是怎么回事？”
朱老八贼眉鼠眼的瞄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嘴上嘀咕道，“殿下，您得先答应草民一件事，若是草民招了，您放草民走。”
楚天华脸色一沉，凌厉的眼刀扎过去，吓得朱老八闭上眼睛开始哆嗦。袁溪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别吓他，看这德行容易给吓死，你得哄着。”
楚天华冷笑一声，一拂袖负手道，“那他别说了，本王不听了。”他扭过头吩咐师爷，“记下，疑犯承认知晓油价案内幕，拒不交代，现收押刑部，以同案犯罪名论处，流放北疆。”
朱老八汪地一声就哭了，晶莹绝美的泪水和鼻涕从眼角和鼻孔钻了出来，哭得整张脸都扭曲得跟中风了似的。
北疆之北有戎狄，年年收秋时大肆进犯边境掠夺粮食牲畜，甚至会捉壮丁为奴剥削、抢美女为妾享用。往年长渊军驻守北疆，铜墙铁壁一般的严防密守都不能完全阻挡那群饿红了眼的蛮子。
如今长渊军被抽了骨子，新任的将领唯唯诺诺只会听命于皇帝，什么事都要请示，没有半分主心骨。北疆到京城一来一回，八百里加急都要三天，等皇帝定夺军情，估计被戎狄蛮子抢的粮食都煮熟下肚了。
边塞苦寒，再有戎狄欺压，雪上加霜，哪是人能过得日子？
朱老八越想越伤心欲绝，一边哭得打嗝一边断断续续的道，“殿殿殿下，草、草民交代，您高抬贵手，油价上涨是因为……全被一个人买走的，他不是囤着等涨价，是全用来淬炼尸人了。”
楚天华眸光一寒，厉声呵斥道，“神鬼之事虚无缥缈，你搬出这等借口脱罪也太过可笑了。怪力乱神，扰乱人心，罪加一等！”
袁溪侧目，这世间有没有鬼楚天华很清楚吧，自己就在他面前站着呢，睁着眼睛振振有词说瞎话的本领也太强了，脸不红心不跳义正言辞，要不是他自己就是鬼他差点就信了。
朱老八额角见汗，焦急的解释道，“是真的啊殿下，那两个人交谈时草民亲耳听到的！”
楚天华一脸冷漠的看着他，“哪两个人？”
朱老八吸溜着鼻涕，支支吾吾的道，“草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见草民时都戴着獠牙鬼面，草民真不知道他们是谁。”
楚天华问，“他们找你做什么？”
“……”朱老八大汗淋漓，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嘴角抽动几下又开始噫呜呜噫的哭。
袁溪插话吓唬他道，“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能活过眼前这一关才能想以后，要不然这么大的案子你胆敢有所隐瞒，现在我们就能剁了你的头。”
朱老八嗫嚅了几次，终于鼓起勇气问，“那个……杀自己女儿不算杀人吧，她的命都是我给的……”
袁溪上去就是两嘴巴子，噼里啪啦的打掉了朱老八两颗大牙，然后才能稍微冷静下来强压住怒意，微笑着道，“不算，你说吧。”
朱老八眼睛都要哭肿了，吐出一口裹着牙齿的血水，口齿含糊的哭道，“那……那……你为什么打我？”
“草泥马老子打你就打你了，还需要理由吗？老子高兴！”袁溪甩手又是两耳刮子，这下朱老八连话都不敢说了，低着头瑟缩着抽泣不已。
楚天华吩咐师爷道，“你们先出去，这些灵异神怪的东西不详不实，就不用记了。还有，什么该记什么不该记，不用本王提醒了吧？”
师爷谄媚的点头哈腰，“嗯嗯嗯，小人都看到了，您的……呃，您的枕边人没有刑讯逼供。”
袁溪，“？”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虎何毒（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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