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摆摊发家致富》裴五月

25、第二十五章

　　小吃摊开张后的这段时日，老林头每隔三天来城里送一次食材。

　　毕竟不是专业采购，农村的蔬菜米面虽便宜，但各家各户的供应量太零散，可能今日收齐了鸡蛋，明日才能收齐土豆，这一来一回的往返，就辛苦了老林头日日往城里跑。

　　撂下家里的活计总日日来城里不是回事，最后还是李笙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老林头以三天为间隔，在村里收足了食材再来城里送货。

　　这样既省了林素华这头零零碎碎记账结账的麻烦，从每天付一次钱到三天结一次账，同时也让老林头有足够的时间替他们在村里张罗收食材，节省了许多事。

　　老林头为小吃摊出了大力气，林素华想付给老父亲采购费，老林头坚决不要，还板着脸把女儿女婿训了一顿，嫌林素华生分。

　　老人家的原话：“为我亲闺女费把子力气，你就跟我提钱往生分里整，咋地，莫不是怕以后你们两口子挣了大钱，怕老头子我惦记，就先跟我提前算上账！”

　　话说到这份上，林素华哪还敢提钱，李卫国更是把老丈人的大恩大德牢牢记在心上，想着日后挣了钱一定要好好孝敬岳父岳母。

　　老林头在农村靠种地卖山货过活，日子说不上好，但这些年家里有啥好东西，从来没落下过给闺女家的一份，对俩外孙更是没话说。李笙李锁每回去姥爷家，不是宰鸡就是炖肉，老林头在家养的十来只小笨鸡，有一多半都给姐弟俩打了牙祭。

　　摆小吃摊，老林头更是帮着出了大力，李卫国私下里总念叨，等日子好过了，要好好报答孝敬岳父岳母。念叨久了，李笙听进了心里，就开始琢磨，怎么让姥爷一家把日子过起来。别说，琢磨了一段时间，还真让她想出个挣钱的路子。

　　林素华正在里屋商量张新红辞职的事，一听到院里有声音，一家人赶紧出来。

　　林建宇也跟来了，他骑了辆略小的三轮车，上面装了两大透明塑料袋的馒头花卷，和一麻袋面粉，老林头的车上装满了小吃摊需用的土豆鸡蛋面粉等食材。

　　李卫国赶紧上前搬卸面粉，和林建宇一人提一袋往南房屋送，南方屋是家里的小仓库，老林头这回一口气送来三袋子面粉，以小吃摊现在的火爆生意来看，三袋面粉差不多够用十来天。

　　林素华见娘家又拿来这么多馒头，就忍不住道：“咋又拿这么多馒头，家里还有不少呢。小宇马上就办酒席，这么多的馒头花卷，先紧着酒席来，别再往我这儿送了。”

　　老林头从袋里掏出两个花卷，塞给李笙、李锁，“酒席的馒头我跟你妈早就预备好了。这是前天新磨的面粉，咱家今年收成好，家里留了五袋，你妈寻思你俩摆摊忙哪有功夫蒸馒头，干脆把给你们的那份一块蒸了。”

　　今年地里收成好，小麦比去年收益多了将近两成，农民辛苦劳累一年不就为了大丰收的这一刻么，给林建宇娶上媳妇，林素华小吃摊的生意也一天比一天好，老林头心里甭提多舒坦了。

　　“花卷好吃不！”他笑呲着牙，问向两个宝贝外孙，心想，等老二媳妇进了门赶紧怀个大胖小子，这日子就更有劲了。

　　“好吃！”李笙、李锁异口同声道。自己磨的面粉不如未来十几年后那般精细，但粗粝劲道的馒头一入口，就有一股浓浓的麦香味在嘴里充斥开来，并且亲手揉的馒头更劲道更有嚼劲，越嚼越香，越香越想吃。

