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唇枪舌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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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艳戈说，要和傅雅若促膝长谈，好好叙个旧。
然而。
傍晚，她却出现在了五皇子的饭桌上。
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美人。
秀慧夫人坐在主位，而那两位姑娘家一左一右把五皇子可怜兮兮的夹在中间。
秀慧夫人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低头吃饭。
管不了，管不了，年轻人的事情她真的管不了。
而且那两个姑娘可不是普通的姑娘家，主意比男人还大，她哪里管得住？
“暮晨，多年不见，你可有惦记我？”
秦艳戈一边说，一边给傅明辰的碗里添菜。
“暮晨的确惦念着芷蓉公主以及秦将军的安危。公主与将军都是羲国的子民，都是陛下重要的臣子，暮晨一直都盼望着你们能够平安归来。可惜……将军英年早逝。”
傅明辰有意转移话题，秦艳戈却不吃这一套。
她可不是外面那些向心上人表个心意都犹豫半天、生怕自己被拒绝的小女孩。
想要的东西就抢过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弱肉强食，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法则，无论是哪个国家的人，都会遵守这个法则。
“爹爹的事我已经看开了，你也不用因此而感到难过。如今我平安归来，你是否为此觉得高兴呢？”
“那是自然。”
秦艳戈眯了眯眼，将身子倾向他，想要握住男人搁在桌上的左手。
傅明辰面不改色，装作梳理发丝，将手抬了起来。
秦艳戈轻笑出声。
“食不言寝不语。公主在边关待得时间久了，还真是越发不拘小节了。但这可是在宫里，如今又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公主。若是有心人对公主的言行举止散播出不实的谣言，那就不好了。”
傅雅若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抿了一口茶，气定神闲的说道。
秦艳戈斜眼看过去，冷冷一笑，“说到不实的谣言，本公主倒是记得五年前有那么一回事。不知道是谁恨不得诏告天下说……父亲落难，我便独自出城，险些被敌军围困、性命难保。这是要将我和父亲一同赶尽杀绝啊。谁的心那么狠呐？”
“事实如此，公主怎能说是谣言？公主吉人天相，想来是有老天以及秦将军的庇护，自然也有公主身边那些士兵的一份功劳。恕雅若直言，公主在出城之前，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吧？”
“这话你可就说错了。虽然我不怕死，但我可不会做无谓的牺牲。不管来多少敌军，我都能将人斩于马下。他们都以为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我不想说他们是死于轻敌，因为哪怕不轻敌，他们也是要死的。”
听到这里，秀慧夫人微微蹙眉，“芷蓉公主，你一个姑娘家，这些年在外头到底是怎么过的？你离开皇城时才那么点大，你怎么逃过敌军的追杀？”
心上人的母亲发话了，秦艳戈自然不能再摆出骄纵的模样。
不过，这位公主已经和“小家碧玉”“大家闺秀”这样的词汇没有任何关系了。
怎么看都是一个气势汹汹的杀人狂魔。
“夫人不用为我担心。我身边有很多对父亲和我忠心耿耿的士兵，从来不会让我落单。而且，我从小与父亲学习武艺，就算是力气比我大的男子，我也能轻松撂倒。如今又在边关磨练了五年，上阵杀敌时已经不会再受伤了。”
“听你这个意思，你以前经常受伤？”
秦艳戈点头，“毕竟是战争，我也不是什么战神，两军厮杀必有伤亡，若是只有我一人幸免，那只能说明我对自己将士以及对敌方将士的不尊重。”
完全就是军人的发言啊。
秀慧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里有些奇怪。
她这个儿子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这两位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为他……暂时还没有为他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秀慧夫人是希望永远不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她的心脏可能会受不了的。
作为被三个女人围困的“众矢之的”，傅明辰那一派坦然自若的模样也是稀奇。
他吃他的，丝毫不在意某人和某人的唇枪舌战。
“但是作为一个女子，容貌与肌肤很重要吧？公主就不怕自己往后嫁不出去，或者被夫家嫌弃？”傅雅若笑着问道。
秦艳戈眉头一扬，瞥向傅明辰，“暮晨，你可会在意自己妻子相貌丑陋，或是身上有伤疤？”
……问的好。
因为这里的三个女人都知道，傅明辰不会在意这些外在之物。
被问到的五皇子放下筷子，平静的看着秦艳戈，“我不注重皮相，内心才是最重要的。”
秦艳戈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傅明辰又继续说道。
“不过，对于我来说，若是选择自己的妻子，无论是皮相还是内心都不重要。只要是我心悦的女子，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不在乎。”
太过意有所指的话，叫傅雅若垂下了头，假装没有听懂。
秦艳戈的双眸中浮现出戾气。
若不是这里有秀慧夫人和傅明辰在场，她可能直接就提起大刀砍向傅雅若了。
“暮晨此言，我可记得了。既然暮晨什么都不在意，只要让你的心属于我就可以了，是这样么？”
……好像……这么理解也对啊。
秦艳戈完全可以等，等傅明辰不再喜欢傅雅若，等傅明辰喜欢上她。
虽然说……其实秦艳戈自己也知道，傅明辰是个很专一的人，性格很温和，但是某些时候又异常固执。
他对于感情的认真程度，秦艳戈看在眼里。
可是能怎么办呢？她就是喜欢他啊。
所以她也明白，傅明辰喜欢傅雅若，这同样是她与他都无能为力的事。
