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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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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是他的考试成绩出来了。
她回复文字。
{成绩结果怎么样?}
对方回的很快,直接拍了一张试卷过来。
接近满分。
下面紧跟着又发来一张照片,一辆新的黑色摩托机车,车身弧线张扬又霸道。
{帅不帅。}
这时老师夹着书从教室门口走进来,沈望舒没有再回复,把手机塞回了书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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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开在台球馆附近的一间酒吧。
老板在门口挂上一条超大横幅,红底白字,宋体加粗。
——热烈祝贺聘哥喜提爱车一辆——
酒吧内,几桌靠酒台的大桌都被包了,来早的人在那抽烟玩游戏,旁边坐着两三个陪酒的公主。
地上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啤酒,还单有一个桌子,准备好的深水炸弹,一扎一扎的排齐。
圆台上请了金属摇滚乐手,爆炸的贝斯加重鼓,轰炸着人的耳视神经。
北伟彦来的是比较早的一波,刚从厕所里出来,正巧看到姗姗来迟的周聘。
他迎上去,“聘哥,这排场咋样,忒有面儿了吧,陈峰然老板特意给咱准备的。”
周聘随手从桌上拿了烟盒,懒洋洋坐到边上的软皮沙发上。
他反问。
“门口的那块破布,你挂的?”
“哈哈哈哈哈。”
北伟彦顺势坐他旁边,“就是兄弟我的创意,咋样。”
“有毛病吧你。”周聘踹他一脚,“赶紧摘了去,不然今天晚上烧在你坟头上。”
北伟彦啧啧一声,“摘了多可惜啊……”
那边陈峰然正在跟人喝酒,看到主角来了,端着酒也坐过来。
扫到他身边空着,笑的颇有深意。
他扔给周聘两根烟,“没带人?”
以往这种场合,周聘带来的最多的便是孟幼萱。
周聘单只手撑靠在沙发后背上。
“没带,跟她单约了别的地方。”
这个她,让陈峰然来了兴趣,他低头点火,吐出烟雾,笑:“我猜,是上次见到的,蹲在门口写作业的那个小同学吧。”
想到上次沈望舒在台球门口等他的画面,周聘掀了下唇角。
“嗯。”
陈峰然站起来往外探了探身子,打趣道,“人呢,不可能还在外面蹲着写作业呢吧。”
周聘失笑,“想什么呢陈哥,人没来,你别看了。”
“带过来呀,正好也都认识认识。”
周聘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淡笑着没说话。
这就是不愿意了。
陈峰然眯眼吸了口烟,也看出他的意思,手端过桌上的酒杯,转移开话题。
“这个酒吧老板跟我熟,点的都是好酒,来一杯吧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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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然开了台球馆,认识了不少社会上的朋友。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叫了几桌,人一多,氛围便吵得更热闹。
北伟彦早就被灌得不行了,去厕所吐了两回。
周聘也跟好几个人喝了几轮。
他半躺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支在桌上,剥了颗薄荷糖在嘴里。
酒精有点上头。
他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一中那边也该下晚自习了。
他准备醒醒酒,一会就过去找沈望舒。
“周少,看什么呢。”
一个穿着黑色深V衬衫,裹着紧臀裙的漂亮女生坐到他旁边。
魅惑的香水味靠过来,对方状若无意地撩拨了下自己的头发,冲他嫣然一笑。
周聘嚼碎嘴里的糖,淡淡瞟了她一眼,伸手去端桌上的白水。
“喝这个多没意思啊。”漂亮女生拦住他的手,“尝尝这个。”
对方拿了一杯鸡尾酒,透明的杯子里悬浮着半红半蓝的液体。
周聘没动,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你要跟我喝酒?”
那女生没看出他眼神内的讥诮,身子又靠过去一点,“周少,你觉得我有这个特权吗?”
“特权要靠你自己来争取了。”
周聘叫屈光拿了瓶白的过来。
他放到那女生面前,“一瓶,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等陈峰然再过来这桌,就看到地上半躺个女的,狼狈地吐了一地。
他忙招呼侍应生过来收拾。
那女的被人搀起来,忿然看了周聘一眼,眼神说不出的幽怨。
人走后,陈峰然有些头疼,“周少,那是杰子的女朋友,第一次,太热情了点。”
周聘对那种女的向来特别反感。
到这里他也没多大兴致了,拍了下北伟彦,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对面围过来三四个人,刚刚那个被灌了一瓶白酒的女人就靠在为首的男人肩头。
那男人张口就是滑腔,“周少,别急着走啊。”
这阵势是要找事了。
北伟彦也差不多清醒过来,他跟屈光交换了下眼神,将椅子一脚踹开,“你谁啊,有事吗?”