　　林素华一脸无奈，老林头嘴呲得更大了。

　　“匀一半给你公公婆婆，让他们也尝尝。”老林头想起亲家又嘱咐道。

　　林素华表情讪讪，老林头还不知道她同王老太之间的嫌际。

　　李卫国正巧从西房屋出来，听见老林头不忘惦记李老头、王老太，面上不由露出愧色，林建宇在后撇嘴。

　　“赶明儿我们回老家，直接让我们捎带回来多省事，还麻烦小舅跟着跑一趟，小舅可是要当新郎官的人，别误了婚宴上的正事。”李笙适时出声，她笑眯眯地挽上老林头胳膊，把人往屋里带。

　　“耽误不了，他来城里主要为了拿西装，来你们这是顺路的事。”经李笙一打岔，老林头没发现众人的异样，他顺着话指向林建宇的小三轮笑着解释。

　　林素华悄悄松了口气，李卫国也怕老林头一时兴起去会亲家，因上次李红梅的事，王老太还在同他怄气，他怕两头父母一碰面，别再让老林头受了委屈，瞧出些什么...夫妻二人见老林头被转移注意力，均松了口气。

　　李笙抬眼看去，小三轮后棚里果然有个盛放衣服的黑色袋子。李锁好奇心重，花卷往李笙手里一塞，就要碰西装袋子。

　　“先洗手去，把西装弄脏了，小心把你卖给照相馆赔钱。”李笙拍打掉他不安分的爪子，李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动。

　　这个年代的男士西装不便宜，能穿得上西装的属极少数，像林建宇这种一年到头穿不上一次西装的人，结婚那天的西装一般选择在照相馆租一套，一套普通的男士西装日租十几块不等，比起花好几百买成套的西装只穿一天，还不如去照相馆租一套划算。

　　装卸完小三轮，大家便进屋喝茶说话，距离吃饭还有段时间，林素华先拉着林建宇说起了结婚办酒席的事。

　　“本来早该回去帮忙，小吃摊一开张，我跟你姐夫忙前忙后的啥都顾不上。前几天我听咱妈在电话里说你摆酒席不想请小戏，我琢磨着不好，家里好不容易进新人，咱得热闹着办。再说，新娘子的娘家人见咱把酒席办的热热闹闹，人家心里受用，你脸上也有面子。”李卫国从里屋拿出个信封，林素华接过来递到林建宇手上，拍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想给家里省钱，可这得分事，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人家芬妹一个大姑娘啥也不图嫁给你，咱不跟城里人比，但跟村里那些结婚办酒席的比，该有的场面不能少，不能寒了人家姑娘的心。这是一千块钱，你回去跟爸妈商量着找个差不多的小戏，把婚宴办的热热闹闹。”

　　林建宇手上信封好似烫手山芋，他把钱推回林素华手上，涨红了脸道：“咱妈真是的，咋啥事都跟你说，我办就是了，这钱你拿回去，我自己有钱。”

　　“你跟我客气啥，这可是你姐夫决定要给的，要给你就给他，别给我。”林素华详装生气，又把钱推搡给林建宇，对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弟弟，她是手把手带大的，感情上，就跟对李笙李锁一般，当孩子对待。

　　“建宇你就拿着，这是我跟你姐的一点心意，咱是一家人，不讲乱七八糟的客套，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这些年你和爸妈的好，我都记着呢。”李卫国也帮着妻子劝道：“在我心里，岳父母就是我爹妈，你就是我亲弟，钱没了咱再赚，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凑合...这些日子，全靠你和爸妈在村里张罗收菜，我和你姐才能放心在城里摆摊挣钱，这钱，你得收着，不能不要，你不要，我也不要。”

　　老林头不知何时点起了旱烟，没出声，两个孩子感情好，他心里熨烫。只是大女儿挣钱不易，作为父亲他舔不下脸做主让儿子收钱，但为了给林建宇盖房娶媳妇，他跟老林婆的棺材本几乎被掏光，家里实在拮据。

　　本来林建宇连酒席也不想办，要直接带张芬妹领证，把两家父母长辈凑一桌吃顿饭就算结婚。他丢不起这人，把林建宇狠狠训了一顿，才把酒席定下来，为此他咬紧裤腰带，才把办酒席的钱勉强凑出来。

