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西日记》竹林和水

3、第 3 章

　　和张离谈恋爱，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他很“腻”，仿佛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他喜欢拉着她的手，走在前头，像是替她挡风遮雨，这样的保护欲，能让他获得一种说不出口的满足。

　　他喜欢带她看演出，在舞台灯光下展露身材，哪怕她早已习惯他的外表，他仍乐此不疲。

　　他把她捧在掌心里，事无巨细地照顾，称得上是一个标准的好男友。

　　每晚送她回宿舍，他总舍不得离开。

　　“让我再抱一会儿……”他带点哀求地说。

　　“你都抱了一天了。”温西轻轻推他。

　　“不够。”他笑着，又把她一把抱起，脚尖离地。

　　挣不开，她只好撒娇：“那我要个晚安吻。”

　　他立刻俯身，温柔地吻了上来。舌尖缓缓探入，呼吸交缠，他的手臂在她背后收紧，肌肉微微颤动。

　　“西西，我……”他欲言又止，眼中的炽热却怎么也藏不住。

　　不敢再多待，他抱着一腔火，转身离开。

　　温西摸着自己滚烫的脸，笑意不自觉地爬上唇角。

　　考完试，学校举办联谊活动。模特学院和舞蹈学院照旧成了全场焦点。

　　当十几个一米九的男模从后台走出，尖叫声冲破屋顶。

　　张离在中间，身着设计感十足的礼服。他上台的那一刻，眼神冷峻、桀骜，与他平日的温柔判若两人。

　　台下，温西目光微滞，透过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影子。那个在记忆里挥之不去的男人。

　　她摇摇头，自嘲地笑了下，心口有些堵。

　　演出一结束，张离立刻来找她，她却站起身，往外走。

　　“怎么不看了？”他刚问出口，就被她突然吻住。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带着一股异常的热烈和冲动。

　　张离愣了两秒，便回抱住她，将她压在墙边，吻得狠烈。他低声喃喃：“西西、西西……”

　　许久，他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喘着气：“你等我，我去开车。”

　　他带她去了郊区别墅，一路狂奔，像有团火在烧。

　　在床上，他依旧在克制：“我……可以要你吗？”

　　温西用手臂环住他的背，唇舌轻扫他的喉结……张离低吼一声，彻底沦陷。

　　那一夜，他们不眠。

　　春节回家后，温西开始发胖，张离则因应酬不断，忙得脚不沾地。他说家里人多，拜年能排满整个假期。

　　开学前一天，高中同学聚会。秦舟也来了。

　　当得知温西已有男友，他沉着脸一整晚。

　　她被灌了几杯，醉得东倒西歪。秦舟开车送她回家，一路沉默。

　　“不能喝酒你还喝那么多？”他将她扶进车里，语气里满是责备。

　　温西伸手挡住他的脸，不愿听他念。

　　到家门口，她瘫在副驾，不愿动。他叹口气，转过她的身体，吻了下去。

　　她酒气很重，他却越来越失控，低喃着她的名字：“温西……”

　　就在他沉溺其中时，温西轻声说：“张离，不要……”

　　他一滞，唇上咬破了一点血。

　　她疼得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你干嘛？”

　　他冷着脸坐直，“下车。”

　　她一下车就摔在地上，他却扬长而去。

　　温家的女佣出来，温西立刻抹去眼角的泪。

　　开学第一天，张离就黑着脸。两天没理她。

　　她不愿撒谎，告诉他秦舟吻了她。

　　“我没主动。”她说。

　　“男人要的是尊严。”陈飞飞劝她去哄哄。

　　温西不善哄人，也不习惯低头，但为了张离，她跑去了训练场。

　　刚到，就看到张离正抱着一个女生。

　　她怔住了。

　　女生起身，站在他怀里，语气尖锐：“她是谁？”

　　“我是他女朋友，以前是，现在也是！”女生抢先开口。

　　温西看着张离，“是广州那个？”

　　张离点头，没有解释。

　　她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但声音依旧冷静：“张离，从今天起，别再来找我。”

　　她转身跑开，张离这才像回神般追了出去，可她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几日后，张离在教室外堵她。

　　“你走开！”她怒道。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张离。”

　　她扭过头，冷脸不语。

　　“饿了吗？我带你吃饭。”

　　“我不饿。”

　　肚子却响了。

　　张离一笑，干脆抱住她：“我饿了，你陪我吃吧。”

　　两人刚出教学楼，就撞上了那个女生。

　　她眼圈红肿，一脸委屈地冲张离跑来：“我不要回广州，我爸已经给我调岗，我就在深圳，你别甩我！”

　　她哭着抱住张离的手。

　　张离皱眉，“我说过很多次……”

　　“我不听，我求你！”

　　他终究没有再说话，只是皱着眉。

　　温西实在看不下去，推开他就走。

　　张离追上去：“你听我解释……”

　　“还是我来说吧！”她停下脚步，直视着他，“我从没爱过你，和你交往只是为了忘记秦舟。你知道他是谁吗？我的初恋，我的第一个男人！”

　　她口不择言，说出伤人的话，却伤了自己。

　　张离脸色沉得可怕，拉起她往车上扔，一路疾驰到别墅。

　　她被他按倒在床，没有任何温柔，只有宣泄。

　　她哭，他也疼，却没停下。

　　雷声滚滚，电闪交加。

　　完事后，温西缩在角落里，像个破碎的娃娃。

　　张离终于冷静下来，抱她进浴室，又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懊悔万分，看着她身上的淤青，心像被刀割。

　　“你跟我说句话……”他低声请求。

　　温西转过脸，冷冷地说：“找人送我回去。”

　　“我送你——”

　　“我不想再见到你！”

　　她眼里的恨意，将他震住了。

　　“好。”

　　他叫来司机，温西拎都不拎包，直接钻进车里。

　　车子远去，她哭成泪人。

　　不久后，张离接到电话，脸色骤变，“我马上到！”

　　他匆忙奔赴机场，一边查看手机，一边焦躁等待。

　　司机的短信来了：“温小姐已送达。”

　　接着又是一条：“她在车上哭了很久。”

　　张离怔怔地看着屏幕，心痛到极致。

　　登机前，他只写下三个字，发给她：

　　“对不起。”

　　温西没有回复。

　　张离仿佛蒸发了一样，再无音讯。

　　温西从愤怒，到心碎，再到心灰意冷。

　　她不再等他。

　　这段时间，陈飞飞却过得如沐春风。

　　她恋爱了，两个剧组轮着跑，虽是配角，但她满足。

　　尤其是古装剧里的男主，长得俊，背景硬，对她也颇体贴。

　　“你觉得他喜欢我吗？”她问温西。

　　若是从前，温西会敷衍，但今天，她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她想起哥哥说过的话：“王子不会选丑小鸭，他身边有那么多公主在排队。”

　　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
　　也正是有她这样温柔的朋友，灰姑娘才能一直做着灰姑娘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