叫杰子的男人笑了笑,“兄弟,没别的意思,我们就是想再跟你们玩玩。”他看向周聘,“周少,赏个脸吧。”
他女人在这桌被欺负了,看样子是不找回场子不会罢休。
周聘把指尖燃到一半的烟掐灭在桌上。
“成啊,既然是陈哥的朋友,那就玩玩吧,你说,玩什么。”
对方指了下桌牌区。
“骰子怎么样,一局五千。”
周聘嗤笑,他从兜里扔出一张卡,“既然玩,就放开点,一局五万,牌型随便。”
“哦哟~”
旁边人立刻起哄看戏。
那男人被当众下了一道,也只能狠狠笑了下,“行,那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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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牌区已经开好局。
骰子压点数。
这玩意规则简单,赌的就是心态。
陈峰然做庄家,骰子在罐子里晃荡出激烈的声音,摇了五六下,他将罐子倒扣在桌面上。
杰子先押数,“两个二。”
周聘紧跟,“三个二。”
“四个三。”
“五个三。”
杰子看了对方一眼,男生神态松松闲闲,仿佛对他来说,一局五万的局,真的就像玩玩一样。
他是陈峰然的朋友,跟周聘不熟,只看他年纪小是个学生,完全猜不到他哪来这么大底气。
他咬牙,“开!”
“等等。”周聘突然出声。
“怎么,小朋友,你是怕了吗。”
杰子连称呼都变了,他吐掉口香糖,“其实大家都是陈哥朋友,我也不想你这么难看,这样,我女朋友在你那喝了两瓶白的,你喝双倍,这事咱们扯平,如何?”
周聘眼里浮出三分讥诮。
“做梦呢你。”他低低哼笑一声,“我是要加倍。”
他将手边的牌码扔出去,“追十万。”
周围杰子那桌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杰子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周聘:“不过这样玩下去也不够刺激,下一局我们开喊号局。”
怕对方不明白,北伟彦在一旁笑嘻嘻地解释。
“我聘哥的意思就是,下一把,跟一个数,加五万。”
对方表情瞬间垮了下去,一下子连开点的勇气都没了。
他看了眼陈峰然。
陈峰然摇摇头,示意他算了。
这位是真的惹不起的主。
周聘将手里的打火机转了一圈,笑的邪性又狠厉,“怎么,你怕了?”
杰子背上出了一层汗,他旁边的女人看出了他的为难。
“周少,都是我的错,我自罚。”
那女人起身,仰头,将桌面上的白酒一干而净。
因为胃里刚吐过,结果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又来了,忍不住又硬生生吐了一地。
周聘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凉凉扫了眼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怂货,还不如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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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聘从牌桌上下来后,一转头,就看到沈望舒远远地站在吧台那里。
偏暗的环境,她穿着校服,一副与世无争的干净模样,跟这里牛鬼蛇神的气氛格格不入。
只几秒钟的时间,周聘脑子里闪过不少想法。
她来多久了。
又看到多少。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想让沈望舒看到他在这里。
像她那样的好学生,不知道会怎么想他。
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让他本就被酒精熏染的大脑,隐隐作疼起来。
周聘两三步走过去,低垂下目光。
“你怎么摸到这里的。”
沈望舒平静地与他对视,“我看到了外面挂的横幅。”
周聘:……
他回头,冷冷瞪了一眼跟过来的北伟彦,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打死,就地掩埋。
北伟彦喝大了,神经也变得大条的多。
他被屈光半搀着过来,看到沈望舒,立刻笑起来。
“呀,沈同学来了啊,嘿嘿,你也看到了吧。”他撞了撞周聘的胳膊,“刚刚聘哥在牌桌那,把对面那孙子对赌,结果把那孙子吓的,哈哈哈哈哈……”
周聘脸色愈发深寒。
北伟彦喝大了话就特碎,又开始口不择言。
“也怪聘哥魅力大,那女的非要跟聘哥喝酒,就坐前面那沙发,沈同学,你不知道啊,那女的都快坐到聘哥大腿上了,啧啧啧……”
听到这,周聘彻底忍不住了。
“北伟彦你他妈闭嘴。”
他狠狠踢了北伟彦一脚,对屈光道,“带他滚。”
酒吧里太乱,有不少人开始往他们这看。
周聘低头看了眼沈望舒。
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还伴有一些控制不住烦躁。
“我们出去说。”
作话:我们出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