　　一千块钱能在十里八村请场有名气的小戏班子，一头是闺女，一头是儿子，老林头用力嘬了口旱烟，任由几个孩子你推我挡，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吧。

　　几个大人练太极似的你推我挡，李笙趁着众人没注意，一下子把被捏皱的信封从大人手中抽出，趁林建宇愣住的功夫，把信封塞进他的上衣兜，调皮道：“小舅，你可别跟爸妈客气，悄悄告诉你，他们现在可挣钱了，每天摆摊挣的钱，比上班还多呢。”

　　接着她又狡黠道：“而且啊，我替姥爷小舅想了个挣钱的法子，小舅你把钱收了，我就告诉你。”

　　话一出，林素华先反应过来，她激动道：“小笙，你说真的？真替你姥爷想出挣钱的法子了？”有小吃摊的前车之鉴，林素华是彻底信服了李笙的小脑袋瓜。

　　“小笙快说说。”李卫国在旁跟着催道。

　　老林头、林建宇也看向李笙，只是没林素华那般激动，他们知道小吃摊是李笙的点子，但在成年人的惯性认识中，他们一直以为这只是李笙小孩心性下突发奇想出的点子，毕竟小吃摊的实际操作，全靠李卫国、林素华两个大人。

　　李笙清了清嗓子，在众人的期待下，缓缓道：“说来也简单，这还是我从姥爷给咱送菜上得到的灵感。妈我记有好几家摆摊的叔叔阿姨跟你抱怨进货的面粉涨价了？”

　　“是涨价了，新面粉一上市，一斤价钱贵上几毛钱呢。”林素华点头道，这也是她为何想付钱给老林头，往年娘家打磨出面粉，要往外卖出一多半，今年为给林建宇办婚宴，老林头只卖了不到一半，收入自然就少了许多。

　　她问向李笙道：“小笙，你是想让姥爷卖面粉？这可不成，家里收成有数，面粉卖不了几个钱。”

　　“妈，先听我说完嘛，我倒是想卖面粉，但是咱家条件有限，面粉厂是想开就能开的么。”李笙无奈道：“我只是通过面粉想到一件事，咱家小吃摊，有姥爷在村里帮着采买材料，但是别家的小吃摊，可没我姥爷这种让人放心的采购员。姥爷在村里，米面菜肉这些农村自产的食材，要是大批量的收购，价格肯定比批发价有优势。大家想想，如果把米面肉菜拿到城里卖，卖给像咱们一样的小吃摊，长此下来，是不是收入很可观。”

　　一瞬间，众人陷入沉思，大家都在思索李笙的法子，其中老林头想的最深，他卖了一辈子山货，跑遍了文阳县和周边几个县大大小小的集市市场，对于粮食蔬菜肉的价格，比在场任何人都要了解。李笙说的不假，就算比照市场批发价，直接从村民家收购，其价格也比市场批发要低很多。

　　只是，想法是好的，老林头何尝不心动，但他摇摇头，苦笑道：“小笙，你说的在理，只是，这买卖咱估计做不成。”

　　李笙皱眉，追问道：“姥爷您说说，怎么做不成了？”

　　老林头叹了口气：“每年夏天地里种的菜，你姥姥都拿城里卖，这当季的菜，撑死卖上两个月，生意好还能挣个块八毛，生意不好，菜白瞎，功夫也白费，俩月挣得那点钱，还不够你姥姥打麻将赢得钱多。”

　　林建宇也黯然道：“妈去集上卖菜，就算起个大早，也尝占不上好地方，就算占到个好摊位，卖菜挣的那点钱，哎...”