如果可以选择自己心爱的人。
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了。
面对秦艳戈的霸道，傅明辰只是微微一笑。
“公主要如何做，全凭公主的心意，暮晨自是没有权利干涉公主的行为。”
“哪怕我的行为会让太子殿下视你为仇敌？”
傅明辰歪歪偏头，笑望着她，“就算没有公主，皇兄依旧会有千百种理由将暮晨视为仇敌。”
闻言，秦艳戈睨了傅雅若一眼，“恐怕是因为，在我之前，已经有了一个人，让太子对你忌惮极深吧。就结果上来说，他要置你于死地，什么理由都可以。所以，多一个我，你根本不在意。”
傅明辰微微垂下眼，“若是公主这般认为，暮晨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言语。但是，皇兄毕竟是我皇兄，我不希望真的与他反目成仇。”
“你本可以独善其身。”
秦艳戈还是看着傅雅若说出的这句话。
没错。
他本可以独善其身。
傅明辰生性淡泊，秀慧夫人同样与世无争。
只要让人知道他们是如何的无害，再怎么样也不会叫人费尽心思杀害他们。
最多……最多就不要荣华富贵，而是作为平民百姓生活下去。
再者，秀慧夫人是丞相家的千金，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到你死我亡的地步，谁会如此光明正大的与丞相作对？
身不由己都是骗人的。
傅雅若这么说了，傅明辰就这么应和了。
“人生在世，总要争取些什么。”傅明辰轻声说道，“总有些事物，会叫人想要奋不顾身一次。”
“不，不是奋不顾身‘一次’，而是奋不顾身‘一生’。”秦艳戈冷冷指正道。
“既然公主明白，那么暮晨就不再多言了。”
秦艳戈被反将一军，不由睁大美目瞪着他。
明白什么？！明白他为了傅雅若什么都可以不要，连自己的原则都能放弃？
呵，她还真不想明白这些。
嗯？当着秀慧夫人的面说这些话真的好么？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秀慧夫人都知道。
上善若水，大智若愚，说的就是这位夫人了。
傅明辰的爱意，傅雅若的决心，她全部都看在眼里。
这一双儿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不认为自己能够劝得住。
当然明白了。
她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么？
想当年，天佑帝违背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海誓山盟，为了争权夺位而娶了别的女人。
那时候，多少人劝她放弃这个男人，可她一意孤行，仿佛甘愿受骗。
没办法啊，她就是这么傻，就是这么倔强。
没办法啊，谁叫她一生只爱这一个男人呢。
所以，秀慧夫人知道。
她明知道眼前这三个孩子之间……可能有很多关于“阴谋和死亡”的故事。
但她只能看着。
孩子长大了，她没有权利去左右他们的人生。
很像。
她的儿子和她一样，很多事情都能平静面对，但对于想要坚持的事，到死都会坚持下去。
傅雅若和秦艳戈也有这样的性格。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所以他们彼此吸引……是这个道理吧？
“芷蓉公主，今晚你莫不是想要留宿在此？”
随意说着话，傅雅若见傅明辰放下了碗筷，便牵过他的手，从怀中拿出帕子给他擦拭。
一看就是做过了千百回的事。
秦艳戈见着此情此景，心中自然不快，但她面上还是笑得张扬，“我说贤雅公主，你好歹是个公主，怎么就做起下人的活计了？”
傅雅若轻轻一笑，“这话可就不对了。正因为是亲近之人，才能这般亲近。暮晨可不会让下人碰他的身子。”
“咳……咳咳。”秀慧夫人连忙喝了一口茶水，“我先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谈。芷蓉若是想留宿的话，同宫人说一声，选个自己喜欢的房间就是了。”
“我只喜欢暮晨的房间。但暮晨不乐意将房间与我分享，那我只能与贤雅公主秉烛长谈了。”
“只要公主不嫌弃。”
傅雅若放下傅明辰的手，将帕子换了一个面，然后直接伸到傅明辰的嘴边。
秦艳戈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的确，宫女做这种事，妻子做这种事，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真的好想把傅雅若那只手给剁了啊！
秀慧夫人就这么趁乱溜了。
嗯，没有用错词，她真的是偷偷摸摸静悄悄的走了。
这未来的儿媳妇……不管是谁，都让她觉得……嗯……是暮晨的福气啊！
毕竟这样的女孩，打多少灯笼都不可能再找到了吧。
啊，突然有点头疼，肯定是年纪大了。
“既然是我主动提出，我当然不会嫌弃。就算我嫌弃了……也不能跑到暮晨的屋子里去睡啊，对不对？”
离经叛道。
嗯，五年前和五年后都一样。
不，还会越发离经叛道。
“如果公主嫌弃的话，那雅若就把房间让给公主，自己跑到暮晨的屋子里去睡。”
傅雅若眼眸微抬，对秦艳戈露出“真挚诚恳”的笑容。
秦艳戈撩过长发，妖艳一笑，“那我今晚可要把你看紧了，免得你做出败坏暮晨清白之事。”
“嗯，公主可要看紧了。毕竟我出入暮晨房间就同出入自己房间一样。”
“我明白，总要有人为暮晨收拾房间的。既然暮晨愿意把这些杂事交给你，你当然要为他做好。”
等……等等！
这真的不是在吵架？
傅明辰揉了揉额角，“我去书房坐一会。”
冷静冷静。
女人的战争，男人千万不要牵扯其中，不管是与自己有关还是无关，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定然要有多远躲多远。
“暮晨被你吓走了。”傅雅若如是说道。
“难道不是你把人吓走了？”秦艳戈反唇相讥。
“他在拒绝你。你为了一个男人，连女儿家的脸面都不要了么？”
“那么你呢？你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心都不要了么？”
“……为何你如此懂我呢。”
“我根本不想懂你。”
“彼此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唇枪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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