　　老林头抬头看向李笙，安慰道：“小笙，姥爷知道你的好意，就是我和你姥姥岁数大了，没那些精力成天来城里摆摊，就算我俩来城里卖，咱自家的，再算上从村里收的，能卖出去还行，这要砸手里，我和你姥这点老本，都得赔进去。”这也是他一直卖山货的原因，像干蘑菇木耳这些容易存放的干货，就算一时卖不出，也不会有太大的折损。

　　李笙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合着她说了半天都白说了，这爷俩以为她要让他们来城里摆摊卖菜！

　　“姥爷小舅，你们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让你们来城里摆摊卖货。”她不得不再耐心且细致地解释一遍：“姥爷担心的很对，只零散的摆摊，太不稳定，挣不了多少钱。所以，我想让你们搞批发，批发给像我们这种摆小吃摊的客户，那些消耗量大的酒店饭馆，咱们没路子，暂时不用去想，但是小吃摊这种看着不起眼的小摊，绝对值得一试，姥爷您给我们家送了十来天的货，心里大概有个数，您觉得小吃摊对原材的需求量大不大？”

　　“大，真大。”老林头不假思索道：“光这鸡蛋，我就把咱村养鸡的各家各户跑遍了。”小吃摊每日鸡蛋的消耗在70到90个，这个数字单看不多，但架不住日需求稳定，林家庄没有养鸡大户，村民各家各户大都养上七八只母鸡，数量多的也就十多只，平均下来，每户每日产六七个鸡蛋，除去自己吃的，能供给外人的并不多。好在林家庄人多地广，加上老林头人缘好，并且这段时日他对鸡蛋收购稳定，村民很乐意能多一项收入，现在不用老林头上门去收，挨着近的村民就主动送过来，省了老林头很多事。

　　“所以啊，姥爷您看，光我们一家小吃摊，消耗量就这样大，要是再多上几家，咱们按比批发价低一些的价格卖给他们，薄利多销，这收入不比您卖山货少。”李笙笑眯眯道。

　　“这倒是个法子。”老林头想了想，还是犹豫道：“不过，咱去哪儿找那么多客户，就算有客户，那些米面原材，咱们村就这么大，我怕供货不稳定，别再耽误了人家生意。”

　　“姥爷，您把眼光放大些，除了林家庄，还有张家庄、李家庄，周围村子那么多，原材货源是少不了的。”李笙理解老林头的过于小心，谁都不想干赔本又不稳妥的买卖，“我知道您担心客源不稳定，还怕收购了村民的粮食蔬菜会压货赔钱，所以，我有个初步的方案，不需要咱们提前压货，还不用垫钱。”

　　“啥方案？”林建宇也被勾起了兴趣。

　　“客源这一块儿，得靠爸妈去招引，爸妈是最能跟小吃摊的小老板们说上话的，一开始不用求多，只要有一两个感兴趣，咱们把货卖给对方，只要价格优惠，质量实在，再由他们向其他摊位宣传，这广告就算打出去了。”李笙对众人解释道：“当然，第一批的供货，得由咱们自己垫钱，我猜这钱不会很多，对方第一次进货，应该不会进很多。等第二次或第三次，客源多了，咱们就能立合约，让对方提前一天下单订货，按总数额交定金，可以先让对方交百分之十，而且要让客户知道，咱们不赊账欠账。”

　　“要是人家不想交定金咋办？”林素华担心道，她怕立下定金，会把客户吓走。

　　李笙笑了笑，回道：“咱把规矩立下，能接受，就买，接受不了，就拉倒。也别担心会吓走客户，只要姥爷给的价格低于批发价，质量好，客人肯定少不了。出来摆小吃摊的，在原材上都是能省就省，有比他们进货价更便宜的货源，谁不想多省点钱。”

　　“货源就更不用担心，小吃摊消耗最大的，无非是米面油菜肉，在农村是最不缺的，姥爷若是收购量大，对林家庄的村民也是好事，还是拿鸡蛋来说，虽说各家各户的鸡蛋都有富余，但富余不到他们专门拿城里去卖，有姥爷当中转站，食材多了，咱不嫌多，食材少了，咱也照样收，这可方便了村里的散户们。”李笙又道：“往后干起来，需求量大了，不光是林家庄，隔壁的东林庄、杨树庄，只要在村里，就都是货源地，不愁没货卖。”

　　一番细致的分析解释，说的老林头内心激动，双眼放光，他好歹卖了半辈子山货，对李笙提出的生意模式，几乎一点就通。单以摆摊的方式去城里卖，一来客源零散，二来货源不好定，容易压货，成本风险太大。可要按李笙的模式，只供小吃摊这种大户，供货无非米面油菜肉，优点便显而易见，首先客源稳定，其次单个客户的需求数量大又稳定，做成一笔是一笔，不容易拖款欠账，若再规定定金，货款就更稳妥了。

　　林建宇按耐不住，他拽了下老林头的衣袖，兴奋道：“爸，我觉得行，小笙说的不错，这生意确实稳妥。”此时此刻，他算彻底服了外甥女，以前他还觉得李笙只是凑巧琢磨出的小吃摊，现在看来，小丫头脑袋确实灵光，他也往城里送了好几次菜，就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我也觉得小笙出的主意好，不满大家伙说，私下里有好几个摆摊的小老板跟我打听，咱家的面粉豆油从哪进的货，之前小笙嘱咐我不能泄露商业机密，我就没说。”闺女能不忘给她娘家想点子挣钱，林素华看向李笙的眼神慈爱又热切，她转头看向老林头，就道：“爸，您别看小笙年纪小，这孩子有经济头脑，回头再摆摊，我就跟那几个打听的透透口风，他们要有意，您就试试，左右不过米面油菜，就算卖不出去，还有我们自己小吃摊兜底，保准让您亏不了。”

　　“爸您要怕钱不够，就从我和素华这拿。”李卫国也大力支持道。

　　“不用，哪用得着花你们的钱，我和你妈存了不少老本。”老林头挥手拦住，刚才李笙一说完，他就心动不已，这会孩子们接二连三的支持，他也恨不得马上就回村大干一番，但到底岁数大，在小辈面前沉得住气，老林头清清嗓子，按耐住心情，对众人道：“这事不急，回头办完老二的婚事，我和你妈商量好了，再细说。”

　　“妻管严。”林建宇小声嘟囔，老林头听声两眼一瞪，吓得林建宇缩脖子不敢说话。

　　“姥爷说得对，咱不能忘了我姥，眼下小舅结婚是大事，点子有了跑不了，等小舅结完婚，姥爷腾出空咱再具体细化。”李笙冲林素华眨眨眼，母女俩心照不宣，老林头完美承袭了中国好男人的优良传统——惧内，俗称怕老婆。

　　老林婆年轻时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小辣椒，模样俊俏，脾气十分火爆，而老林头就看上了老林婆的暴脾气，在他坚持不懈穷追猛打下，终于把小辣椒娶回了家，而家中无论大小事，表面看是老林头拍板做主，实际上，事事都要小辣椒先点头。当然，老林头才不承认自己惧内，他只是疼媳妇，尊重媳妇...

　　天渐黑，在李笙一家的强烈挽留下，老林头、林建宇不得不留下吃晚饭。

　　晚饭很丰盛，包饺子的肉馅，还剩下许多，李笙就顺手做了道珍珠丸子，昨日李卫国在路上碰巧遇到卖小黄鱼的，想起老林头爱吃鱼，就买了二斤，林素华炸一大盆小黄鱼，还提前买好的二斤卤鸡翅作下酒菜，主食自然是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

　　就着老林头拿来的大白馒头，李笙特意炸了两个馒头，她和李锁一人一个，沾着白糖吃，又香又脆。

　　吃饭喝酒间，李卫国说起了张新红买断的事，老林头岁数摆在那，经历的事多，听完就察觉出不对劲，棉纺厂的总会计，工资待遇摆在那，没道理辞职买断会如此快。

　　“小笙说的对，这事得打听清楚，不能有遗漏，你们厂会计着急忙慌的买断，恐怕不光厂子撑不下去，我猜厂里账上的钱估计有事。”老林头沉思道。

　　李卫国和林素华心中一沉，老林头都这样说，看来厂子倒闭是早晚的事。李笙让打听刘顺才爱人工作的事，林素华就更重视了，她决定吃完饭送走老林头，就去找大英。